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第二期五十萬快到賬了。
這錢賺得，雖然有點費腦子，但比當受氣包兼暖床工具人爽多了。
白池沉浸在和白月光關系破冰的喜悅中。
我的內心卻在冷笑。
白池，白池，果然是白痴。
名不虛傳。
老白啊，你以為你在挽回白月光嗎？
實際上你隻是我情感顧問業務的第一個 VIP 客戶。
等你發現，你按照我的劇本一步步走下去，卻離真實的周沫越來越遠時，那才叫好玩呢。
6
周沫要回國了。
彼時我正對著電腦核對報表，男人敲了敲我的辦公桌，語氣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興奮，尾音卻忍不住上揚：「凌秘書，沫沫下周回國。」
我從報表裡抬起頭，
推了推為了顯得專業而配的平光眼鏡。
原著裡，白月光回國，下一步就是給虐文女主使絆子。
看來來者不善啊。
「哦，恭喜白總，守得雲開見月明。需要我提前為您預定餐廳和鮮花嗎？還是老地方，『月色』西餐廳，白玫瑰混香檳玫瑰？」
他看著我公事公辦的態度，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適應。
以前的凌雪瑤聽到這消息，怕是早就臉色煞白，強顏歡笑了。
「嗯……你安排吧。」
「那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白總，這不太合適吧？正主回來了，我這個替身也該功成身退了。合同裡沒寫需要參與三方會晤。」
「追加條款。」
白池拿出霸總的架勢，不容置疑，「你需要在場，評估我和沫沫的互動，
提供實時建議。酬勞……按小時計費，一小時五千。」
我立刻切換成職業微笑。
「好的白總，需要我扮演什麼角色？善解人意的秘書？還是對您有點小心思但默默祝福的暗戀者？」
白池被我的話噎住，瞪了我一眼：
「正常點就行！」
「明白，就是本色出演精明能幹的凌秘書。」
我比了個「OK」的手勢，
「對了，白總，那天的『情感顧問費』和『扮演費』是分開結算的哦。」
7
周沫回國的接風宴，最終還是定在了「月色」。
我比白池提前十分鍾到達，以秘書的身份檢查預定情況和場地布置。
正當我跟經理確認菜單細節時，身後傳來一個清亮利落的女聲：
「請問，
『聽雨』包間是這邊嗎？」
我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簡約但剪裁極佳的風衣連衣裙的女人，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風塵僕僕卻難掩靚麗。
她和照片裡一樣漂亮，但比照片上多了幾分銳利和幹練。
是周沫。
她也看到了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隨即化為一個禮貌而探究的微笑。
「你是……白池的秘書，凌小姐？」
「是的，周小姐，歡迎回國。白總馬上就到，我先帶您去包間休息。」
我上前，自然地想接過她的行李箱。
周沫卻輕輕擋了一下，自己拉住了拉杆，笑容深了些：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凌秘書比我想象中……還要能幹。」
來了來了，
這該S的雌競！
不對啊。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情敵，或者一個單純的秘書。
倒像是在打量一個有趣的……獵物？
「沫沫！」
白池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幾步上前，習慣性地想擁抱。
周沫卻微笑著站起身，伸出了手：「白池，好久不見。」
嘖，白月光把白總拿捏得SS的。
白池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回，與她輕輕一握。
我在旁邊默默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飛快打字：
【回避肢體接觸，採用社交握手，戒備心較強。建議：保持距離，展現風度。】
白池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嘴角抽了抽。
落座後，白池試圖找回節奏，
回憶往昔，說起他們第一次來這裡吃飯的情景。
周沫耐心聽著，偶爾附和幾句，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當我按照顧問職責，在桌下給白池發信息提示時，我抬頭，正好撞上她了然的目光。
她對我舉了舉杯，唇角微彎，用口型無聲地說：「有意思。」
我心中一動。
這個白月光，果然不簡單。
8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
白池努力展現成熟穩重和事業有成，周沫應對得體，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淡淡的疏離。
直到甜點上桌，周沫忽然將話題轉向我：
「凌秘書，聽說你工作能力非常出色，白池在很多場合都誇你能幹。」
我謙遜微笑。
「周小姐過獎了，分內之事。」
「不必謙虛。
」
周沫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卻又帶著欣賞。
「能讓白池這種工作狂在朋友圈裡『偶然發現私房菜館』、『在書店度過安靜下午』，凌秘書，你功不可沒。」
白池臉色一僵。
「沫沫，我和凌秘書，不是你想的那種……」
我狠狠踩了男人一腳，示意他閉嘴。
白池痛的面色扭曲，咬牙忍著……
「白總日理萬機，偶爾也需要放松，我隻是適時提醒。」
周沫笑了，那是洞悉一切的笑容。
「是嗎？我還以為他最近品味提升這麼快，是背後有高人指點呢。」
她的目光在我和白池之間掃了個來回。
「畢竟，有些風格轉變，不太像他本人的手筆。
」
我：「……」
她看出來了？她居然看出來了！
看來兩人還真是郎情妾意，原主敗的這麼慘，不是沒有原因的啊。
白池試圖挽回面子：
「沫沫，人是會變的……」
周沫沒理他，繼續看著我，語氣帶著真誠的好奇。
「凌秘書，有沒有興趣跳槽？我回國準備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正需要你這樣……既懂業務，又懂『人情世故』的人才。薪資待遇，絕對比你在這裡高。」」
白池徹底黑了臉：
「沫沫！你當著我的面挖我牆角？」「良禽擇木而棲。凌秘書這樣的人才，誰不想要？」
她看著我，眼神明亮，「我覺得，我們某種程度上，
挺像的。」
「凌秘書，考慮考慮唄。」
9
我維持著職業笑容，內心瘋狂計算。跳槽？跟著明顯更清醒、更有事業心的白月光幹，似乎前途更光明？
但白池這邊還有尾款沒結清，而且……看霸總變臉也挺有意思的。
「感謝周小姐厚愛。」
我斟酌著開口，
「不過我現在還是白總的秘書，職責在身。而且，我和白總之間，還有一些……『合同』需要履行完畢。」
周沫了然地點點頭，並不強求：
「理解。那麼，期待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她拿出手機，
「凌秘書，方便加個微信嗎？純粹欣賞，與某人無關。」
我頂著白池快要S人的目光，
坦然地和周沫交換了聯系方式。
看著周沫幹脆利落的頭像，我心想，這劇情發展，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白月光不僅不按常理出牌，還似乎很想把我發展成閨蜜兼合伙人？
這頓接風宴，最終在白池強顏歡笑的憋屈中結束。
回程的車上，氣壓低得嚇人。
白池終於忍不住，冷聲開口：「凌雪瑤，你很好！」
我假裝沒聽出他的諷刺，認真點頭。
「謝謝白總肯定，我會繼續努力的。另外，今晚的『情感顧問費』和『抗挖角忠誠獎金』，記得結算一下。」
10
周沫回國後的操作，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沒像傳統白月光那樣急著和白池舊情復燃，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凌秘書，你昨天那套霧霾藍的西裝套裙是哪個牌子的？
剪裁很利落。」
「凌秘書，方便分享一下你常用的口紅色號嗎？感覺很適合職場。」
起初，我還禮貌回復。
但很快，事情變得不對勁起來。
周一我穿白色絲質襯衫配卡其褲，周二周沫來公司找白池，身上是類似搭配，隻是材質更昂貴，設計更精巧。
周三我換了件條紋針織衫，周四就在白池的手機裡看到周沫穿了同款……
周五，我看著衣櫃，第一次感到了選擇困難。
「這算什麼？高端版學人精？」
周沫身材比例極好，穿起來確實比我更像模特，但這刻意模仿的痕跡也太重了！
閨蜜在電話那頭興奮分析：
「瑤瑤！這說明你品味好啊！連白月光都模仿你！」
我翻了個白眼：
「謝邀，
並不覺得光榮，隻覺得詭異。」
這白月光怕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攀比心理？
這股詭異之風，終於吹到了周末的爬山局。
白池用五倍加班費說服了我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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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白池興奮不已，
「凌秘書，你真有一套，沫沫開始主動給我發消息了，還約我爬山。」
「白總，您兩約會，帶我一個電燈泡不太好吧……」
「沒事，沫沫說可以帶人，我覺得你是個合格的軍師。」
哇哦，我謝謝你啊！好好的休息日啊啊啊啊啊！！！被你倆毀了！
清晨的山腳下，我看著迎面走來的周沫
她居然穿了一件顏色、款式都跟我身上這件平價衝鋒衣極其相似的款式！
連登山鞋的款式都雷同！
不同的是，她那張漂亮臉蛋和出眾氣質，硬是把幾百塊的搭配穿出了幾千塊的感覺。
我扭頭小聲質問白池，「我每天穿什麼上班，你都發給周沫了？」
「是啊，沫沫說你品味不錯。」
我：「……」
白池是智障嗎？沒看出來不對勁？
誰家白月光學替身穿衣啊！
「早啊，凌秘書。」
周沫笑容燦爛地走過來，目光在我和她自己的衣服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
「真巧，我們又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擠出一個假笑：
「周小姐，早。」
心裡瘋狂腹誹：巧什麼巧！
白池看著我們，眉頭又習慣性地擰起，顯然也對這詭異的場面感到不適。
爬山時，
周沫一直跟我說話，話題從天南地北到行業八卦，思維敏捷，見解獨到，讓我不得不承認，拋開學人精這點，她是個極有魅力的女性。
白池幾次想加入我們，都被周沫一句「凌秘書怎麼看？」帶偏了方向。
他抱著相機跟在後面，臉色越來越黑。
腳踝傳來一陣劇痛，我身體一歪，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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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周沫反應極快，一把扶住我。
「沒事，好像崴了一下。」
我試著動了一下腳踝，鑽心的疼，額頭瞬間冒出汗來。
白池這時也趕上前，皺著眉：
「嚴重嗎？能走嗎？」
我搖搖頭，臉色發白。
白池看了看陡峭的山路，又看了看我，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為難。
他大概是覺得，
背著秘書下山，有損他霸總的威嚴，或者……怕周沫誤會？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我扶著你，慢慢……」
話沒說完，周沫突然打斷他，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怒火：
「白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凌秘書腳傷成這樣，你扶著她怎麼走這山路？你背她啊！」
白池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臉上有些掛不住：
「沫沫，我……」
「廢物！」
周沫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那語氣裡的鄙夷真實得讓我都愣住了。
下一秒，在我和白池震驚的目光中，周沫直接轉過身，利落地在我面前蹲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上來，
凌雪瑤，我背你下山。」
我：「！！！」
白池：「！！！」
「周、周小姐？這怎麼行……」
「少廢話，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