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練過格鬥，體力好得很，背你下山沒問題。難道你想讓這個廢物磨磨蹭蹭耽誤治療？」
白池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但又無法反駁。
看著周沫蹲在那裡，纖細卻顯得異常可靠的背影，我一時間心亂如麻。
這劇情發展也太離譜了！
白月光罵霸總廢物，然後要背替身下山？！
這白月光，不會被奪舍了吧！
？奪舍，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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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腳踝陣陣抽痛和周沫不容拒絕的態度下，我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她的背上。
她穩穩地站了起來，步伐矯健地開始往山下走，仿佛背上根本沒多一個人。
白池像個多餘的掛件，
灰頭土臉地跟在旁邊。
山風拂過，我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這位白月光，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到她背著我走了十幾分鍾，氣息依舊平穩，甚至還能跟我開玩笑：
「凌雪瑤，你太輕了，平時得多吃點。」
我忍不住低聲問：
「周小姐……你為什麼……」
她側過頭，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和坦誠：
「為什麼學你穿衣？因為好看。」
「為什麼背你？」
她頓了頓，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與我認知截然不同的氣息：
「因為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比白池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有意思多了。
我這個人，向來喜歡……親自抓住我看上的寶貝。」
我趴在她背上，渾身一僵，腦子裡仿佛有煙花炸開。
等等！這個語氣！這個行事風格！她難道是……
她似乎感受到我的僵硬，低低地笑得更開心了，補充了一句：
「順便說，原來的周沫可不會格鬥，更背不動你。我叫周沫，但可能……不是你或者白池以為的那個周沫。」
「還有，我確實，挺喜歡你的。」
我：「！！！」
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腦當場S機。
所以，這個白月光不僅被穿了，而且現實裡可能還是個……拉拉？並且一眼就看上了我？！
我看著旁邊臉色鐵青、完全在狀態外的白池，
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而我的替身兼情感顧問工作，似乎朝著一個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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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沫或者說，這個芯子換了的周沫——把我一路背下了山。
她步伐穩健，氣息均勻，甚至還能分出心神跟後面臉色鐵青的白池闲聊：
「白池，你這體力不行啊，跟得上嗎？」
「白池，知道為什麼凌秘書崴腳你扶不住嗎？核心力量太差。」
「白池……」
白池咬著後槽牙，愣是一句沒吭。
我趴在周沫背上，都能想象出男人此刻內心是如何的驚濤駭浪外加懷疑人生。
到了山腳，周沫小心翼翼把我放進車後座，
對司機報了附近最好醫院的地址，然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完全無視了想擠上來的白池。
「你自己打車回去，或者讓劉濤來接你。」
周沫降下車窗，對站在車外、一臉難以置信的白池吩咐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使喚自家小弟。
「凌秘書這邊有我。」
白池：「……沫沫，我……」
「趕緊的，別耽誤時間。」
周沫不耐煩地揮揮手，升上了車窗，隔絕了他那張憋屈的臉。
車子啟動，我靠在椅背上，看著旁邊氣定神闲的周沫，心情復雜得像一團亂麻。
「那個……周小姐，」
我試探著開口，「您剛才說……」
「叫我周沫就行，
或者沫沫也可以。」
她轉過頭，笑容明媚，帶著一種與白月光人設截然不同的爽朗。
「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周沫，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嗯……大概跟你差不多？」
我心頭一跳，果然！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看你對付白池那些手段，我就知道咱倆是同類。怎麼樣，姐妹，在這個世界搭個伙？」
「搭、搭伙？」
「對啊！」
她理所當然地點頭，
「你看，白池那個蠢貨，除了有點錢，還有什麼？自大、優柔寡斷、還眼瞎。我們倆聯手，把他的錢……哦不，是把他的資源充分利用起來，一起搞事業，賺得盆滿缽滿，不好嗎？」
我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
裡面充滿了找到組織的興奮和一種……對搞事業的絕對熱情。
「你……你喜歡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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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畢竟她之前的發言太過勁爆。
周沫聳聳肩，大方承認：
「是啊。穿過來發現原身有個這麼糟心的前男友，我也很頭疼。不過你放心，」
她看著我，眼神清澈而坦蕩，
「剛才那麼說，一半是為了氣那個蠢貨，另一半嘛……看到這麼合我胃口的同類，忍不住就想逗逗你。」
「放心，我分得清工作和生活，但現在，我對我們『合作』的興趣，可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我：「……」
所以剛才那些近乎告白的話，
是演技？
是為了氣白池和試探我？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不過，心底那點莫名的壓力和尷尬，倒是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強力盟友的興奮。
「聯手搞事業？聽起來比當什麼替身、玩什麼感情遊戲有意思多了。」我伸出手，露出穿書後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燦爛笑容，
「合作愉快，周沫。」
周沫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用力握住我的手：
「合作愉快，凌雪瑤！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她直接拉了一個隻有我們倆的群，群名非常直白：「搞錢姐妹花」。
「這是白池之前通過我家的關系想拿下的一個項目，後來因為我家出事黃了。我覺得現在重啟正合適，資料發你。」
我點開一看，是一個前景極好的政府合作項目。
「項目很好。
但白池之前碰壁，可能有心理陰影。需要足夠的理由說服他。」
「簡單。我出面跟他提，你就說這個項目你評估過，風險可控，收益巨大。我們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明白。你負責畫餅，我負責把餅怎麼做告訴他。」
「沒錯！到時候項目拿下，功勞我們三七分。」
我挑眉：「你七我三？」
周沫：
「想什麼呢！你七我三！我出個名頭，你出力氣，公平合理。重點是先把我們的金字招牌立起來。」
我看著屏幕，會心一笑。
這個盟友，找得太值了。
周沫的行動力驚人。
在我腳傷休養的這幾天，她幾乎天天往我公寓跑。
美其名曰「病號需要營養」，實則拉著我瘋狂頭腦風暴。
我們分析了白池公司的業務結構、資源優勢，
以及未來幾年的行業風口。
「白池這人吧，做生意眼光還行，就是太重感情用事，尤其在『周沫』這件事上，判斷力基本為零。」
周沫削著蘋果，一邊吐槽一邊分析。「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引導他把資源投向我們看好的領域。」
「比如那個新興的醫療科技項目？」我接口道，
「他之前猶豫不決，覺得風險大。如果我們能拿出更完善的方案，並且……由你這位『白月光』出面提議，成功率會高很多。」
「沒錯！」
周沫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出面忽悠，你背後操盤，咱們裡應外合，還怕搞不定他？」
我們相視一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鈔票長著翅膀飛來的美好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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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池那邊，
顯然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他的白月光回國後，不跟他再續前緣，反而天天和他的秘書混在一起，兩人還一副相見恨晚、密謀大事的樣子。
他給我打電話，語氣酸溜溜的：
「凌秘書，你和沫沫……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我吃著周沫帶來的葡萄，語氣輕松：「白總，這說明周小姐人美心善，善於發現下屬的優點。我們隻是在進行一些有益的業務探討。」
「業務探討需要天天膩在一起？還……還給你削蘋果？」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
「周小姐體恤下屬，見我行動不便，伸出援手。至於削蘋果，」
我面不改色，「那是女性朋友之間的正常互動。白總，您應該為有這樣善良且專業的前女友感到高興。
」
白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我幾乎能聽到他世界觀碎裂的聲音。
我的腳傷一好，重回公司，和周沫的事業聯盟就正式運轉起來。
周沫以戰略顧問的身份頻繁出入公司，我們倆一唱一和，開始對白池進行洗腦。
至於為什麼是這個身份？
那是白池為了討好她，硬塞的頭銜。
「白池，你看這個醫療科技項目的前景……」
周沫拿著我們熬夜做出的 PPT，侃侃而談。
白池看著她，眼神痴迷，根本沒聽進去內容，隻會點頭：
「沫沫你覺得好，那就投。」
我適時補充：
「白總，周小姐的分析非常專業，市場數據和風險評估都在這裡。我認為，可以成立一個獨立項目組，
由周小姐牽頭，我負責具體執行和資源協調。」
白池看看周沫，又看看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在周沫期待的目光下，還是暈乎乎地籤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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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順利啟動，我和周沫配合默契，她利用白月光的光環和對未來趨勢的預知搞定戰略和方向。
我則發揮秘書的專業能力，搞定具體執行和內部協調，把項目推進得風生水起。
白池試圖加入我們，重溫「舊夢」，卻發現根本插不進去。
我們討論項目時，用的全是專業術語和數據分析，他聽得雲裡霧裡。
他想約周沫單獨吃飯，周沫總是拉上我：
「正好和雪瑤討論一下項目進度，一起吧。」
他送我回家想套近乎，我直接亮出手機計算器：
「白總，下班時間談論工作，
屬於加班範疇，咨詢費按小時計……」
白池徹底懵了。
他感覺他失去了他的沫沫，也快要失去對他秘書的控制了。
終於，在一次項目慶功宴後，白池借著酒意，堵住了周沫。
「沫沫，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我知道錯了，我心裡一直隻有你……」
周沫看著他，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白池，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的我，對男人沒興趣。」
白池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什……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周沫坦然道，「我喜歡女生。所以，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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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看著失魂落魄的白池，
補充道。
「不過，作為合作伙伴，你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挺舍得花錢投資好項目。」
白池踉跄了一下，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看看周沫,又看看站在不遠處的我，終於明白，自己這段時間就像一個自作多情的小醜。
白池消沉了幾天。
但到底是原著裡的霸總,事業心終究佔據了上風。
尤其是在他發現,我和周沫聯手運作的項目，回報率驚人，公司業績節節攀升之後。
他找到我們,雖然臉色還有些不自然，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商人的精明。
「那個……醫療科技項目做得不錯。」
他輕咳一聲,
「後續還有一個 AI 生態鏈的投資，我看你們之前提過方案,有興趣一起做嗎？」
我和周沫交換了一個眼神。
「當然,白總。」
我拿出準備好的合同，
「這是新的合作方案，我們三方以合伙人形式參與,利益和風險共擔。」
周沫抱臂站在一旁,笑得像隻狐狸：「白池,想賺錢,就得跟上我們的節奏哦。」
⽩池看著我們,眼神復雜,有挫敗，有釋然,最終化為一聲苦笑：
「我現在總算明⽩了，你們倆……根本就是早就計劃好的吧？」
「聰明！」
周沫打了個響指，「所以，合作愉快？」
⽩池深吸⼀口⽓，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他看向我們,眼神裡終於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愫，隻剩下對合作伙伴的認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
對未來的期待。
「有你們兩個在,感覺白氏集團未來可期。」
於是,一種奇妙的平衡形成了。
曾經糾纏不清的霸總、白⽉光和替身秘書，解開了情感的S結,成了事業上最穩固的「鐵三角」。
⽩池提供資本和平臺,周沫提供戰略眼光和⽩月光光環效應，我則負責具體的運營管理和執⾏力。
我們聯⼿狙擊市場,拿下⼀個又一個項目，財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偶爾，看到我和周沫因為某個方案爭得⾯紅⽿赤，下一秒又勾肩搭背一起去吃火鍋時,白池還是會露出些許恍惚的表情。
但很快,他就會被新的財報數據吸引，投⼊到下⼀輪賺錢⼤業中。
感情？
那是什麼？
有賺錢⾹嗎？
在這個我們共同打造的商業帝國裡,
合作伙伴的關系，遠比狗血的愛情牢固得多，也有趣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