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幹的第一件事,便是綁了我哥的小青梅。
不僅對她用刑,還要處S她。
坐實了惡毒的名聲。
隻因上一世,她不僅搶我未婚夫,還在我哥面前挑撥離間,致使我們兄妹相殘。
S之前,我撐著最後一口氣。
捅S了那對狗男女,給我們兄妹陪葬。
重活一世,有仇自當——再報一次。
1
再睜眼,是在踏青時。
一群貴女見到我,立刻收起歡聲笑語,行禮退至一旁。
曾明珊欲言又止:
「公主,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聽見這道聲音。
我迅速意識到,我重生了。
上輩子害S我的人,
就是她。
她既是我大哥的青梅紅顏,與我也是發小情誼。
然而,她卻和我未婚夫勾搭在一起。
他們挑撥離間,合謀暗害我們兄妹。
千鈞一發之際。
大哥終於反應過來,舍命救我。
我撐著最後一口氣,捅S了那對狗男女。
當時我隻有一個念頭。
都來給我們兄妹陪葬。
一起下地獄吧!
2
此刻,曾明珊自顧自地繼續說:
「前些日子我看見沈知婉,攔了秦將軍說話,舉止親昵。
「她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您可得提防著點。」
沈知婉是翰林院大學士之女。
上一世,母後曾經想為大哥去沈家說親。
奈何大哥一心念著曾明珊,
這門親事最終沒有說成。
我沉下臉,冷聲道:
「本宮尚未發話,你便擅自說了,是想踩在本宮頭上,替本宮做主嗎?」
曾明珊身形微滯,笑意凝在唇邊。
旋即,她的眼裡露出委屈,聲音軟了下來:
「公主誤會了,怪我多嘴,我也隻是怕公主著了別人的道。
「這些官宦千金最會裝模作樣,誰見了不迷糊。」
我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輕輕抬手一指,緩緩道:
「沈大小姐,請近前說話。」
沈知婉上前施了一禮。
人如其名,知書達禮,婉婉有儀。
「沈大小姐,曾明珊說她親眼看見你攔了本宮的未婚夫說話,舉止親昵。你有何話要說?」
沈知婉驟然抬眼,驚愕萬分。
隨後而至的便是憤怒,
但她幾乎是一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她微微沉吟,開口解釋:
「啟稟公主,隻有前日晨間,臣女奉母命出府探望舅母,途經石獅街,在那裡遇見了秦將軍。
「當時秦將軍正在搜查前朝餘孽,掀開馬車檢查了一眼。」
這個說辭,一查便知。
沈知婉不敢撒謊。
我點點頭,轉而問曾明珊:
「你是在何時何處見到他們的?」
曾明珊臉色煞白,兩隻手絞緊了帕子,眼睛慌亂地四處亂瞟,整個人如坐針毡。
她支支吾吾地說:
「好像就是前日上午,是石獅街吧。」
沈知婉莞爾一笑,看曾明珊的眼神意味不明:「看來是個誤會。」
我當然知道是誤會。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看,
曾明珊是個什麼東西。
從今往後,她在我面前,不得臉。
我眸光一凜,斂盡面上笑意,沉聲道:
「曾明珊,你刻意挑撥本宮與秦將軍的關系,居心叵測。
「來人,給本宮把她綁了!」
3
公主府侍衛上前。
曾明珊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下,顫聲泣道:
「請公主明鑑,我是一心為您著想,才有了這個誤會,您不能如此對我。」
我把眉毛往上一挑,語調上揚:「哦?
「這麼說,你不僅挑撥本宮與秦將軍的關系,還在本宮面前說,官家千金最會裝模作樣,是本宮的錯了?是本宮讓你到處搬弄是非的嗎?」
曾明珊額角冷汗涔涔,似乎方寸大亂。
周圍一道道冰冷的目光,盡數釘在她的身上。
在場貴女無不憤怒,眼中鄙夷與怒意交織。
我不緊不慢地下令:
「把曾明珊押回公主府。」
我讓人把她綁在馬車後面。
她大聲喊叫:「寧陽公主,你如此嬌縱跋扈,不怕壞了名聲嗎?」
我冷嗤道:「你惡意挑撥本宮與諸位千金的關系,本宮對你小懲大誡,賞罰分明。」
而後,吩咐道:
「堵住她的嘴,免得髒了本宮的耳朵。」
沈知婉帶頭行禮,附聲稱頌:「公主英明!」
我揚起眉眼,滿意地登上馬車。
上輩子我便明白了一個道理。
隻要我站得高,腳下的唾沫星子就噴不到我臉上。
回府的路上,我讓人把曾明珊的言行,好生宣揚了一番。
圍觀的路人議論紛紛:
「在公主面前挑撥離間,
就是想借刀S人。」
「沈家小姐真是倒霉,差點就被她壞了名聲,還要平白無故地得罪公主和秦將軍。」
「此女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歹毒,活該。」
頃刻間,曾明珊淪為眾矢之的,千夫所指。
上一世背地裡對我的唾沫星子,這一世當面衝她去了。
車駕至府門時,該收到消息的人,約已盡數知曉。
預料之中,先來我公主府的人,是我大哥。
4
大哥徑直闖到我面前,周身帶著一陣冷風,開口便是一句怒不可遏的質問:
「寧陽,你把明珊如何了?!」
我挑了挑指甲,慢條斯理道:
「正在對她用刑。」
前世我們都S得太慘。
我先是中了劇毒,而後受了重傷。
全身上下如同萬蟻噬骨,
五髒六腑更似烈焰翻騰,灼燒著每一寸脈絡,仿佛連魂魄都在戰慄。
至今隻要一想起來,哪怕我已經重活一世,也仍然疼得幾近窒息。
不折磨那對狗男女,我消不了這口惡氣。
大哥皺緊了眉頭,似乎想衝我發脾氣,卻又硬生生壓下,隻從齒縫間擠出一句急切的低喝:
「明珊性子純良,即便言語間有何無心之失,你……你莫要與她計較!」
我唇角牽起一抹冷笑:「好啊!」
大哥長長舒了口氣,眼底漫上笑意,溫聲道:「這就對了。」
我緊緊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上輩子在最後關頭,大哥把生的希望留給我,用性命助我脫困。
這一世,我想還他這一份人情。
我話鋒一轉:「不過,
要再等等。」
「嗯?」
「我可以保證,暫時停止對曾明珊用刑,並且讓太醫給她看看。」
說罷,我便遞了一個眼神給近侍。
近侍會意,領命去辦。
大哥又皺緊了眉頭,滿臉不解:
「你和明珊的關系不是一直很好嗎?這次到底怎麼了?」
我抬眸定定望向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大哥,我想讓你親眼看看,我發現的秘密。」
5
大哥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口中高聲痛斥:
「豈有此理!你竟對多年好友濫用私刑,心腸如此之歹毒!」
我總覺得,大哥是趁機把心裡話罵出來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
侍衛疾步趕來,稟道:
「啟稟公主,
秦將軍攔了大殿下,詢問曾明珊在公主府內的情況。」
「知道了,繼續盯著。」
「是!」
侍衛領命而去。
我唇邊冷冷地漾開一抹譏諷的笑意。
平日裡那般沉穩的秦沐風,竟也有沉不住氣的時候。
他對曾明珊還真是關心則亂。
午後,我倚榻假寐。
剛合眼小憩了一會兒,近侍低低輕咳一聲。
我心領神會。
秦沐風來了。
少頃,一方輕軟的薄毯悄然覆在我身上。
我緩緩睜開眼,恰好對上秦沐風含情脈脈的眼神。
見我醒來,他唇邊漫開了溫柔的笑意。
這張臉湊近了細看,眉目疏朗,稜角分明。
從前每次見到他時,總是不自覺地被吸引,
心中泛起幾分難以言說的戀慕。
可是現在,前世那焚心蝕骨的劇痛記憶猶新,仿佛每一寸經絡都在被撕裂,讓我疼得眼前發黑,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我努力壓下一刀將其斃命的念頭。
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我要讓他S得恰到好處,S了也要對我有利才行。
6
「公主,臣吵醒您了嗎?」
秦沐風眸中含笑,低啞的嗓音輕輕落在耳中,卻恍若惡鬼低語。
按照我從前的行事作風,此刻我應該和他虛與委蛇,好好周旋一番。
但是,一想到他和曾明珊私通,我就惡心他。
我眼簾微抬,目光疏離,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凜冽:
「是的,你吵醒本宮了,該當何罪?」
秦沐風身形一頓,
猛地後退半步,驚愕與慌亂交織在眼底,難以置信地低呼:「公主?」
「來人,」我輕描淡寫,「把他押下去,論罪處置。」
我可不是尋常的公主。
自父親起義後,我追隨他徵戰多年,手握重兵。
率先佔領京師之人,是我。
否則上一世,我和大哥豈會輕易中了他們的離間之計?
「公主。」
秦沐風蹙緊了眉頭。
臉上既有不平之色,又滿是困惑,卻還是放軟了語氣,擔憂地問道:
「究竟是出了何事?您若心有煩憂,可否告知於臣?」
瞧瞧,好一個忠心的臣子,好一個深情的未婚夫!
這雙重角色,他竟演得如此惟妙惟肖。
若非S過一次,勘破迷障。
我這樣一個出身草莽的姑娘,
還真難以分辨得清,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冷眼掃去,聲音如寒刃:
「妄圖窺探本宮心事,罪加一等。」
7
秦沐風是個武官。
我沒有像扣押曾明珊一樣,將他囚於公主府,而是命人將他押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是我的人。
隻要父皇不出面幹涉,如何處置秦沐風,便是我說了算。
秦沐風被關進大理寺後,陸陸續續地有人來求情。
即使是我二叔來了,我也沒給面子。
大哥按捺不住地過來,皺著眉頭問:
「寧陽,你把沐風關進大理寺,究竟想讓我看什麼秘密?」
面對大哥的質問,我沉下了目光。
我原本是計劃和秦沐風虛與委蛇一番,讓大哥親眼看見他和曾明珊私通。
然而,我一見到秦沐風,心中恨意便陡然升起。
一時一刻也忍不了,更遑論與他做戲周旋。
但是,不要緊。
我可以想法子讓曾明珊親口承認。
「大哥,曾明珊還被關在地牢,我們一同去看看她吧。」
「你怎麼還關著她?快帶路!」
大哥心急如焚,眼底的憂色幾乎要溢出,滿臉都寫著對曾明珊的關心。
我冷笑一聲,走在前面親自帶路。
地牢甬道狹窄,隻容一人通過。
大哥打量著此處,意味深長道:
「你這府邸原先是前朝康王的宅子吧,沒想到,竟還有如此……別致的手筆。寧陽,你是如何發現的?」
最後這一句,大哥的聲音裡透著懷疑和審視。
真不愧是我們兄妹倆。
有時候仔細想想,上一世即使沒有那對狗男女的離間,我和大哥可能還是會兵戈相向。
我唇邊掠過一抹哂笑,語氣卻平靜無波:
「搬入府中時,從裡到外地清掃了一遍,自然也就發現了。
「前朝皇族之暴行,罄竹難書。
「康王府私設地牢,有此一隅,不足為奇。」
8
大哥隱在轉角處,我獨自走到了曾明珊的面前。
她被綁在刑架上,滿身血汙,如雨打梨花,零落不堪。
我輕輕地笑了一聲。
曾明珊聞聲,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目光逐漸凝聚。
待看清來人是我後,她眼中恨意乍現即隱,頃刻間便換上了一副怯生生的可憐模樣。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她散落在臉上的亂發,
動作溫柔。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慄,似乎害怕極了。
我收回手,笑意漸深:
「明珊,你是個聰明人,被關了這幾日,可有猜到本宮為何會如此對你?」
曾明珊的額頭沁出細密冷汗,嗫嚅了幾下,卻是發不出一個音。
我莞爾一笑:「你猜不到,那就隻能繼續關著了。」
她瞳孔驟然縮緊,驚懼交加。
「是因為……沈知婉。」
「哦?」我眼神鼓勵地看著她,「說說看。」
「皇後娘娘有意將沈知婉許配給大殿下,那日踏青時,我得罪了沈小姐,公主您是為了大殿下和沈家的婚事,才不得不處罰我。」
上一世母後提出這樁婚事,是在她的千秋節之後。
尚且還有一月有餘。
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卻知道了。
我略微沉吟,佯作不知,流露出一絲不解:
「母後有此意嗎?你是如何知曉的?」
「前些日子進宮給皇後娘娘請安時,偶然聽到兩個小宮女說起此事。當時離得遠,也可能是我聽錯了。」
我緩緩開口:「知道了。」
而後,話鋒一轉,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