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後秦昀隻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你也可以試試我的辦法，一味用廉價的追求手段，是打動不了方衡的。」
「她很聰明。」
搞得好像三個人裡面就他蠢得跟豬一樣。
而且憑什麼說他的方法就是高大上，他的就是廉價的追求手段。
裝什麼裝。
談話以謝江野憤怒掛斷結束。
但同時他心底也有些鬱悶，他跟我之前，確實沒有太多其他互動。
那兩周大部分時間，可以說都被秦昀佔走了。
謝江野覺得這是他沒躲過懲罰的原因。
如果他搶回屬於他的時間，肯定不會是這麼低的好感度。
謝江野這麼想著，看著我的目光更灼熱了。
我說道：「還行啊，
挺喜歡的。」
謝江野急了，說道：「別喜歡啊，我小叔跟我們差了六歲，三歲一代溝，他跟我們兩代溝。」
「大齡剩男，那都是被市場淘汰下來的劣質男人。」
我笑著看著他。
不是合作共贏嗎？
「你這麼說你小叔，你不怕他抽你嗎。」
謝江野顯然也想到了還有合作那一層，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但還是嘴硬嗫嚅道：「我隻是實話實說。」
半晌，他發出邀請，「方衡，周末一塊去滑雪嗎？」
「你看你每天這麼忙，偶爾也需要放松一下，對吧。」
周末確實沒什麼事情。
但我以往沒什麼事也都是待在秦昀公司的。
他是個工作狂，全公司放假了，他可能都還待在辦公室。
我眼珠子一轉，
笑道：「行啊。」
11
周末這天，我卡著點給秦昀發了消息。
說我跟謝江野滑雪去了。
消息發送後，我看著監控裡的他面對空蕩蕩的辦公室，站在門口停留了幾秒，才邁開步子往裡走。
秦昀：【行，好好玩，注意安全。】
秦昀：【阿野一向愛玩，有時候玩瘋了沒輕沒重的，你照顧好自己。】
我：【秦昀，你這話真的很像我媽會說的。】
秦昀：【……】
他在監控中深吸一口氣。
我：【難怪謝江野說你跟我們有代溝。】
他在監控中握緊了拳頭。
我：【他說你比我大六歲，跟我有兩個代溝，我跟你不合適。】
他在監控中冷笑了一聲，
像是氣極了。
秦昀：【好，我會跟他談談的[微笑]】
秦昀：【另外我認為，在戀愛中選擇一個能引領你往前走的，比選擇一個同齡但幼稚的小男生更好。】
秦昀：【當然，選擇權在你。】
看到他的這條消息時。
正好謝江野也在不遠處喊我。
「方衡，愣著幹嘛。」
天氣冷，他穿著長款黑色羽絨服，長長的一條，站在不遠處的雪堆上蹦跶著搖手。
像個傻狍子。
秦昀說得沒錯，謝江野確實很會玩。
跟他在一塊能體驗到很多放松又從未見過的娛樂項目。
他會踩在雪裡為我講解滑雪裝備和動作要領，會守在邊上看我重復他所講的基礎動作，再就是放手看我從高處滑下。
凜冽的風刮過我臉頰的時候，
我確實如他所說沒那麼多煩惱了。
像是清空了一遍大腦。
等玩累了，我們仰躺在雪地裡。
【女主好感度+1+2+3……+30，目前好感度 10。】
謝江野瞬間來了精神，支起身，探過來。
笑眯眯道：「跟我一塊玩是不是很快樂~」
他的尾音上揚，像是昂著頭炫耀的貓。
我漫不經心道：「你這樣好蠢啊。」
謝江野一愣，瞬間怒了。
「你說什麼！」
他不承認剛才他特意夾了聲音，還特意賣萌。
網上都說有用，結果到我嘴裡就成了很蠢。
謝江野能不惱羞成怒嗎。
【檢測到宿主對女主出言不遜，已開啟隨機懲罰模式。】
這懲罰沒別的意思，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謝江野臉色一變，還沒等他發作，下一秒熟悉的熱感遍布全身，重點標記下體。
他輕哼一聲，身子陡然軟了。
支撐著自己的手臂松懈了力氣，一下子壓在了我半邊身子上。
我虛情假意詢問道：「謝江野，你怎麼了？」
他面色通紅，眼神迷離。
嗫嚅道：「難受。」
我問道：「難受什麼？哪裡難受？」
謝江野：「好熱。」
我問道：「發騷了？」
謝江野：「……」
雖然是，但有必要這麼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嗎？
我無辜道：「不好意思，我平翹舌音沒分，發燒了？」
謝江野下一秒意識再度被欲望佔據上風。
他磨蹭著我，
閉著眼睛，夾著雪的腦袋磨蹭著我的脖頸和發絲。
冰得我一哆嗦。
但同時也讓我感受到了他身上灼熱的體溫。
我說道：「誰給你喂春藥了？」
我坐起身，一把卡住他的臉。
他依戀地在我手心磨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他心底升起了詭異的感覺。
明明疏解不了的欲望是難受又痛苦的，他的痛苦是因為我而產生的，他應該痛恨我。
但他此刻像是找到了解藥一般，有些依戀，有些爽。
謝江野要跟著我起身，我嫌棄地卡著他脖子推遠他。
他遲疑片刻，主動湊近，讓我抓得更緊。
這樣直接的身體接觸，讓他的欲望變得更強烈了。
他分不清是更難受，還是更興奮了。
謝江野眼眸含著水花看著我。
我說道：「你怎麼跟狗一樣，隨時隨地發 q。」
「S狗，回去解決。」
謝江野雙眼泛紅。
小聲嘟囔道：「是好狗。」
我率先站起身，拎起他的衣領。
就像拎起了他的狗鏈子。
他順勢站起身，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一樣，攀附在我身上。
謝江野說道：「就抱一下，我難受S了，你可憐可憐我。」
他說話間的呼吸都噴灑在我脖頸。
我能聽到他濃重的喘息聲，臉頰貼著我的臉頰。
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情不自禁地親了親我的臉。
還沒等我有什麼反應，謝江野自己率先紅著臉跳開。
他自己清楚，蹭一蹭、磨一磨的身體接觸，
是因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懲罰。
但不帶著情欲的臉頰吻，是他不由自主地做出的。
隔著厚厚的衣服，謝江野聽到了比圖書館更響的心跳聲。
【男配謝江野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 86。】
【女主方衡好感度+50，目前好感度 30。】
謝江野不知道該為我增加好感度而欣喜，還是該疑惑。
他不明白我好感度的增加，是因為感謝他今天帶來的快樂？
還是喜歡他，不覺得他的吻是越界？
他想不明白。
12
【女主方衡好感度-1-1-1-1……-1，目前好感度 40。】
秦昀待在辦公室裡，冷不丁聽到了好感度直線下滑的提示音。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
想要詢問我發生了什麼。
他不明白，怎麼就突然下降好感度了。
他什麼都沒做……
對，他什麼都沒做，但不代表別人什麼都沒做。
秦昀隻瞬間就想到了謝江野。
再聯想前面我對他說的。
我看著監控中臉色陰沉的秦昀。
他給謝江野發了消息，約時間見面談。
13
第二天他們見面了。
我率先放上飲料炸雞爆米花，打開監控，等著他們會合。
系統無語，這是拿男主男配當下飯菜了。
謝江野來的時候，情緒還是高漲的。
雖然他想不通我對他的情感，但上漲和轉正的好感度都是擺明的事實。
他的付出是有成效的。
自從那天回去之後，
謝江野還暗自回味了好久。
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在回味自己的戰果，還是在回味那個純情的吻。
經常性地，他會回憶到面紅耳赤。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夢到了我。
帶著逃避不開的情色和歡愉。
秦昀直接開門見山道：「昨天你跟方衡說了什麼？」
這番質問打破了謝江野的粉紅泡泡。
他疑惑道：「什麼說了什麼？」
「就正常滑雪攻略啊，你教我的招數我用不上，那我隻能自己想辦法。」
秦昀說道：「在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對我的好感度一直在下降。」
謝江野第一反應是幸災樂禍。
第二反應才是，「為什麼？」
秦昀審視著他的反應，「這不該問你嗎？
」
謝江野反應過來他在懷疑自己。
蹙眉道：「小叔，你沒必要懷疑我有沒有從中作梗，你跟她誰更重要我會不知道嗎？」
「我沒必要給你的攻略添堵，你攻略不成功S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秦昀看出他沒有撒謊。
他捏了捏眉心，完全想不通好感度下降的原因。
之前我對他好感度下降，他都能清楚找到原因，然後改正，以免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
但這次的卻是無釐頭得很。
謝江野同樣也想不明白。
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到底想到了什麼，才會給秦昀降好感度。
系統也好奇，問我是為什麼。
我拍拍胸脯說道：「因為我專一啊。」
因為我隻能對一個人動心。
他們同時追求我，
我對誰動心，就會降低對另外一個人的好感度。
所以他們永遠無法實現共贏場面。
14
他們第一次的聊天沒能聊出好感度異常的結果。
然而在秦昀之後跟我的相處中，他發現了原因。
【女主方衡好感度+1+2+5……+10，目前好感度 69。】
秦昀還沒從好感度增加的喜悅中回過神。
下一秒就接到了謝江野打來的電話。
「秦昀！你大爺你幹了什麼！」
「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你嫉妒我跟方衡處得好，你個嫉妒成性的老男人，是不是你在她面前說我壞話了！」
秦昀皺眉，但還是心平氣和地問發生了什麼。
謝江野吼道：「你還有臉問，方衡對我好感度降到 10 了！
你背後陰我是吧！」
秦昀瞬間想明白了。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們的計劃可能得變通了。」
「方衡不會同時對我們兩個動心。」
我看著監控中他們重新計劃。
隻是這一次不像是第一次那樣同仇敵愾，他們產生了分歧。
謝江野吼道：「憑什麼讓你先攻略！」
秦昀提出的是同時攻略，排個先後順序。
一人先攻略，另一人隻要不讓好感度跌入-100。
等到攻略成功分手後，再讓另一個接上就好。
隻是在先後順序上，兩人各執一詞，都認為自己應該在前面。
秦昀冷聲道：「方衡對你的好感有我的高嗎？我先難道不是更快速嗎？」
謝江野：「她對你的好感度是一成不變的嗎？
」
「她照樣會因為我，而降低對你的好感度。」
秦昀：「但她目前顯然喜歡上我了，需要我告訴你 10 好感度算什麼嗎？」
「朋友都不是。」
謝江野怒吼道：「那隻是現在，我能在一天內讓她對我改觀，讓她對我從厭惡到欣賞。」
「你呢，你擺脫她的厭惡用了多長時間。」
「又是送資源又是傳授經驗，你圍著她轉了兩周才讓她對你有好感。」
「那兩周是我把時間讓給了你，如果我佔用比你更多的時間，你猜她會更喜歡誰？」
秦昀抓著手機的手收緊。
他緊抿著唇，顯然被謝江野的話影響到了。
秦昀說道：「那也改變不了她現在更愛我的事實。」
謝江野再次暴擊他，「更改不了她在對你有好感的情況下對我動心的事實。
」
「你敢問她嗎，敢問方衡在滑雪那天沒對我動心嗎，你敢嗎秦昀！」
我能看出來，秦昀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他臉色陰沉，話語卻還是冷靜的。
「小野，你沒必要衝我發火，我說出的這個計劃也不是出於我的私心，我隻是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
「你知道的，我很忙，不可能等你去完成戀愛遊戲之後，再等著你放手輪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