第1章
我成了帶教老師的免費奴隸。
幫他代課、批作業、寫論文、接孩子……
還要被他教育，「現在的小姑娘就是畏難情緒太重，一點苦都吃不了！」
我忍氣吞聲，隻為順利畢業。
直到那天，他把我騙進昏暗的會議室，反手鎖上門。
油膩的手摟住我的腰。
「裝什麼清純，跟了我，保你實習優秀，不然……及格都別想。」
聽到這話，我笑了。
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電話：「爸，我實習體驗結束了。」
這一次，我要讓他混不下去。
1.
早上七點，我趕到實習學校。
我的帶教老師周明，正翹著腿在辦公室刷短視頻，
外放聲音震天響。
「周老師早。」我禮貌地向他打招呼。
他眼皮都沒抬，把一本教案和 U 盤「啪」地甩到我面前：
「哦，小林是吧。第一節課，你去上吧。」
我一下子懵了，大腦瞬間空白：「周老師，這……這不合適吧，我才第一天實習，根本沒有任何準備，連教案都還沒看過一眼……」
「看什麼看？」
他終於斜眼瞥我，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耐煩，「一份簡單的試卷講評而已！」
「我當年實習，第一天就獨立帶班，第二天就能上手主課！哪有那麼多廢話！」
「你們年輕人就是畏難情緒太重，一點苦都吃不了！」
「這不是吃不吃苦的問題，周老師。學校規定實習生不能獨立授課，
而且我……」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辯解道。
「規定是S的，我是活的！」他猛地提高音量，唾沫星子飛濺，手指用力敲擊著桌子。
「在這裡，我的話就是規定！讓你去是我給你機會！」
「怎麼，覺得自己是大學生，了不起了？看不上小學？我告訴你，出了你們大學校門，你啥也不是！我可不慣著你！」
我攥緊教案，很想破口大罵，但是上班第一天，想著我爸的囑咐，想著畢業成績，最後無奈，我咬咬牙還是忍氣吞聲地上了講臺。
雖然什麼都沒有準備，但好在是小學，卷子簡單題沒難度，學生也還算聽話，總虧是順利上完了。
下課回來，我的嗓子講得冒煙，想喝點水，可一進門卻發現辦公桌上堆了山高的作業本。
「這些，」周老師用下巴點了點，
「今天放學前批完。紅筆，批注詳細，錯誤圈出來，評語……不能少於五十個字。」
我倒抽一口涼氣：
「這麼多？我一個人……」
「又來了又來了！」
周明誇張地一拍大腿，仿佛恨鐵不成鋼般：
「就知道叫苦！知道我當年多辛苦嗎？批作業到凌晨！年輕人，不多幹點，怎麼成長？我這都是為你好！」
2.
為了成績，為了畢業，
我忍著一肚子火，開始埋頭苦幹。
周明在旁邊不是刷視頻就是煲電話粥，聲音洪亮地吹噓：
「哎，王總啊……哪裡哪裡，哪像你談大生意，我就帶帶實習生…累啊，
身心俱疲！」
「害，你不知道，現在的孩子，嬌生慣養，說不得，碰不得，能力沒多少，脾氣倒挺大……哪像我們那會兒……」
臨下班，他終於結束了長達一小時的「商務洽談。
他四處打量，發現辦公室隻剩我們兩人，我還在寫評語。
他突然湊近我，一隻手搭在我椅背上，幾乎貼著我耳邊說：「小林啊，看你今天挺辛苦的，晚上一起吃個飯？我知道有家日料店不錯。」
他靠得太近，我甚至能聞到他嘴裡渾濁的煙味。
我立刻往後挪了挪：「不用了，周老師，我晚上還有事。」
他臉色變了變，那隻搭在椅背上的手順勢滑到我肩膀上：「怎麼，這點面子都不給周老師？我可是為了你著想，就是指導指導你。
」
我感覺不對，猛地站起來，躲開他的手：「周老師，請你自重！」
他的手尷尬得懸在空中。
一個女老師推門而入：「我 u 盤沒拿，诶，你們怎麼還沒下班呀？」
我立馬抄上包溜之大吉。
3.
第二天，我本以為經歷了昨天尷尬的場面，周明會消停消停。
結果，一早周明又把我叫過去，當著眾人，一副「我跟你推心置腹」的樣子：「小林啊，我看你雖然笨了點，反應慢了點，但還算勤快。」
「這樣，我家裡那套紫砂壺缺了點好茶葉，明早你給我帶半斤『明前龍井』過來，我破例收你當關門弟子，好好『指點』你一下」
我震驚地看著他，平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見我不語，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怎麼？
不願意？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你還想在這行混？」
「信不信我一句話，你實習鑑定就別想及格！讓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我被這番厚顏無恥的話，氣得瞪大了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大廈避風了吧？！
轉頭，他跟別的老師嘲笑道：
「……瞧見沒，現在的小姑娘，說不得，碰不得，除了張臉能看，屁用沒有！」
「人情世故一點都不懂，我都掏心掏肺提點她，教她點真東西，她倒好，我說這麼多，她跟個呆子一樣，屁都不憋不出來一個！」
隔天，我帶著從家裡翻出來的過期茶葉給了他。
他接過茶葉，掂量了一下，打開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嗯，不錯，還懂點事。以後跟著我好好學，
虧待不了你。」
當天下午，我就看他用那隻傳說中的寶貝紫砂壺，泡著我帶來的過期茶葉，喝得津津有味。
就這樣，為了畢業，我忍辱負重了兩周，還幾乎包攬了他所有工作：
上課、批作業、出卷子、看自習，甚至還要幫他寫論文、接孩子。
累到想要吐血。
而他，卻儼然成了辦公室的「太上皇」。
每天不是吹牛逼就是刷抖音，時不時還要考考我：「剛才你上的那節課，你有什麼收獲？」
更讓我惡心的是，他時不時借故靠近我，假裝指導教案，實則貼得我很近。
我沒有證據，辦公室還有很多老師，都沒有什麼異色，我隻能忍著不適挪遠點。
4.
那天下午，一個學生找我說，周老師讓我把整理好的教學資料送到三樓的小會議室給他。
我本有些猶豫，但想到大白天的，會議室又在教學樓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便拿著資料上去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卻有些昏暗，窗簾半拉著。周明背對著我。
「周老師，資料我放桌上了。」我將資料放在會議桌上，轉身就想離開。
「小林，別急著走啊。」他轉過身，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快步走過來，並且「咔噠」一聲，把門反鎖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頓時警鈴大作：「周老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把門打開。」
「急什麼？咱們聊聊。」他不僅沒開門，反而一步步向我逼近，把我堵在了會議長桌和他的身體之間。
「小林啊，你實習也有一段時間了，覺得怎麼樣？想不想順利通過，拿個『優秀』？」
他一邊說著，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緩緩向下滑動。
「周明，你放手！」我用力想掙脫他的手，但他的力氣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裝什麼清純？」他的臉湊得更近，一隻手竟然直接摟住了我的腰，呼吸噴在我的臉上。
「跟了我，保證你實習順利，以後找工作我也能幫你說道說道。不然……哼，別說優秀了，及格你都別想！」
巨大的恐懼和惡心感湧上心頭，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硬拼不行，於是我假裝害怕地低下頭，帶著哭腔說：「周老師，你別這樣……我害怕……能不能先去把窗簾拉開，太暗了……」
他以為我屈服了，得意地笑了笑，手上的力道松了些：「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就在他側身的瞬間，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抬起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胯下！
「嗷——！」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松開了我，雙手捂住襠部，痛苦地彎下腰去，整張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賤人……賤人！」他疼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5.
我趁機迅速掏出手機，對著他此刻狼狽的樣子連續拍了幾十張照片，同時點開視頻。
「周明，你給我聽好了！」我厲聲說道，「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你這些醜態，我也拍下來了！你要是再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或者在我的實習成績上搞鬼，我就把這些東西全部發到網上，發到教育局！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他聞言抬起頭，想要撲過來搶手機，但下身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直起身。
我沒再給他任何機會，快速衝到門邊打開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一直跑到樓梯拐角，確認他沒有追上來，我才扶著牆壁大口喘氣，心髒狂跳不止，渾身都在發抖。
回到辦公室，我立刻將照片和錄音備份到了雲端。
S老變態，給我等著，實習結束，我就把所有證據全部發給你老婆。
從那天起，周明再也不敢對我動手動腳，隻能變本加厲的給我找活幹。
周五下午，按照課表，他應該去隔壁五（二）班上課，而我要負責他本職的五（一）班的數學課。
課剛上到一半，我就聽到走廊外傳來呵斥聲。
透過窗戶，我看到周明因為幾個學生數學題沒做對，罰他們雙手抱頭，在走廊裡蛙跳。
下課後，我去詢問學生情況，竟發現周明還用三角尺在他們身上打出了一條條紅痕。
當晚，班級家長群裡就炸了鍋。
學生家長紛紛生氣質問：
【@周老師，我孩子腿上的紅腫是怎麼回事？孩子說是老師打的？請給我一個解釋！】
周明回復得快如閃電，仿佛十分痛心疾首：
【@全體家長實在抱歉！怪我疏於管教！我們實習老師小林，年輕人，急於求成，教育方式過於激進，我已經嚴肅批評她了！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處理！】
6.
我洗完澡看到消息的時候，血一下子衝上我的頭頂，氣得眼前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