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母隨著話臉上露出一絲愧疚。
她急切的跟我解釋：「我是不喜歡她，但我那天，真的不知道她會出事，你就放了我們吧······」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著她，突然笑了：「我放了你們，星星就會回來嗎？」
「不會的。」
「我的女兒S了。」
「你們這些罪魁禍首怎麼配活著呢？」
說罷，我對著她舉起了刀。
07
刀上的血滴在了她臉上。
腥臭黏膩。
顧母的臉一剎那變得煞白，
為了活著，她撐起身子跪在了我面前，一邊磕頭一邊求饒：「我真的錯了，求你了，宋明慧，我不想S，你放過我吧——」
她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可憐極了。
和剛才趾高氣揚的模樣完全不同。
可我看著卻毫無動容，因為我想起，曾經，我好像也這麼哭過。
那時，我抑鬱症發作，眼前全是星星渾身是血的笑臉，負罪感讓我痛苦至極。
可她卻笑眯眯地將星星的照片放在我面前，指責全是我的錯。
我哭著求她不要再說了。
我知道錯了。
可她卻笑意更深：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S人還能復活嗎？」
而如今。
該我把這句話還給她了。
我抬腳踩在了她頭上，
面無表情：「知道錯了有什麼用，S人還能復活嗎？」
顧母愣了一下，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很顯然。
她想起來自己說過的這句話了。
她睜大了眼睛看我：「宋明慧，你個瘋子！S人是犯法的！你不可以——」
「不。」
我卻笑了：「我可以。」
一個為了女兒復仇的媽媽，做什麼都可以。
我蹲下身，手起刀落，在顧彥辰的嘶吼和顧母驚愕的目光中，將刀用力地刺入了顧母的心髒。
鮮血濺了我一臉。
這一次，S的人不是我的女兒。
半分鍾。
顧母停止了呼吸，我看著手上的血漬，轉頭看向了顧彥辰。
接下來。
該輪到他了。
08
見到我真的動了手。
顧彥辰被嚇得臉色如紙，撐起身子向角落爬去，整個人蜷縮在門角，見我走近，他突然哭了，可憐又卑微地看著我：「宋明慧，我們認識的時候才十九歲，我們相識相愛結婚到如今十四年了，你真的舍得S了我嗎？」
我腳步微頓。
是啊。
我和顧彥辰十九歲相識在大學校園，他對我一見鍾情，我最喜歡他看我的眼神，永遠那麼溫柔細膩，仿佛眼裡隻有我一個人。
告白那天，他站在櫻花樹下。
跟我說：
「明慧，我愛你。」
我問他愛我多久。
他毫不猶豫。
「永遠。」
那天，淡金色的陽光映在他眼底，滾燙的愛意朝著我撲面而來。
那時我想，
就是他了。
我的一輩子就是他了。
「是啊，那時我是真的愛你。」
「所以畢業後，哪怕我父母覺得你是農村家庭，和我並不相配，我仍不顧家裡的反對，嫁給了你。」
「你還記得嗎，咱們結婚時，你對著所有人說，永遠忠誠永不欺騙，這句話，我信了很多很多年。」
「所以，我放棄了升職的機會，生下了星星，我還記得星星是早產，身體很弱，醫生都說可能會救不活，是你整天整夜地陪在嬰兒房裡，生怕她出任何事，那時，所有人都說你是個好爸爸。」
「可後來——」
「你怎麼就不愛她了呢，顧彥辰，你為什麼就變了呢。」
眼淚滴落。
顧彥辰臉上浮現了痛苦和愧疚，他牽住我的手，嗓音哽咽沙啞：「我愛她！
我愛星星，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會不愛她？是我對不起她。明慧，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道歉。
仿佛真的愧疚。
但我就是知道，他在說謊。
09
這一刻，我突然痛恨自己太過了解他。
不然就不會這麼清晰的知道，他說的對不起，是假的，我錯了，更是假的。
他道歉、求饒，不是因為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快S了。
裝可憐罷了。
一剎那。
我的痛苦、傷心統統化為了強烈的怨憤。
這樣的人，怎麼配當星星的爸爸？
這樣的人，怎麼配活在世上？
這樣的人，我該送給他一場最痛苦的S才對。
擦掉眼淚。
我蹲在了他面前，撩開他的頭發，湊近些，隱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特調木質香。
是唐棠最喜歡的香水味。
我輕輕笑了：「彥辰，你那麼喜歡唐棠，不如我把她帶過來陪你吧。」
聽到這個名字。
顧彥辰的臉色突變，他驚恐地看著我：「你別動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和星星的S沒關系······」
他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在為她求情。
我笑了：「彥辰，你剛才還說愛我，怎麼現在就開始維護別的女人了？」
「我——」
他想解釋，我的指尖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笑眯眯地道：「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她。」
「我更得把她請過來，
給你作伴才對。」
我轉身欲走。
顧彥辰一把抓住了我的小腿，求我別去找唐棠。
哭得很吵。
我拿起棍子對著他的頭砸了下去。
隻需一秒。
顧彥辰就昏了過去，世界也安靜了下來。
我滿意地笑了。
10
出了門。
乘上電梯，我來到樓上。
唐棠的家裡。
敲響了門。
她很快開了門：「彥辰，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見到是我。
她臉色微變，笑著開了口：
「宋姐，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我也笑：「這麼晚了，你彥辰哥能來，我不能來嗎？」
「不請我進去嗎？
」
她連忙點頭：
「當然。」
她側身讓我走了進去。
又問道：「宋姐，你喝什麼？」
「彥辰哥平時最愛我煮的紅棗枸杞茶，養生的，彥辰哥跟我說你平時不愛喝這些，你要喝咖啡嗎？我給你煮。」
說著，她語氣一頓，好似才想起來：「我忘了，宋姐你一直在吃抗抑鬱的藥，是不是不能喝咖啡啊？」
她眼神無辜地看著我。
仿佛真的困惑。
但可惜，她太年輕，所以眉眼中的諷刺和不屑，我一覽無遺。
我沒回答她。
而是環顧了一圈。
自從生了病，我害怕犯病時的狼狽，大多時間都在家裡，很少出門，更別說來唐棠家了。
她家裡的布局和我家很像。
但色彩更多。
活潑可愛的風格，也符合她的年紀。
再看看她。
渾身名牌，連身上穿的淺粉色吊帶睡衣都是奢侈品。
她一個助理當然消費不起。
可見這些年，顧彥辰給她花了不少錢。
我坐到了沙發上，突然問道：
「唐棠，你認識我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道：
「七年了。」
是啊，七年了。
回想過去，我慢悠悠地說道：「那時我看到你被前男友毒打，第一時間去救了你。你前男友很生氣我多管闲事，想要打我，害我動了胎氣，不足月就生了星星。當時你很感動，說要報答我，一輩子都好好照顧星星，還說我是你一輩子的恩人。」
「那你怎麼就報答到我丈夫的床上了呢？」
此話一出。
唐棠臉色突變：「姐，你知道了。」
見我默認。
她眼眶一點點變紅了，開口帶著哭腔：
「對不起。」
「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才和彥辰哥上了床，但我是真心喜歡他的，他也是真心喜歡我的。」
「我們是相愛的，宋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請你成全我和彥辰哥吧。」
「而且——」
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微隆的小腹：「而且，我懷孕了。」
「宋姐，你是有孩子的人，應該知道，對於孩子來說，一個完整的家有多重要。」
說著。
她的眼淚一顆顆地砸在了桌子上，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怪不得顧彥辰會喜歡她呢。
這樣脆弱、可憐的美女，
我想大概沒有男人會拒絕。
但可惜。
我不是男人，也不會憐惜。
我隻是笑道：「如果我說不呢？」
見我表態。
唐棠看了我片刻，突然嗤笑了一聲，她擦掉眼淚，語氣滿是譏諷：「宋姐，彥辰哥現在愛的人是我，他看在你有病，可憐你才一直沒提離婚，他早就膩了你了。」
「這些年，你不在家的時候，他總會來找我，或者我去找他，包括……你女兒S那天。」
說到這。
她眼裡的惡意藏也藏不住了：「或許你不知道，你女兒S那天，被他鎖在了門口，他本來想去找她的，但我隻說了一句想要，他就留下了。」
「他不愛你了，也不愛你的女兒，你何必自取其辱呢？」
她笑了，笑得洋洋得意，
向我炫耀著顧彥辰對她的愛，超過了我和星星。
試圖刺激我發病，想看我失態、激動，最後狼狽出醜的樣子。
可我看了她片刻。
突然粲然一笑：「你說得對。」
「跟我來一趟家裡吧，我想咱們三個該做個了結了。」
11
唐棠沒有起疑。
跟著我來到了家裡。
家裡我沒開燈，卻開了空調。
很冷，很黑。
她剛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甜腥的味道，她仔細聞著到底是什麼味道，所以沒聽到門被反鎖的聲音。
我站在她身後，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他在廚房呢。」
廚房關著門，隻露出一條縫隙，透著朦朧的光。
唐棠走了過去。
推開門。
然後就看到了滿地的血，以及血泊中的顧彥辰和早已S去的顧母。
「啊！」
她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她反應很快。
下意識地就要向門外衝去，但可惜，剛轉身就撞到了我懷裡。
實話說。
我本來不想S她的，但誰讓她非要刺激我，非要告訴我顧彥辰不愛星星了。
我的星星那麼好，沒人可以不愛她。
誰如果不愛她，那我隻能送他去S了。
所以我揮舞起手上的剁骨刀，毫不猶豫地砍向了唐棠。
她躲了過去。
「是你S的？！阿姨和彥辰都是你S的？！」她驚愕地看著我。
我卻笑得很無辜：
「不是，他們是自S的。」
但可惜，她並不信。
「瘋子！」
「你滾開！」
她奮力地衝向門外，可剛碰到門把手，就被我一刀砍在了手腕上。
一瞬間。
鮮血淋漓。
唐棠的慘叫聲響徹客廳，她摔倒在地，再也沒有力氣跑了。
她隻能跪在我面前，哭著求饒：
「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和顧彥辰在一起了，我錯了······」
但可惜。
我捏著她的臉，冷笑：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我抓起她的頭發將她拖進了臥室，然後用一條狗鏈將她所在了床頭櫃旁。
再然後。
我又將顧彥辰關在了他旁邊，
他還在昏迷，所以我用一盆冰水潑在了他身上。
「棠棠？」
他醒來看到唐棠身上的傷，咬牙切齒地看向了我：「你個瘋女人，你究竟要幹什麼！」
「你是要把我們S光嗎！我告訴你，你就算S光，星星也回不來了！」
的確回不來了。
但S光？
我搖了搖頭，笑著對他說：
「從今天開始，我們玩個遊戲。」
「遊戲規則很簡單，隻要你們按照我的要求活過七天，我就放活著的人離開。」
「這七天，我會提供你們水和飯，但前提是，你們完成了我的任務。」
聞言。
顧彥辰嗤笑不信：「你會這麼好心？」
可唐棠眼睛卻亮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