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凜直接把報告單扔到我面前，鑑定結果卻顯示小珏和封凜有血緣關系。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宕機了。
虞樂之拿過報告單，隻看一眼就對他說：「拿真的來。」
封凜開口：「你就這麼相信她？」
虞樂之倒是笑了，「我還從沒見過你這種人，上趕著給別人孩子當爹。」
「你不是要結婚了嗎？搞這些小手段到底有什麼意思？」
封凜沒理他，「這是醫院的鑑定報告，信不信由你。」
「但是你們最好在一周內把孩子送到封家，不然我就報警說你們拐賣人口。」
隨後封凜看了我一眼，「我的女兒，決不能讓一個說謊成性的女人來養。」
我拿著報告書和虞樂之一起去找了醫生。
醫生說鑑定結果是沒錯的，
流程也是按規定來的。
「如果出錯大概隻有一種可能，樣本有問題。」
那天的樣本是跟著溫雲舒和封凜的助理送去的。
我直接找去了溫雲舒的病房。
溫雲舒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遊刃有餘的笑容，「氣勢洶洶地來找我，有事？」
我揚了揚手中的報告書，「你應該清楚。」
溫雲舒開口：「怎麼？明著汙蔑了，你有證據嗎？」
「沒有。」
我走近她，慢慢開口：「但我知道你的秘密。」
「你根本懷不了孕，對嗎？就連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假的，你想借我的手流掉這個假孩子，然後將這一切推到我身上。」
「至於這份假的親子報告，我猜是你想搶走我的孩子，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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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舒臉色一白，
但依舊勉強維持住了笑容。
「虞寧，你很聰明。但你沒有證據，不是嗎？」
聞聲，我輕輕一笑。
「誰說我需要證據了呢？」
隨著話音落下，我直接舉起了手機。
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而對面的人就是封凜。
我開口：「都聽見了？」
封凜啞著嗓子開口：「溫雲舒，你好重的心機！」
下一刻，我的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強大的衝擊力讓我沒反應過來。
虞樂之一隻手還是護著我，但另一隻手的掌心被插進了一個吃水果的叉子。
溫雲舒紅著臉，想越過虞樂之掐我的脖子，硬是被攔住了。
「賤人，敢擺我一道？」
虞樂之的手掌一直在流血，但他一直在安慰我：「沒事的，
寧寧，我們就在醫院。」
我點點頭，想帶著虞樂之去找醫生。
溫雲舒卻跟瘋了般不讓我們走。
許是太吵了，幾個護士推門而入，費了不少力氣才把溫雲舒控制住。
封凜就跟在她們後面進來，直勾勾地看向溫雲舒一眼：
「溫雲舒，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對吧！」
我沒空跟他們掰扯，隻是抬了抬眼眸：
「讓開，我要帶我丈夫去看醫生。」
封凜這次才抬起頭看我。
「他隻是傷到了手掌……你就要為他拋下我嗎？」
是啊，虞樂之的傷不重。
隻是他本可以專心事業，卻總因為我出各種各樣的事。
一般人大概都會覺得我莫名其妙，但虞樂之總和這些人不一樣。
封凜滿眼悲傷的看著我，期望我能留下來。
可我隻是冷冷地推開了他。
「抱歉，我們在兩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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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這樣就能和封凜劃開界限，但我還是低估了他。
封凜開始每天蹲守我。
不是在我外出逛街時偶遇，就是在我上班路上要我搭個便車。
直到他拿著玫瑰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終於忍不住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我已經結婚了，我們之間早已沒了關系，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行嗎？」
封凜一臉受傷：
「可我知道你不愛他，要不然他怎麼又跑去了國外，不是嗎？」
我被他氣笑了。
「不愛我怎麼可能跟虞樂之結婚。」
可他卻不聞不問，
一把過來抓住我的手。
「寧寧你回來好不好，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被他纏的煩躁，突然就有點後悔讓虞樂之繼續去國外演出了。
恰好此時虞家保姆抱著女兒出來尋我，見他們前來，封凜才松開手。
「寧寧，我一定會追回你的。」
他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大有追不到誓不罷休的樣子。
但誰都沒想到，比他先來的是溫雲舒的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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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我本來想為小珏採購一些嬰兒用品就回家。
可是剛結完賬，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溫雲舒。
幾天不見，她整個人狼狽了不少。
頭發隨意的披灑在肩上，還戴了一個黑漆漆的口罩。
如果不是她開口說話，我都沒認出她來。
「虞寧，
你害我害得好苦。」
她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得我心底發毛。
於是我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可她卻徑直逼了上來。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就嫁給了封凜成了封太太，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隨著話音落下，她突然拿出一條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剛想大聲呼救，腦子卻沒了意識。
等藥效過去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被她綁去了哪裡。
她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轉來轉去。
「我已經打給了封凜，你猜他會不會來救你？」
「瘋子！」
我咒罵一聲，腦子裡卻劃過虞樂之的臉。
「我愛的是虞樂之，根本不會跟你搶封凜。」
「是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叫封凜愛的是你呢。
」
說完，她就拿著小刀在我臉上慢慢劃著。
可突然，一道大力撞開屋門。
「溫雲舒，你瘋了！」
她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封凜。
「我要是不這樣，你怎麼舍得來看我呢？」
「封凜，要麼你和我結婚，要麼我S了她，你自己選！」
封凜緊了緊掌心。
「放了虞寧，我跟你結婚。」
可她隻是一笑：
「我又不傻，你現在答應了我難保以後不會後悔，你現在就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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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手中的小刀，朝封凜走來。
變故就在此時發生。
房門再一次被人踹開，虞樂之帶著警察直接將屋子圍了起來。
溫雲舒皺眉：
「我不是說你報警我就會跟她同歸於盡嗎？
」
說完她立即轉身，拿著小刀就朝我刺了過來。
封凜和虞樂之見狀，下意識地朝我跑過來。
鮮血刺入皮肉，我痛得哼了出來。
虞樂之見狀，直接舉拳砸在了溫雲舒臉上。
一拳，兩拳……他的手背也被打出了鮮血。
「我就說我不該出國的，要不是昨天打電話你沒接，我連夜回了國，我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封凜也將溫雲舒押送給了警方。
隨即他開口想對我說些什麼，卻在這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離得太近，對方說什麼我幾乎聽得一清二楚。
是溫雲舒的母親。
「阿凜，你和雲舒的婚禮有沒有定下日期？她肚子大了，婚期得趕緊定下來。」
封凜面無表情地回答：「她不會生下孩子，
我們也不會結婚，婚期沒定，送她去監獄的日子倒是不遠了。」
虞樂之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將我攔腰抱起，送上了救護車。
血一直在流，血腥味聞得我的大腦有點難受。
封凜的車幾乎緊緊跟在後面。
到醫院時，我尚存一點意識，隻是眼前有點模糊。
保鏢在路上就和虞樂之匯報了我的情況。
所以下車時，虞樂之直接把我抱進了醫院。
我這次沒昏睡多久，隻是腦袋混沌到連夢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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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陣吵鬧聲中醒來的。
虞樂之綁著繃帶的手在流血，封凜半蹲在地上，像是被打了一拳。
虞樂之冷言道：「滾，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封凜站起來，看見了醒來的我，趕忙走到我旁邊問：「虞寧，
你怎麼樣，還好嗎？」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隻說：「挺好的，要是你不在這就更好了。」
封凜的呼吸明顯一滯，收回了伸過來的手。
「虞寧，是我不好。」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算小珏不是我的孩子就好，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
我懶懶開口：「不好，我是虞寧，沒有給你當別人的替身的癖好。」
封凜的語氣又軟了軟，「寧寧，我沒把你當成替身……」
封凜想握我的手，直接被虞樂之抓住了衣領。
他瞪了虞樂之一眼，最後對我說：「我如果不愛你，就不會這麼執著地把小珏要過來了，寧寧，我……」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打開。
醫生走進來，
嚴肅地對我說：「虞小姐，您不能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第一次懷孕流產後，你的身體就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態，後來能懷孕生子已經是奇跡。」
「明明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卻又不聽醫囑好好休養，而是到處折騰，你這樣，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我剛想開口，告訴醫生我會好好養病。
封凜卻呆住了，艱澀地問了我一句：「虞寧，你之前什麼時候懷過孕，還流了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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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開口：
「你不是知道嗎？」
「在你去找溫雲舒的那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懷孕了，可你呢？聽完什麼都沒說，也就是那天晚上，我被車撞的流了產。」
「你知道嗎，車禍發生時，我隻記得我很害怕，要是能見你一面，哪怕聽聽你的聲音，
我也不會那麼害怕。」
「可你呢，全程沒接電話。」
虞樂之直接衝封凜的眼角打了一拳，「聽見了嗎？」
「寧寧身體本就不好，上次醫生也說了，這半個月一直讓你來回折騰。」
這一次封凜沒有反駁，隻是開口。
「我可以保證，我從來沒接到你的電話。」
「可你為什麼後來不和我說麼？」
我慘笑著開口：「封凜，我們一個月見幾次面啊？等我們見到的時候，我的病都好了。」
「就算見面也待不了兩個小時，每次你都會被溫雲舒叫走。」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封凜，我們之間已經是過去式了」
說完，他的頭漸漸低了下去。
我和封凜，連一場音樂劇，都沒完整地一起看過一場。
最後的最後，
我對他說：「你也聽見了，醫生說我要靜養，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封凜站起來，幾欲開口，最終什麼也沒說。
打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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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排解我在醫院的無聊，虞樂之拷了很多音樂劇的視頻給我看。
第一次遇見虞樂之，是在看音樂劇的時候。
那時我好不容易邀請封凜陪我看一次，結果那天他根本沒到場。
為了避免自己遲到入不了場，我沒有接著等他。
巨大畫幅的海報掛在劇院門口。
虞樂之側身站在海報中間，手裡拿著一朵玫瑰。
封凜之前還一直嘲笑他演配角，如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主角了。
表演結束的最後一幕，就和海報中一樣。
彩蛋環節，虞樂之扔出了手中的玫瑰。
正好掉在我的腿上。
那一刻人聲鼎沸，所有人都說我一定能找到真愛。
臺上的虞樂之也笑著這麼說。
我拿著那朵玫瑰回了家。
後來虞樂之告訴我：「其實那朵玫瑰是故意扔給你的。」
我問他為什麼。
他笑著說：「因為來看演出的觀眾，隻有你看起來不開心，我就想著，至少今天，不能讓你帶著難過的情緒回家。」
我和虞樂之慢慢熟絡起來。
我們也一起唱過音樂劇裡的很多歌。
從《紅與黑》到《傲慢與偏見》。
他知道我喜歡《歌劇魅影》，直接帶我去了倫敦西區的劇院。
我在那裡畫下了拿著玫瑰的虞樂之。
那段日子，我真的沒怎麼想起封凜。
原來人可以不在心裡裝了一個人的同時，
還和許多女人糾纏不清。
原來人可以一心一意對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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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封凜真的把溫雲舒送去進去，她肚子的孩子也沒了。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我當初打給封凜的那通電話並不是他接的，而是溫雲舒。
於是為了打敗我這個競爭對手，當天晚上她就派人故意撞了我，偽裝車禍，打掉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不過誰能想到世事無常，次日她就查出了無法受孕的消息。
最後溫父和溫母求了封凜很久,但依舊無果。
封凜把給溫家的投資全數收了回來，還將溫雲舒送進了監獄。
兩罪並罰，估計她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出院那天，封凜來看了我。
虞樂之正好去辦手續了，病房裡就我們兩個。
他看起來瘦了很多，
就像我每次畫畫時，放在畫架上的畫布，薄得撐不起脊梁。
眼中的遊刃有餘也消失不見。
「如果當初,我能陪你去看一場完整的音樂劇就好了。」
我搖了搖頭，「興趣不同，何必強求。」
他苦笑著,「如果當初我接了那通電話，我們是不是……」
我沒有正面回答，隻說：「封凜,你知道嗎？假設如果當初是最蠢的事。」
「如果當初我家沒有破產,我們甚至不會遇見,更不會有後⾯這麼多破事。」
封凜眼中的光⼀點點暗了下去。
最後的最後，封凜說：「虞寧，你曾經問我有沒有夢想。」
「其實當時我的腦子裡⼀閃而過了很多，我想當模特,想登上珠穆朗瑪，想當小學⽼師,還想當戰地記者，但最終,
我回答了沒有。」
「我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麼無聊的人的，從前我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最近我想通了很多。」
「我把資產捐出去大半,以後大概也不會親⾃管理公司了。」
封凜說得流暢⽽平靜，就像要⾃S者的告別陳詞。
我沒有說話。
封凜卻也突然住了口，「本來以為⾃己有很多想說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說完了。」
他頓了一會,最後說：「虞寧，對不起，希望你過得好，希望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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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虞樂之帶著小珏搬去了倫敦。
這裡總是在下雨,⻝物也很難吃，但是很平靜,還能經常去西區看喜歡的音樂劇。
後來我才知道封凜來見我的前幾天，已經確診了胃穿孔。
聽說他被切了半個胃,
總是吃不好。
有人說他爬珠峰的遇到雪崩，⼫⻣無存。
也有⼈說他去了戰火紛飛的地⽅，結果被流彈擊中，⽣S未卜。
⽆論怎樣，我們都不會再遇⻅。
我們的相遇本就不算好,所以注定不會有好的結局。
這天倫敦難得放晴，我正和虞樂之走在幹爽的街道上。
陽光落在⾝上，暖洋洋的,讓我有些失神。
⼩珏在嬰⼉車裡「咯咯」地笑著。
虞樂之摸了摸我的腦袋，「想什麼呢？」
我笑了笑,「我在想，希望從今往後，都是這樣的好天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