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我笑得很燦爛：
「當然是真的。」
「現在，遊戲開始。」
12
遊戲開始的第一天。
我拿著精美的飯盒走進了臥室。
飯香四溢。
一瞬間就吸引了顧彥辰和唐棠。
「想吃嗎？」
唐棠立刻點頭，顧彥辰梗著脖子說不，但眼睛卻在飯上挪不開。
看到他們這個反應。
我笑著提出了要求：
「用一隻手來換吧，無論誰的都可以。」
「放心，我會為你們止血，絕對不會S的。」
但可惜。
我等啊等，都沒人願意動手。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看起來像一對苦命鴛鴦，顧彥辰看我的目光充滿了憤恨：「你做夢！
你想挑撥我們的關系，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們就算餓S，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那好吧。
我無奈地聳聳肩。
走出了密室。
當然。
飯盒我帶走了。
他們隻能餓著，連一口水都沒有。
13
遊戲第二天。
同樣的飯，同樣的要求，他們仍然沒人動手，顧彥辰臉色白得像紙，仍對我破口大罵，仿佛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可我的目光越過他，卻落在了唐棠身上。
看著她下意識地吞咽口水和飄忽不定的眼睛，我輕輕笑了一聲，轉身離去。
今日，依舊沒飯沒水。
14
遊戲第三天。
當我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走近一看。
發現是唐棠在用剁骨刀砍著顧彥辰的手，她力氣小，砍得很慢：「彥辰哥，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我懷孕了，不能不吃飯的，不然孩子一定會餓的。」
「隻是一隻手而已，就能讓咱們吃頓飯，活下去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兩個人和孩子啊，你那麼愛我，舍得我真的餓S嗎？你也是支持我這麼做的對不對……」
顧彥辰躺在地上，臉上滿是絕望和猙獰，他疼得慘叫連連，但唐棠沒理會，一心砍著他的手，直至最後一下。
終於砍了下來。
見我進來。
她瘋了似的爬到我腳下，將手舉到我面前興衝衝地邀功：「宋姐，給你手，我要喝水，我要吃飯！」
我笑了：
「我當然會給你。
」
信守承諾。
我給了他們兩份飯和一瓶水。
唐棠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到一半大概覺得筷子太慢，甚至開始用手抓了起來。
顧彥辰身上原本就全是刀傷，如今又失去了手，他疼得慘叫不止，一直喊著唐棠的名字。
但唐棠直到自己吃得打了飽嗝才有空理會他，她給他喂飯、喝水，又成了往日那個溫柔可愛的女孩。
但我卻注意到她那雙一眨不眨地盯著飯的眼睛。
寫滿了不夠，充斥著欲望。
但我沒說。
隻是在臨走時，笑著說道：
「明日的飯需要一隻腳。」
說罷，我轉身離開。
關門的一瞬間。
我看到了唐棠猛然亮起的、透著陰狠的眼，她笑著對臉色慘白的顧彥辰道：
「彥辰哥，
你不要怪我。」
15
遊戲第四天，我收到了一隻腳。
遊戲第五天，我收到了兩隻耳朵。
全部來自顧彥辰。
不過也不奇怪。
他失血太多，就算不情願，也絕不是唐棠的對手。
所以當我在遊戲最後一天，提出要一個人的命時，我以為S的人會是顧彥辰。
但當我推門而入時。
卻看到顧彥辰騎在唐棠身上，用一隻手SS地掐住她的脖頸，用力到青筋暴起，而唐棠的臉色已經變得紫紅，顧彥辰卻沒松懈力氣。
「去S，該S的人是你！」
「出去的人隻有我！」
唐棠拼命掙扎，卻掙扎不開，她被掐得睜大了眼睛，臉色變成了紫黑，最後，失去了一切力氣。
她S了。
「她S了她S了。
」
「我可以出去了嗎？」
顧彥辰笑中含淚地看向了我，眼裡全是迫不及待、充滿希望的光。
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擺脫一切了。
可我看著他，卻緩慢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可以。」
他臉色驟變：
「你之前說活過這七天，就能出去——」
聞言。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甚至笑出了眼淚：
「我學你的啊，彥辰。」
「你不是最愛騙人玩嗎？」
告白時說永遠愛我。
結婚時說永遠忠誠。
星星在時說她是寶貝。
星星S後說一切怪我。
這些謊言，不都是你顧彥辰說的嗎？
如今——
「該我說謊了啊。」
顧彥辰崩潰了。
「瘋子！你個瘋子！我要S了你！」
他撿起地上的剁骨刀衝向了我，但還沒靠近我，就被我一腳踢開了，刀也掉在了一旁。
「彥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像狗一樣大口喘氣的顧彥辰，輕輕笑了：「現在，是你和我之間的遊戲了。」
16
當我解決了一切。
我跪坐在血泊中，抬起手，靠著透窗的月光看著指間的鑽戒，心裡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隻有無邊無盡的恨意。
哪怕顧彥辰S了。
我依舊恨他，恨他毀掉了我的一切，恨他讓我失去了我的女兒。
我恨不得再S他千百次。
或許顧彥辰說的對。
我是真的瘋了。
「顧彥辰，下輩子再遇到，我一定還會S了你。」
我站起身，想離開。
腳踝卻是一涼。
低頭看。
我發現竟然是顧彥辰的手，他S了，卻仿佛還在挽留我似的。
「惡心。」
我嫌惡地踢開了他的手，轉身欲走。
可這時，門卻被敲響了。
「你好，宋小姐，我是警察，剛才有人報警說這裡發生了命案，請你開門。」
命案。
我回頭看了一眼。
躺在地上的顧彥辰，躺在床上的唐棠，以及躺在廚房的顧母。
都S了。
的確是命案。
但是誰報的警呢？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想到警察破門而入，
看著警察們驚恐不已的臉，我輕輕笑了。
原來是我自己。
害S女兒的罪人全都S了，現在該輪到最後一個，也就是我這個愚蠢的媽媽去贖罪了。
番外。
01
我以故意S人罪定罪，但看在我有自首表現，又有精神病確診證明。
我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如果沒意外，我會在這裡住一輩子。
我曾以為沒人會再來看我。
畢竟，誰會想見一個兇神惡煞的精神病犯人。
但我沒想到。
在我入院的第一天，就有人來了。
02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隔著透明窗，看著爸媽蒼老的臉，我的心陣陣刺痛，卻流不下一滴淚來，隻能蒼白地說一句：
「對不起。
」
我以為他們會怪我。
怪我不聽他們的阻攔，非要嫁給顧彥辰，不然如今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還連累他們丟人現眼。
可他們看著我，沉默地看了我很久，最後哭得泣不成聲：
「沒關系，明慧，我們都知道的。」
「是顧彥辰對不起你。」
「這些年，辛苦我們女兒了。」
我的母親是大學教授，永遠知性,永遠優雅，可此刻卻為了我哭得淚流滿面，毫無形象。
而我的父親，握著我的那隻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一刻。
我突然哭了出來。
得知星星慘S的真相時，我沒哭。
SS顧彥辰時，我沒哭。
我以為我的眼淚早就在星星S那天流幹了。
可此時此刻。
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一刻我突然恍然。
原來。
眼淚,是被愛的產物。
03
我的精神越來越不好。
夜裡總是做夢。
總是會夢到星星。
這日夜裡，我夢到星星一歲的時候。
她剛學會叫媽媽。
我每次回家,她總是高興地衝我伸出她的小白胳膊：
「媽媽,媽媽。」
那聲音甜得像蜜。
我連忙將她抱在懷裡，親親她的小臉，她咯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我陪她玩。
她玩一會兒就困了,可卻努力睜著眼,我躺在她身邊才肯睡。
嘴⾥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媽媽。」
那時,
我抱著她，像得到了全世界。
夏⽇微涼。
我昏昏欲睡,可下⼀秒,卻突然睜眼,隻見星星不知何時長大了,她站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看著我。
像是不舍,像是思念。
「媽媽。」
然後轉身離去。
我直覺不安。
想去抱她：「星星，等等媽媽。」
可她不理我。
越⾛越快,越走越快,一直都不肯停下。
「星星！」
「星星！你等我一下，等媽媽抱著你⾛，別摔著！」
我急了，小跑著去追她,嘶聲喊她的名字,可她始終沒有理我。
更不曾回頭。
她走了。
她不要我了。
念此，我的⼼狠狠地揪在了⼀起。
下⼀秒,
我猛然驚醒。
才發現滿臉冰涼,全是淚水。
環顧四周。
是白牆白床白被。
不是家裡。
更沒有星星。
星星,早就S了。
這件事,我本該比誰都清楚才對。
可無論過了多久。
想到她,我的⼼⾥就疼得滴血。
我想她了。
真的想她了。
是不是她也在怪我太笨了,才晚了三年給她報仇；是不是她也在怪我沒有照顧好她，讓她沒有了未來呢？
想著想著。
我的意識再次模糊。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星星，她穿著最喜歡的公主裙,笑得很甜很甜，衝著我張開了手，對我說：
「媽媽,星星來接你回家了。」
回家？
我愣了一下。
恍惚回頭看。
身後是漫山遍野的鮮花，一個完全陌⽣的地⽅。
可星星⾛到我⾯前,笑著說：
「媽媽，跟我走嗎？」
我笑了笑。
毫不猶豫地牽住了她的手。
「當然。」
走。
我們，回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