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忍著過去關心他的衝動，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離婚協議的腹稿我在路上就已經打好了，等下打印出來就去找他談談。
我們結婚不過一年，沒有財產糾紛，也沒有孩子，好離得很……
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卻發現床上凌亂不堪，像是被狗拱過的。
衛生間的門虛掩著，玻璃門上倒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並伴隨著男人壓抑的喘息。
那是……
陸斯年。
他在幹嘛？
我好奇走近。
「瑤瑤……」
我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毫不猶豫地一把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陸斯年打著赤膊，
額頭汗如雨下，手裡正拿著我換下來的衣物，賣力運動著……
我的天啦。
我當場石化！
從來沒想到一向風度翩翩、偉岸正直、溫文爾雅的陸斯年，竟會背著我做出這種事來。
我對他的濾鏡碎了一地。
他在我心裡高大的形象轟然倒塌。
我很尷尬。
尷尬得恨不得立即遁地消失。
也全然忽略了他猩紅的眼底，與身上不停滑落的汗水。
他看到我時，無措地喚了一聲：「老婆……救我……」
我救你個錘子！
我轉身就跑了。
下了二樓。
走出小區。
我的三觀被他震碎一地。
他不是男主嗎？他不是愛女主如命，要為她守身嗎？他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他拿著的是我的衣物，喊著的是我的名字……
13
剛出小區沒多久，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
是陸斯年。
我直接掛斷。
不一會兒，他又打來了。
我無法面對這個人設已經崩塌的男主。
將他的號碼送進了黑名單。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竟然是李嫂。
我煩躁。
索性將手機關了機。
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瞎逛，眼前揮之不去的是早上打開衛生間門看到的一幕，彈幕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了……
先前去白宅時，
那些彈幕也短暫消失過。
好生奇怪……
難道隻有我跟陸斯年接觸時，彈幕才會出現嗎？
正疑惑不解。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是林漫，手裡正舉著手機。
「瑤瑤，你在外面瞎晃什麼？我找了你好久。陸斯年找不到你，手機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他現在人在醫院，醫生問他昨晚是不是服什麼藥了？他們要知道藥名，好對症治療。」
說著，她把手機遞到了我耳邊。
「老婆，救我。」
手機裡傳來陸斯年求救的聲音。
我心下一驚。
隻得將昨晚放在他牛奶裡的東西如實告知。
醫生大罵我糊塗，給他服超劑量的藥後人還跑了，這不是要他命嗎……
「瑤瑤，
你老實跟我說，你昨晚給陸斯年吃了多少？」掛斷電話後，林漫一臉疑惑。
「兩片……還是三片……我忘了。」
我隻記得自己先放了一片，怕藥效不夠，後面又倒出來幾片，總共幾片來著？
「糊塗啊，不是跟你說了最多隻能吃一片嗎？」林漫說著便拉著我上了車，「我們現在趕緊就去醫院。那藥是我給你的，陸斯年知道後不會S了我吧？」
「應該不……會吧。」我不確定。
路上。
林漫問我：「你給他吃了那麼多藥，為什麼不留在家裡守著，反而跑出來了？是不是被他獸性大發的模樣給嚇著了？」
我沒心情同她開玩笑，隻得把自己能看到彈幕一事，一五一十跟她說了。
林漫聽完，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瑤瑤，你不會發燒了，產生幻覺了吧？還是說被陸斯年冷漠了這麼久，精神出問題了？」說著，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被我一巴掌拍開。
「我也希望是幻覺，可我專程去白家老宅確認過了，那些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那現在呢？彈幕說了什麼？」林漫問。
「離開陸斯年後，那些彈幕就不見了。」我如實回答。
林漫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剛好我們也到醫院了，隻得暫時止住了話題。
14
陸斯年昨晚被我踢了一腳後，藥效不但沒得到控制，反而還越來越嚴重了。
他在房間忍了許久。
最後沒忍住來房間找我。
發現我不在後，
隻得進浴室自己解決。
結果越解決越嚴重，最後鬧進了醫院。
我們趕到醫院時。
陸斯年正一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林漫一邊忍笑一邊跟他道歉：「陸哥，陸哥，這件事是我不好，沒跟瑤瑤講清楚使用說明……」
陸斯年沒搭理她。
「哈哈，吃點水果，泄泄火。」林漫打哈哈，把手裡的果籃放到了桌子上。
陸斯年還是不說話。
林漫有些尷尬，說話也不帶腦子：「這件事你也不能全怪瑤瑤，如果不是你不行，她也不會……」
「到底誰不行？誰不行了？？？」
陸斯年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一蹦三尺高，把林漫轟出了病房。
然後捏著我的肩膀質問。
「慕瑤，我到底哪裡不行了？你要對我下如此重的手，你這是要我的命啊，要我的命啊！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離開後，我都經歷了什麼，經歷了什麼？你看看我的手……」
他說著攤開自己的手心，上面很明顯脫了一層皮。
我弱弱往後縮了縮。
「我也沒想到……」
「你沒想到，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他氣急敗壞地打斷我的話。「還有，你昨晚跑哪兒去了？你把我藥倒後，自己反倒跑了。慕瑤，你就這麼當人老婆的？」
我也是第一次當人老婆，沒經驗啊。
我想反駁，又覺得理虧。
「就連……就連今早看到我如此狼狽的一幕，也不帶半分停留。我打電話向你求助，
你還關機，還把我拉黑……現在，現在整個醫院都在看我的笑話……」他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委屈。
我心虛得要命，小聲道：「要不……要不我們離婚算了。」
他呆住。
兩眼直愣愣看著我，思索了好一會兒。
最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說你最近怎麼跟隻饞貓一樣，天天纏著我不放。你長大了，開始對這些事好奇了是吧？好，我現在就帶你去體檢。」
他又要帶我體檢？
自從車禍後，他每個月都要帶我體檢。
每次體檢都一切正常。
他還要帶我體檢！
我體檢他個球！
老娘身體好得很！
「我不要體檢，
我身體沒毛病，有病的是你，陸斯年，我要跟你離婚……」我反抗。
「反抗無效。」陸斯年打斷我的話，「慕瑤，你昨晚差點謀S親夫，你現在沒有說話的資格！」
謀S親夫？
他如果真的要告我。
這罪名好像還真的能成立。
我泄了氣，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後面，做例行體檢。
做完檢查，一切正常。
醫生把單子還給我們，說以後不用來了，然後叫來了下一位。
下一位是個八旬老人，子女都很孝順，做個體檢烏泱泱來了一大群人，將辦公室擠得水泄不通。
我還沒來得及拉陸斯年離開。
就聽他一本正經地問醫生：「那我可以跟她同房了嗎？」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他身上，以及他身後的我身上。
年輕的醫生有些尷尬地咳了咳：「呃……當然……隻要她願意，當然可以……」
「什麼姿勢都可以？有沒有動作限制……」他還在問。
這個神經病。
我逃也似的拉著他出了辦公室。
「陸斯年，你要是不會溝通就閉嘴！有你這樣問醫生的嗎？你不要臉，我還要臉！」走廊裡，我向他抱怨。
「不是你一直纏著要嗎？而且，我沒病，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你去給我買些亂七八糟的藥來吃……」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都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徹底沒法溝通了。
我雙手一甩，離開了醫院。
15
回到家。
我忙著打開電腦擬離婚協議。
他忙著把自己放在客房的洗漱用品往我房間搬，搬完東西，拿上睡衣，哼著歌兒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
我離婚協議也擬好了。
「陸斯年，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白若水，我給你一個機會，籤了這份離婚協議，你就去找她吧。」
他一愣。
「什麼水？我為什麼要去找她？你還要跟我離婚？我說過我不會離婚的，我到底行不行，你得親自試過了才知道。」他邊說邊把我往床上推。
「陸斯年，你有病吧，大白天的你想幹嘛？」我一把將他推開。「而且，我現在對你已經沒興趣，
離婚，必須離婚！」
「我沒病！」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是診斷書上說你車禍後，一年內不建議同房，我才忍著自己不碰你的。我不是不行，我是一直忍著！」
「什麼診斷書？」我一驚。「我怎麼從沒見過？」
陸撕年翻箱倒櫃，找出一年前，我出車禍就診時的一大包單子。
裡面確有一張診斷書上說，建議一年內不要同房。
這單子我怎麼從沒見過？
我拿過那張單子仔細觀察，發現上面竟然連醫院的章都沒蓋。
「這是假的，連章都沒有，你在哪裡拿的？」
他接過單子細細看了一眼，也疑惑：「真的沒有公章？假的？我在你出院的資料裡看到的，就夾在你那些診斷單子裡。為了方便了解病情，
我還特意給你安排了一月一次的體檢。」
「這單子有問題。」我拿著單子要去找醫生。
陸斯年一把將我拉住：「老婆，我忍了一年，現在才發現是個誤會，能不能先把事辦了再說？」
他委屈得像條小狗。
我一時不忍，將彈幕的事拋之腦後。
他一頓操作猛如虎，時間過去兩分五。
事後，他耷拉著腦袋，縮在床尾不說話。
我縮在床頭。
猶猶豫豫地開口：「要不，我們再去醫院檢查檢查？」
他好像真的不行。
還是被我給藥壞了……
如果是後者。
我罪過可就大了。
「肯定是因為第一次，我太緊張了，這是個失誤。」他抬起頭，重整旗鼓。
「所以，我們要再試一次。」
他又撲了過來。
「咚咚咚。」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先生，太太，外面有人找。」是李嫂。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
都說了大白天不能幹這事。
尷尬S了。
「你走開，來客人了。」我推了推身上的陸斯年。
他絲毫不為所動：「我們要睡覺了，謝客。」
他還真是不害臊。
「胡說八道，大白天的睡個什麼覺，你起開啦！」我準備起來。
就聽門外傳來李嫂為難的聲音。
「先生，是白小姐回來了，她要見你。」
白小姐？
白若水回來了？
我下意識看了陸斯年一眼。
他依舊纏著我，
頭也沒抬：「什麼白小姐，黑小姐的，讓她滾！」
「白若水白小姐。」李嫂解釋。
陸斯年依舊不理。
我卻僵住了，那些消失的彈幕再次回歸。
【女主終於回來了，女主威武，快上樓掐S這個惡毒女配，整日裡肖想男主。】
【男主隻能是女主的。】
【坐等女配被開膛破肚。】
開膛破肚？
我嚇得一個激靈，立馬翻身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