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發怔期間，保安把油膩男拖走，高大男人轉過身看向我。
我回過神來。
笑著客氣地跟他說了一句，「謝謝。」
話畢，我轉過身，踩著高跟鞋準備朝小狼狗走去。
「李庭月。」
男人的大掌忽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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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他？」
我轉頭，對上宋凌目光沉沉，眼眸深邃。
看著他拽我的手臂，我笑容諷刺，「怎麼了？宋總，他可不是天悅的吧？」
安靜半晌，宋凌喉結滾動，嗓音嘶啞。
「除了彭雪，天悅其他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放手！」
我怒著臉掙脫開。
「彭雪彭雪」，再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我會瘋了！
男人眼眸暗流湧動，他眯了眯眼，最終妥協，放開我，「行。」
我上下瞥了他一眼，扭著纖腰離開。
下一秒，猛的一個天旋地轉。
我被宋凌懸掛在了寬厚的背上。
「宋凌，你幹什麼？！」
我臉紅了，大喊大叫，拼命地不停拍打他。
宋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把我扛出去，丟進車，帶回了家。
不愧是首富，住的家比我原先的家更加豪華，金碧輝煌。
「幹什麼？」
被強迫，我沒好氣地反頭質問。
一回頭，就看見男人臉色慘白。
我被嚇到了，「喂，你怎麼了？」
男人抬眸看了我一眼，冒著冷汗，沒說話。
下一秒，高大身形突然倒地。
我嚇得身子前傾，手忙腳亂地接住他。
扛著把人放到沙發上，我累得氣喘籲籲。
宋凌深陷在沙發裡，眉頭緊鎖，神情痛苦。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莫名有些心疼，語氣也放軟了些，「宋凌，你這是怎麼了？」
他蹙著眉說不出話，恰好此時冒出了手機鈴聲。
是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十多秒，他沒反應。
我也顧不上他會不會反對，身子前傾就往他褲子口袋裡掏。
手指一滑，接通電話，「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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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c！」
熟悉的讓人煩躁的大嗓門，「李庭月？」
我有些頭疼，「嗯。」
「你怎麼拿到宋凌手機的，你和他在一起啊。哎，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塊的啊？
還有……」
我打斷，「停，我現在就問一個事，宋凌是有什麼病嗎？他現在……」
我默默垂眸，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臉色慘白，冒著冷汗。
情況著實慘烈。
「臥槽，這小子又喝酒了啊？」齊盛驚叫，「這小子他媽的有胃病啊！」
我問：「是不是很嚴重？」
「是啊，上星期的同學聚會，那晚我一個沒看住，這小子喝酒直接喝到胃出血，進醫院搶救去了。」
電話掛斷，齊盛的話還在我腦海裡不停回蕩。
喬微信電話打來的時候，我在廚房泡蜂蜜水。
宋凌生活習慣還行，至少冰箱不是空的。
「月，你在哪兒？」
我端著蜂蜜水走出廚房，
「有什麼事？」
「快來這裡！我給你找了一個不錯的中國男人！」喬那邊燈光閃爍，嘈雜吵鬧。
看樣子是在酒吧。
我把手機開免提，放沙發上。
坐下來扶起「脆弱」的男人，一邊回答：「你自己玩吧，我就不去了。」
「為什麼？」
喬大驚失色，「你該不會下次又想拿我擋桃花吧？我家小甜心會生氣的！」
我奇怪，「你哪兒來的小甜心？」
休息了幾分鍾，宋凌似乎好了很多。
他憊懶地掀起眼簾，盯著我，又看向我手中的蜂蜜水。沉默不說話。
「剛找到的！超 cute，超 beautiful……」
喬沉醉地說著，忽然臉色一變。
「月，你別打斷我，
我說真的，這個中國男人，我給你找到的，很英俊！」
我將蜂蜜水遞給躺在沙發上睜眼的男人，又轉身拿起了手機。
「行，你把他聯系方式推給我，我今天沒時間……」
「啪嗒——」猛然的碎聲。
我愣著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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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男人紅著眼打翻了蜂蜜水，強拽過我的手腕，翻過身就把我壓在下面，俯身發狠地咬住我的唇。
電石火光之間，我被壓得使不上力，別過臉罵道：「宋凌，你瘋了！」
「是，我瘋了。」
男人掰過我的腦袋，盯著我，嗓音喑啞，「想你想瘋了，嫉妒那些男人嫉妒瘋了。」
我怔住。
他趁機瘋狂索吻。
幾秒後，
我眼眶開始發紅，含著淚光，用盡全力想要推開他。
「宋凌，你這是在幹嘛？彭雪呢！你不怕被彭雪看到？！」
「這跟彭雪有什麼關系？」
男人停下動作，壓在我上方，眉頭緊鎖地盯住我。
「你明明和彭雪在一起的……」
我硬氣偏過頭，試圖掩藏泛著淚光的眼眸。
沒看他。
宋凌不讓，把我的頭掰過來，語氣強硬，「李庭月，看著我。」
我聲音委屈，「幹什麼？你個狗男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宋凌氣笑了，「哪個王八羔子跟你說，老子和彭雪在一起的？」
「……」
我沉默。
他掐著我下巴狠狠親了一口，
「我喜歡誰，你現在還不清楚？」
我心中有些別扭、酸澀，慌張地推開他，往外跑。
男人猛地擒住我的手腕，坐起身，把我圈在他懷裡，「你還想跑去哪兒？」
我覺得有點可笑。
彭雪一直被他藏著、掖著。
還有，明明是他說過，要我離他遠點的。
就算他沒有跟彭雪在一起，但被釘子扎過，總會留下洞。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眸逐漸變得清明。
「可是宋凌，我不喜歡你了。」
男人捏緊了我的手腕。
我要掙脫開。
沒想到一下子就掙脫了。
男人沉默半晌，弓著寬厚的脊背，有些頹廢。
好久，他嗓音沙啞。
「外面太晚了，今晚你住客房，明天我送你離開。
」
13
隔日，又是一場大雨。
宋凌開車將我送到酒店，一路沉默。
下車我要推開車門，發現推不開。
轉頭疑惑地看他。
男人冷硬的臉龐隱在暗光裡，眼底有一輪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恨不得把我迅猛吸走。
「李庭月。」
他嗓音啞得可怕，「你還會走嗎？」
我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時間靜止，好一會兒，我聽著大雨聲，輕聲應：「嗯。」
「半個月。」宋凌突然出聲。
我抬頭，「？」
「半個月後我帶你去見彭雪，你離唐旭那玩意遠點。」
果然金屋藏嬌，藏著彭雪。
我惡狠狠地用力擦了擦嘴巴，覺得惡心。
唐旭，
我的目標小狼狗。
察覺到我蹙眉疑惑的目光，宋凌伸手按下了車門開關，解釋說：「他不幹淨。」
我壓抑著心中的不舒服，點點頭，開了車門。
「李庭月。」宋凌見狀，皺眉，又喊我，「聽見沒，離他遠點。」
我撐傘走進雨中，聲音懶洋洋的，「聽見了。」
宋凌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他說唐旭是個不幹淨的人，我相信他。
喬被公司安排找另一個女明星，女明星在省外拍戲，他走了，酒店就留下我一個。
自那天以後，喬的房間換人了，宋凌住進去了。
就在我房間對面。
我知道以後，很少出去。
怕跟他碰面。
這天下雨，我突發奇想地想吃一碗酸辣粉。
即使這裡沒有親人，
我還是想念我的國家。想念這裡的一切。
現在還是五點，宋凌應該在公司。
我拿著傘，畏畏縮縮走出了房間。
14
剛走進電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跟著邁了進來。
我不自覺地捏緊了傘柄……
宋凌在我後面跟了好久。
要吃酸辣粉，要過一條寬馬路。
人行道上，綠燈亮起。
沒理後面的人，我往馬路對面走去。
雨下得越來越大，S勁地砸在我的傘上，路上積水越來越多，我穿著涼拖的腳也浸湿了。
突然一輛大卡車瘋狂襲來。
在漫天大雨中，路上濺起了浪花。
傘下的我，驚愣住。
下一瞬，後面卷來一陣狂風，一個寬厚溫暖的身體衝向我，
抱起我就往前面的路邊滾去。
大雨淋湿了兩具緊抱在一起的身體。
雨水中混夾著鮮紅的血水。
我倒在地上，大腦嗡鳴，撐起半副虛弱的身體。
高大的男人倒在地上，身上鮮血汩汩直流。
焦急扒拉開淋湿的劉海，我抖著發冷的身體，俯身在水中慌張地撿起手機，撥打 120。
「李庭月，你哭什麼？」
倒地的男人忽然半睜開眼，朝我一笑，「老子還沒S呢。」
雨水混著我的淚水，我抱起他，反駁道：「誰哭了！」
宋凌笑著，想要閉上眼。
我害怕他就這樣睡著，抱著他不停找話題，「宋凌，你為什麼要跑過來啊？」
宋凌輕笑一聲，嘴裡湧吐出血水，「當然因為……老子是你的保鏢啊。
」
我嘗到了雨水的味道。
是鹹的。
15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
宋凌平安度過危險期，陷入昏迷狀態。
什麼時候醒，醫生也給不出準確答復。
我怔怔望著病床上眉頭緊鎖的凌厲男人，大腦逐漸放空。
心裡有好多種莫名的情緒夾揉在一起，刺著我的心髒。
滋味又苦又甜。
齊盛從外面走進來，遞來一個紙皮袋子，「李庭月，你換一身衣服吧，別感冒了。」
「哦……」
我打開，裡面是我高中時期的校服。
我掀起眼皮，不解地看他。
「哎，不是！」齊盛叫道。
「我出來得急，在他車上翻到的，他放了好多年啊，
我還以為是常用的備用服呢。」
霎時……
無數小蟲纏繞在我心尖，爬湧而過，繞得我心尖酥麻起痒意。
宋凌沒契約精神，昏迷了好久。
上次說半個月後帶我去見彭雪。
現在期限到了，他也沒醒來。
醫生說，要是不醒來，就一輩子這樣了。
我害怕得指尖泛白。
我從酒店搬出來了，搬到了 VIP 病房。
傍晚寧靜，我開著窗戶，吹著微微的涼風。
要我說，病床上這個男人，長得比網上那些男明星好看多了，渾身充滿男性荷爾蒙氣息。
劍眉星目，高挺鼻梁，性感薄唇，身材還特別好。
我撐著下巴，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身軀。
滾燙、硬軟……
我輕輕眨眼，
臉倏地變紅。
「噗嗤……」
房門口突然傳來甜美的笑聲，我嚇得轉過頭去。
「月月姐，你也就隻會幹點這種偷雞摸狗沒出息的事啊。」
女人摘下墨鏡、口罩，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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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愕。
不是因為彭雪的突然出現，而是她的模樣。
瘦得可怕。
臉頰深陷，皮膚慘白。
昔日的清純可愛女孩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別用這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彭雪不高興地撇撇嘴，「放心，我病快好了，過完年就會恢復的。」
我沒說話。
可彭雪一個勁地說著。
「凌哥這是怎麼了？
朝思暮念的人就在眼前，居然還睡著不醒，他這是過日子過傻了吧？」
「……他出車禍了。」
「哦，」彭雪搬了個凳子坐在我旁邊，「撞車撞傻了啊。」
我：「……」
「月月姐，你變化挺大的啊？」
我抬眼，跟她對視，「怎麼？你有意見？」
「沒……」
莫名的敵意讓彭雪又「噗嗤」一笑。
她眼眸含著笑意看我，「我其實想說你變得好看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有病。」
「我本來就有病啊。」彭雪笑著，沒心沒肺接話，「哎，說真的，我來這兒是有正經事的。」
「什麼？
」
我話音剛落，彭雪用力拍了一下我腦袋。
「究竟哪個王八蛋跟你說，我跟我哥在一起的啊？這骨科程度，那我媽不得從墳頭爬出來揍我？！」
我……靠。
我氣得瞪眼過去，「你管誰告訴我的，我就不告訴你。」
「……」
彭雪無語，抓著我的腦袋一字一句解釋，「我告訴你，我哥，從始至終，喜歡的，隻有你一個！」
女人清瘦的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我嘴巴被她揉搓成 0 型，雙瞳瞪得像銅鈴。
「李庭月。」
彭雪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皺眉問：「你聽見了嗎？」
我還是不說話。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病床上男人的手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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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雪沒轍，她似乎時間很趕。
站起來拿香奈兒包包，狠狠拍了一下病床上的男人，沒好氣地說：「哥，你再不醒來，李庭月就要走了！」
這次換我無語，嗤笑，「幼稚。」
結果，下一秒……
病床上的男人動了動手指，嗓音沙啞，委屈乞求，「李庭月，你別走……」
別人都喊我「月月」，隻有宋凌，喜歡喊我全名。
他嗓音喊出來的李庭月，感覺不一樣。
好聽。
彭雪勝利地笑了。
趾高氣昂地回過頭看我。
轉過頭的瞬間，她忽然慌了。
「李庭月，你別哭啊，我可沒欺負你啊。
「我哥要是醒來看見，
我會被他打S的！」
看著焦急的女人，我無聲地笑著，眼角的淚流得更兇了。
當晚，彭雪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