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孩子沒了,我要誅他九族。
結果那太醫一緊張,腦子瞬間湧現出畢生所學,硬生生將我和子斂的命都保住了。
那段時間皇弟想要擴張領土。
我卻主張讓將士們休養生息,禁止開戰,避免民不聊生。
朝堂上分為兩派,隻不過站我這邊的人數較多。
公主府處於樹大招風的狀態,引來了不少暗S。
我為了護住子斂,帶著剛出生的子斂前往邊關避避風頭。
4
直到一年後我重返京城,帶著子斂風光回去。
顯然,我成功了。
皇弟無奈,隻能按我的建議來。
隻不過回到京城後,公主府百廢待興。
一時間我非常忙碌,隻能將孩子讓李青安先帶著。
不過從那以後孩子就不再和我親近了。
在路上見到我,會規規矩矩的行禮喚我一聲母親,也不再同我撒嬌了。
心中悵然若失。
隻不過當時我以為孩子長大了,總歸是好的。
於是開始教他讀書寫字,禮儀品德。
他說:「母親,如果我學的好的話,母親能陪我一起睡覺嗎?」
我好奇為什麼回京城這兩年他不在喊我娘親而是母親。
「父親說母親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
「母親,子斂很聽話,將母親教的禮儀都學會了。」
「母親不要不喜歡我。」
我皺了皺眉,李青安怎麼會說出這種讓孩子誤會的話。
還是將孩子接到身邊自己養著最為放心。
想著自己太忙了,都沒時間陪孩子了。
等忙完這段時間,就放手交權。
我把持朝堂這麼多年,皇弟也該學會為君之道了。
也應該尋一個富庶的地方安度晚年,好好的陪著子斂。
看著才三歲的小豆丁要搖頭晃腦的背著之乎者也,我就感覺心被塞得滿滿的,很幸福。
卻不曾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陪我的孩子。
子斂無視李延平自帶高傲的語氣。
「我不是孤兒,我娘親很疼我,她會教我禮義廉恥,四書五經,她很愛我,她隻是在另一個世界。」
李延平眼中滿是嘲諷,「就你這樣子,像是會讀書識字的?」
「另一個世界……你娘親不會是S了吧?」
「胡說,她沒S,她隻是在地下睡著了,她總會醒過來的。」
「怎麼可能?
人S怎麼可能回復生,那都是騙你的。」
子斂眼中滿是驚慌,「怎麼可能,我不能見到娘親了?」
李延平在原地看著子斂愣在那裡,神色不耐。
「對,你再也見不到她了,她S了。」
他伸腳踢了踢子斂。
「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小廝,我會給你比這紙錢好一百倍的銀錢。」
子斂沒有搭理他,李延平怒了,使勁踹了他一腳。
隨後便罵他不識好歹,還想將他給的紙錢在搶回去。
但子斂SS捂住胸口,他搶不過來,隻能灰溜溜地走了。
李延平走後,子斂立馬把這幾張紙錢燒給了我。
「娘親,天氣漸漸的變冷了,你在地下要多買點漂亮保暖的衣服。」
「娘親,你真的不會醒過來了嗎?」
「娘親,
子斂想你了,子斂不想堅持了,子斂想下去陪你了。」
他留著眼淚,那燃燒著的紙錢仿佛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現在唯一的希望也被李延平給破壞了
看著傷痕累累的子斂。
我癱坐在地上,崩潰到嚎啕大哭。
我想去安慰他,可我連最基本的觸碰都做不到。
該S的李青安,子斂可也是他的孩子啊。
他怎麼能如此狠心地對他。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變透明,離子斂越來越遠
心中怨念滔天,恨意達到了頂峰。
李青安,若我復活,定要你剜心刨肝,償還我兒所受的百倍痛苦!
5
意識再次回籠,已經到了地府。
我崩潰的坐在原地大哭,閻王撓了撓頭,這是怎麼了?
黑白無常也一臉納悶,好奇追問:「你的國家真的被滅了?」
我沉默了許久,隻是一味的流淚。
他們三鬼見我難受的厲害,都勸我,「沒事,滅了就滅了唄,我們也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
看在你以前給我們地府捐贈了那麼多錢,我們保證你還是原來的生活質量不變。可以了吧。」
我緩了緩情緒,抬起頭對閻王說:「我要復活。」
三鬼震驚:「你說什麼?復活?」
我點點頭,「閻王,我必須要復活。」
我將我在凡間所看到將給他們聽。
黑白無常同情的留下了藍色的淚水。
閻王再次撓了撓他快禿頂的腦門,表示為難。
我眼睛猩紅的盯著閻王。
「為什麼?你若是能辦到,我便把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給你。
」
閻王被我盯的滿門虛汗。
「不是不給你復活,是不想讓你踏入險境。」
「復活是不被天地法則所應允的,所以想要復活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你復活S後靈魂重新進入地府,你的靈魂會下到九九八十一層地獄,承受萬年的烈火灼燒之痛直到灰飛煙滅。」
「而且再復活前還要經歷靈魂碎裂在重新塑造,至今為止就沒有人能扛過去。」
「我不怕,我隻想我的孩子今生今世不要過的那麼苦。」
「除了我,沒人願意愛他。」
閻王還想再說兩句,就被黑白無常給懟了回去。
「爺,小家伙在人間這麼可憐,您真的不願意成全慈母的一片苦心嗎?」
「而且,人家說了人家願意,您還在擔心什麼?」
我直挺挺的跪下,
「閻王爺,求您了,求您成全我。」
於是閻王終於點頭答應。
黑白無常手拿鐮刀一揮,一個通道湧現在眼前。
我毫不猶豫踏入通道。
靈魂經歷撕扯再塑造。
痛,太痛了。
可是這不及我孩子的萬分之一。
我咬緊牙關,一步也不敢停。
子斂還在等我。
我要快點去救他。
他還在受人欺負,他可是尊貴的少爺的啊!
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終於一圈白色的光暈將我帶到了往生鋪。
往生鋪的鬼差翻看我的功德錄,「你是第一個到達這裡的鬼。」
「而且你的功德值很高,可以讓你在人間的身份變為國公府尊貴無比的郡主,等到所有人將你遺忘,你便可以會到地府等待你的煉獄。
」
我毫不猶豫用鬼氣籤訂契約。
用我往後的灰飛煙滅換我孩子這輩子無憂。
6
腦子一陣眩暈。
再次睜眼,發現自己躺在梨花雕木的床上,空氣中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小姐,您終於醒了,您為了救陛下,連命都不要了。」
「那刺客的刀插到您身上,可讓您昏迷了整整三天呢……」
我緊緊握住在說話丫鬟的胳膊,「給我備馬車,快,我要去公主府。」
「郡主,你的傷……」
「別廢話,快去備馬車!」
小蘭急忙去備馬車。
等到了公主府,府中的下人攔著不讓我進去。
看著眼前狗仗人勢的下人。
他們都是傷害子斂的幫兇。
我眼神憎惡,沉聲道:「小蘭,鞭子。」
「小姐,您的鞭子。」
小蘭將鞭子遞到我手裡。
鞭子劃破空氣,狠狠的摔打在那下人的臉上。
他疼的滿地打滾,嘴裡不幹淨的罵著。
又一鞭子下去,徹底讓他閉上了嘴。
跨過他的屍體,我直奔子斂所在的破敗院子。
隨著越來越近的距離,我的內心也因為馬上就可以見到子斂而激動不已。
「子斂,子斂,娘親來看你了。」
「娘親沒有不要子斂,你出來見見娘親好不好。」
我喘著粗氣狂奔到子斂睡覺的房間。
「子斂……」
笑意凝固在嘴角。
隻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躺在血泊中。
紅色,全部都是紅色。
血將地面都染紅了。
我腿瞬間軟了下去,哆嗦的朝著子斂的位置爬過去。
我輕柔的將子斂的頭抱緊我的懷裡。
聲音哽咽,「子斂,你快醒醒,是娘親啊,娘親回來看你了。」
懷中的孩子聲弱蚊蠅,「好熟悉的味道,好像娘親身上的香味啊。」
「我是快要S了嗎?竟然看到娘親了。」
我用袖子仔細擦幹淨滿是血汙的臉,「傻孩子,你不會S,娘親不會讓你S的。」
我替子斂先包扎傷口,暫時止血。
對小蘭吩咐道:
「小蘭,去皇宮中找醫術最好的柳太醫,就說驸馬謀S長公主之子,侮辱皇室血脈,被本郡主恰巧碰到。」
「記住,沿途一定要弄的聲勢浩大,
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我抱著子斂一路直奔著我的長春院去。
路上神擋S神,佛擋S佛。
一腳踹開了主臥居室。
李青安此時正美人在懷,留戀溫存。
門突然被踹開,他怒喝:
「誰啊……」
話音未落,一鞭子伴隨著凌厲的朔風直向他的天靈蓋劈去。
「啊啊啊啊……」
鮮血順著他的半張臉留下,他疼的蜷縮在地上不停地顫抖。
我嘖了一聲,三年未練,果然還是生疏了。
鞭子打歪了,竟然沒要了他的命。
看著裸露在外面惡心人的玩意,一腳踩下去。
屋裡面頓時響徹S豬般的叫聲,隨後硬是被疼暈過去。
那女人倒是跑得快,不過到也沒事,欺負過我兒的人跑不掉的。
包括她的寶貝兒子李延平。
我叫人進來把床上的所有東西換成新的。
這些下人被我用鞭子抽怕了,立馬上前進行更換。
我把臉色蒼白的子斂放置在幹淨的床榻上。
思考著如何將子斂的利益最大化。
7
小蘭走到我身邊對我輕聲耳語:「郡主,皇上身邊的掌事太監趙公公也跟來了。」
屋裡面柳太醫在為子斂檢查是否還有內傷。
我在外面與掌事太監安趙公公交談。
「趙公公估計也是聽說了李青安謀害長公主之子這件事吧。」
「這事竟然連陛下也驚動了,還勞煩您老人家出宮處理。」
「這李青安可真是個禍害啊。
」
「我不過是念著長公主是陛下的皇姐,想著我馬上也要嫁進宮裡面了,來公主府為長公主上柱香。」
「誰承想竟然撞見堂堂驸馬謀害皇家血脈。」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他竟如此明目張膽,可謂是一點也不把陛下放在眼裡裡。」
「我一時氣急,下手狠了點,陛下不會怪罪我吧。」
可能是我表現的對趙公公格外的尊敬。
他也立馬順著我的話說,「李青安這幾年趁著長公主薨了之後,做事越發肆無忌憚。」
「郡主有所不知,他科舉考試收受賄賂,透露試題,本是誅九族的大罪。」
「但陛下念及長公主生前格外喜歡他,想著小郡王沒了娘親,又沒了父親,該怎麼在諾大的公主府生活下去。」
「所以就赦免了他。」
「竟沒想到……沒想到他如此膽大包天。
」
「虎毒尚且不食子,小郡王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這次陛下不會在任由他為虎作伥了,他如今傷的可是長公主的孩子。」
「想必長公主泉下有知也會支持陛下的。」
趙公公揮了揮手,「來人,給李青安押入大牢,擇日問斬。」
他說的義憤填膺,話裡話外都是在替小郡王不值。
可我卻從趙公公的話裡面聽出了一個致命問題。
皇宮暗線手眼通天,就算皇帝一時失察,沒有發現李青安科舉舞弊。
但是三年了,他這個做舅舅的若是真的對子斂關心,不可能發現不了子斂的現狀。
嘴角扯過一抹諷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