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估計在心裡進行左右腦互搏。
離開圖書館的時候，謝江野背著我的包。
他磨著我，想要求我換一個要求。
比如他代替方知雅道歉一百遍。
我不耐煩了。
【女主方衡好感度-0.5，目前好感度-99.5。】
謝江野老實了。
再少 0.5，他就歸西了。
8
秦昀自從上次的交談之後，偶爾會充當我的順風車司機。
他詢問我空闲的時間，然後約我去他公司。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一家大公司。
哪怕是我被認回方家，他們也沒給我任何見世面的機會。
甚至連接風洗塵的宴會也沒有。
他們怕我在宴會上丟人。
所以回到方家，我得到最奢侈的，
就是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房間內還有獨立衛生間。
雖然我覺得自己還能得到更多，但短時間拿不到也沒事。
秦昀坐在沙發對面，問我：「剛才一路走來有什麼想法嗎？」
在他開會的時候，他的助理帶著我逛了各層的辦公區。
那些人西裝革履，成熟穩重，我一個穿著衛衣長褲的學生格外格格不入。
我在各層樓都逗留了很久。
跟個領導巡視一樣，將每個人的姿態都盡收眼底。
他們的工作內容觸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我看不懂，就是硬看。
我說道：「一群牛馬。」
秦昀：「……」
他每次跟我說話，都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偏偏他還不能流露出一點負面情緒，
生怕本就負數的好感度更是雪上加霜。
秦昀扶了扶眼鏡，讓我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他說道：「在得到你的允許之後，我查了你過去的工作記錄。」
履歷特別豐富。
年僅 20，工作經驗 6 年，可以說是未成年時期就出來打工了。
這隻是被查到的，其實更早的時候我就開始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了。
畢竟家裡窮嘛，還有外債和醫療負擔，我隻能半工半讀。
好在小縣城對未成年打工管得也不嚴。
不然我真的要去乞討了。
我託腮看著秦昀。
視線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龐，以及挺拔的身姿上流連。
秦昀繼續說道：「工作經驗豐富，但是工作內容很雜亂。」
說著，
他開口想讓我說說，我對自己未來的人生規劃。
他在這些天跟我的接觸中，擬定了自己的攻略計劃。
他覺得我是個有野心、有想法的人。
所以決定做我進入職場的引領者。
然而當秦昀看向我的時候，卻發現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身體上。
半闔的雙眼，垂下的眼睫。
帶著漫不經心的味道。
頓時，秦昀有種被扒光的感覺。
他生平第一次有種被當作貨物打量、評估的感覺。
他說不好自己的情緒是什麼。
是緊張、局促與期待，亦或是排斥、反感與厭惡。
後者的情緒顯然比前者的情緒更正常，更應該表現在他身上。
但他卻是前者。
他咽了口唾沫，覺得領帶將自己的脖子禁錮得太緊了。
又覺得西裝將自己包裹得太嚴實了。
悶熱又呼吸不暢的感覺，就好像系統的懲罰沒等到七日之約，就悄然而至了。
我聽到好感度上升的提示音。
揉了揉耳朵，對上了他的目光。
我說道：「我對什麼都感興趣，對什麼都擅長。」
沒見過的、沒學過的都感興趣，學過幹過的都擅長。
秦昀注視了我片刻，還沒想好怎麼接我的話。
我就說道：「那你教我如何管理公司吧。」
「我回去跟我哥爭家產。」
秦昀開始頻繁帶我出入他的公司，不管是開會還是辦公的時候，他都會讓我參與。
他確實在盡心的把我往好的方向培養。
方家沒有帶我見識的世面，他給我補齊了。
秦昀多活的幾年還真不是白活的，
他帶我走後門，卻又有足夠的能力讓我在所處的位置站穩腳跟。
我就像是海綿一樣汲取著他教給我的東西。
每次從他那裡學到了真本事，我就會給他適當加點好感度。
秦昀也在與我的相處中，逐漸對我上心。
他最初隻是想借著這些攻略我。
但現在他真心誠意地為我拓寬人脈，將我以方家的身份介紹給不知道我存在的人。
我知道他在圈子裡的影響力，知道他的介紹，比我那對親生父母管用多了。
在又一次會談結束後。
我跟在秦昀身後，聽他給我復盤方才的談話。
他順手還給我扣上了頂端散開的紐扣。
這樣自然的舉動，我沒有發表什麼看法，他先愣住了。
習慣是非常可怕的。
雖然隻跟我相處了短暫的時間，
但要刻意培養某些人的習慣還是很容易的。
我對一些穿衣打扮上的小細節不是很在意，比如拉鏈拉多少，紐扣扣幾顆，襯衫下擺怎麼塞。
甚至耳釘都經常隻戴一隻耳朵，有時候就是混搭，因為小的東西很容易找不到。
怎麼隨性怎麼來。
秦昀就不這樣，他看著要麼有強迫症，要麼是習慣這麼一板一眼了。
無論是服裝還是自己辦公室的陳設，都非常標準化。
所以在看到我經常性不規則穿搭的時候，他總會出言提醒。
第一次第二次我會聽他的扣上，第三次就開始當耳旁風了。
第五次第六次，他忍不下去，就開始自己上手給我整理。
次數多了，他總是在見到我不規則的衣服時，下意識伸手。
秦昀愣了片刻，見我沒什麼表情，
指尖轉了下紐扣，就放下了。
我伸了個懶腰，覺得有點熱，又把紐扣解開了。
他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什麼，幫我撫平了身後的衣擺。
我說道：「幫了我這麼多忙，想不想要我回饋點什麼？」
秦昀又愣住了。
他其實想說回饋好感度就好，畢竟他對我的好都是奔著這點來的。
但真的想要我提升好感度，他又覺得有些沒滋味。
就好像我的真心都是他付出利益才回報來的。
而不是出於我的本心。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周的期限馬上就到了，而他現在還有 10 好感度欠著。
秦昀隻能讓自己在期限到的那天不出門，省得在外面受罰丟臉。
突然視線裡多了個首飾盒。
秦昀錯愕地抬頭看向我。
我放到他手裡，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感恩，禮物。」
「我拿自己存的錢買的，很便宜，你別嫌棄。」
「方家沒給我錢，我隻是個窮學生。」
其實不是，是謝江野那賺的錢。
然後拼夕夕 9.9 買給自己的。
今天來見他的時候，剛好去快遞站拿了快遞，順手揣自己兜裡了。
是對比較有設計的耳釘。
但秦昀沒耳洞。
我說道：「你打個耳洞吧，我覺得你戴耳飾會很漂亮。」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
要讓人覺得我送的東西不那麼敷衍，那就用誇的方式掩蓋我沒用心準備的事實。
秦昀笑了下。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但沒有說什麼。
將首飾盒放進了自己口袋。
應了聲好。
他一邊配合著我的步調，緩緩向前走，一邊說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男主秦昀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 68。】
【女主方衡好感度+60，目前好感度 50。】
好感度一前一後響起。
秦昀突然頓住，微微瞪大了雙眼。
這是我給他上升好感度最大方的一次。
這樣的數字甚至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他開始在心底揣測我的 50 好感度到底算是什麼。
隻是好感，還是有點喜歡了？
我略快他幾步，在他停下腳步後，也停住回頭。
說道：「走啊，愣著幹嘛。」
9
謝江野在最後的時限內還是去找了方知雅。
方知雅給我發了消息。
【你勾引謝江野了？】
【你給他下藥了？】
【你住哪，地址給我，我自己找你。】
雖然謝江野沒能讓她給我道歉。
但他做到了我說的，我意思意思給他上升了點好感度。
【女主方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89.5。】
我打開謝江野的監控。
畫面出現的那一刻，正好聽到了他的哀嚎聲。
就算加了好感度也沒用，這點好感度遠遠擺脫不掉懲罰。
這個懲罰他是注定得接受了。
我眼看著他哀嚎，然後接受現實。
等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他整個身子都抖了片刻。
我看他害怕的樣子，心底突然冒出個鬼點子。
手從電擊轉移到了無法疏解的欲望上。
謝江野沒等到想象中的電擊懲罰，反而感覺到周遭的溫度逐漸上升。
他感覺好熱。
這不對勁。
他不僅僅是覺得熱，更覺得有股欲望在逐漸攀升。
不消片刻，謝江野全身都開始泛紅。
他仰躺在床上，開始大喘氣，發出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謝江野面對突如其來的欲望，沒有像秦昀那樣壓抑。
他非常直接地選擇疏解。
但顯然不管用。
我接著打開麥克風，說道：「謝江野。」
謝江野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茫然地抬頭，卻沒在房間內看到我，他的腦子和身體都快要被欲望牽著走了。
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是系統，但卻帶著我的聲音。
我模仿著系統冰冷的語調，
然後念著男德經。
「方衡是天，方衡是地，聽方衡的話，把方衡永遠排在第一，不可與方衡以外的異性單獨相處，人S了事小，丟失貞潔事大……」
系統：「……」
謝江野快被身體裡疏解不掉的欲望逼瘋了，耳邊還在回響著我的絮絮叨叨。
我的聲音，卻冰冷至極。
謝江野恍惚間似乎都能看到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看他赤裸著身子，衣衫不整，渾身熱汗；看他喘息著發出羞恥的聲音；看他痛苦地翻滾著，眼裡全是淚水。
「求你……」
謝江野不知道自己開口在求誰，是在求系統，還是求我。
他滿腦子都是方衡方衡方衡。
就好像他渾身的欲望是因我而起。
謝江野趴在自己衣服上，隱約感覺衣服上帶著我的味道。
草木香，明明是最讓人靜心的，此刻卻讓他身上的火燒得更旺。
口幹舌燥，好像要將他燃燒殆盡了。
不知道是被逼瘋出現幻覺了，還是他跟我相處久了，真的帶上了我的味道。
我說道：「謝江野，你在求誰？」
謝江野神情都恍惚了，整個頭埋在自己的外套上，熱汗浸湿了碎發，眉眼含淚。
「方衡，求方衡……」
「放過我……」
【男配謝江野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 66。】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半晌，我說道：「滿足你。」
懲罰停止了，但身上的熱意還在。
謝江野粗喘著氣，腦袋不肯從外套移開。
懲罰結束了。
但欲望還在。
10
等到謝江野再次找我，他看我的眼神就帶著些許閃躲。
他還是照舊在圖書館給我佔座。
謝江野看我停筆了，他才開口道：「你喜歡我小叔嗎？」
他顯然是知道了秦昀沒遭受懲罰的事情。
本來應該是替他高興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底有些異樣。
總之開心不起來。
他將這歸結為不平衡。
怎麼我對他好感度這麼低，對秦昀好感度就能這麼高呢。
明明他們都是同一時間來找我的。
他詢問秦昀攻略方法，那頭也是沉默了好一會。
不知道是在思考怎麼跟他開口，
還是不想說。
最後秦昀將帶我進公司的事情說出。
帶我工作，給我傳授經驗，介紹人脈就是他的攻略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