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慶安長公主,生前金貴無比。
有尊敬自己的皇帝弟弟,敬愛自己的驸馬,還有一個糯米團兒子。
S後享受皇家供奉,除了S的早外,我可謂是人人先羨慕的對象。
直到最近兩年,我的貢品越來越少,時不時的隻有幾張紙錢燒到地下。
我一度懷疑是不是我的國家被滅國了。
要不然為什麼我那還在人間的逆子會朝我許願。
讓我幫他成為一國首富和成為國家最有權力的人。
這麼大的願望,也不看看他老娘能不能辦到。
我想著肯定是逆子的父親太寵他了,要不然他都敢想篡奪他舅舅的的皇位了。
於是我懷著暴怒的心態飄回人間,準備收拾逆子。
但卻隻看到了我那六歲的孩子遍體鱗傷,
任人欺凌。
1
地府中,我在躺椅上收到這個月的幾張紙錢,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有些紅紅的痕跡。
我嫌棄的拿著這幾張紙錢,皺眉思索。
莫不是我的國家被滅了?要不然其他人每天給我上供的香火也不會這麼少啊。
而且在生前非常愛我的驸馬李青安,他也不會忍心看著我在地下受凍挨餓的。
我和李青安相識於花燈節晚會,他被擁擠的人流推到了水裡。
我施展輕功將他救了上來。
原以為他會就此感激我,結果他說我看光了他,要我對他負責。
我頓時被吸引了注意。
隻聽說過男子要對女子負責,還沒有聽說過女子對男子負責的。
看著李青安清俊微紅的臉龐,大手一揮,那本宮就對你負責。
婚後,
我們也非常幸福,他把我視為心尖尖上的人。
我們共同孕育了一個兒子,算算現在也該六歲了。
我的S是因為叛軍攻城。我這個長公主作為表率,替弟出徵。
但卻S在了叛軍餘孽的刀下。
不過,我不後悔當初的決定。
要不然S的就是我的弟弟了。
就是可憐了我的孩子。
小小年紀就沒了娘親。
正準備把錢收起來的時候。
腦袋裡又想起了這兩年我頗為熟悉的聲音。
我逆子的聲音。
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娘親大人在上,娘親,你在地下過得還好嗎?
「你過得好的話,能不能保佑你親愛的兒子天天享福啊?」
「娘,我真的很累,好想你啊,好想再見一見你啊。
」
我不由得搖頭。
這孩子是不是不去學堂,被他父親打了,來我這裡訴苦來了。
我靜靜的等待著腦子裡的聲音響起。
卻隻聽見嗚咽的聲音,我察覺到了不對勁,緩緩地坐直了身子。
這孩子是不是受欺負了啊?還是和他父親鬧矛盾了啊?
我在地下幹著急。
直到兒子的聲音再一次地響起,「沒事,讓娘親擔心了,剛剛看到感人的故事了,忍不住哭了。」
「好了,娘親,我不和你說了,還有高潮的部分沒有看完,我先去看書去了。」
聲音不再響起。
我緩緩松了一口氣,這S孩子,嚇我一跳。
但是卻感覺心裡慌慌的,仿佛有什麼事情指引著我出去看一看。
說幹就幹。
去閻王那裡申請回人間的通路。
這種特權隻有在生前做了豐功偉績的人才有的。
也幸好我在前世做了許多利於百姓的事。
這才得以申請去人間一趟。
我從皇陵飄往我生前的公主府。
一想到我可以見一見我家的逆子我就開心。
也不知道臭小子現在變沒變樣。
可當我到達公主府,卻看到以往的公主府已經大變樣了。
我最喜歡的梅花樹不見了,代替的是滿園的薔薇花。
心底有所警覺,於是我直接飄到我和李青安住的主院。
視線落在了院子裡面恩愛的一對夫婦。
心裡酸澀感塞滿。
我不過才S了三年,守孝期剛過,就和新人在一起了。
我看著院子裡面清瘦青年懷裡抱著的美豔女子。
隻覺得這女子似乎有點熟悉,
不過卻記不太清楚。
那女子手裡摘了一朵薔薇花,撒嬌讓李青安幫她帶上。
「夫君,我們已經有一個孩子平平了,
「他才是你的嫡長子,那個該S的野小子什麼時候才能給平平讓路啊。」
李青安替那女子插上薔薇花後。
安撫似的親了親女子的臉頰,「好了,那麼多年都忍了,何必在乎這段時間。」
我站在那裡,仿佛被利劍穿心。
我歇斯底裡的朝他喊著,
「李青安,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
「什麼叫快了,我的子斂呢,你把我的子斂怎麼樣了?」
我淚流滿面,可他根本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心聲。
看著不遠處有說有笑的一對,心中泛苦。
他在我們的新婚夜曾對我說過,
說一生一世隻愛我一個人。
他曾經對我說他很期待子斂的降生。
六年的山盟海誓彷佛就像是個笑話。
那現在我該怎樣才能找到我的子斂?
他的生父想要置他於S地,必然也不會讓他去學堂。
我平時待公主府的下人們不薄。
我的子斂應該不會過得很差。
但我卻忘了,現在已過去三年,人心易變,早已物是人非。
我先找到子斂生前住的竹院。
那裡現在住著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孩子,養的白白胖胖的。
我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子斂。
我的子斂如今才六歲,而那個孩子看著又八九歲。
他應該就是那個女人口中的平平了吧。
原來李青安在和我成婚前就有了孩子。
看來我們的相遇是早有預謀。
這女人的孩子住在我生前為子斂準備的院子。
那我的孩子如今又在哪裡啊?
他沒了生母庇佑,他會不會吃不飽飯,會不會挨打。
天氣冷了,他會不會受凍。
2
腦子裡突然想起每月在地府收到的幾張破損的紙錢。
上面的紅色痕跡,孩子虛弱無力稚嫩的童音,還有我聽到孩子的嗚咽聲。
那根本不是子斂被故事情節感動哭了。
那就是我孩子受委屈了,但是不想讓我擔心才找的借口。
那紅色的痕跡會不會是血跡。
我慌亂的再公主府四處亂轉,想找到我的孩子到底在哪裡。
就在自己即將崩潰時,我聽見一聲怒罵。
「小兔崽子,
你跑什麼啊?我不就是和你玩個遊戲嗎?還敢咬我,看我不打S你。」
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破敗不堪的院子裡衝出來個髒兮兮瘦小的身影。
一個穿著家僕衣服的人也衝了出來。
看布料應該是在外院灑掃的僕人。
那瘦小身影朝我這邊飛奔而來,在穿過我身體的瞬間。
我看到了他眼角的紅色淚痣。
我的心猛地一揪。
眼淚瞬間決堤而下,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
他明明都六歲了,身量瘦小營養不良到隻有四歲的樣子。
我朝不遠處飛奔的孩子跑去,「子斂,子斂,我是娘親啊。」
那僕人跑的比我還快,跑到子斂身邊,把他頭朝下按壓在地上。
「跑啊,小兔崽子,不就是讓你學狗叫,
再從我胯下爬過去嗎,你還硬氣起來了。」
說完就把他給揪了起來,巴掌立馬想扇上去。
我衝過去想去阻止,巴掌卻直直的透過我的身影,扇到他的臉上。
「你滾開,不要碰我的孩子……」
我想抱著子斂,想護著他。
可無濟於事,無論我怎麼環抱住他。
那個僕人的拳打腳踢總能準確無誤的落到他的臉上或身上。
眼睜睜的看著它被打的鮮血淋漓。
他該有多痛啊……
為什麼要欺負我的孩子。
我捫心自問,我對待僕人寬和,月列也是京城最高規格。
他們為什麼不念一點舊情,這樣欺凌我的孩子。
子斂SS的咬住後槽牙,
一聲不吭,眼神透露著麻木的神情。
很難想到這是一個隻有六歲孩子能做出的表情。
眼眶瞬間被淚水模糊,心像被無數銀針扎著。
原來我S的這三年我的子斂過得很苦。
那個人終於打夠了,覺得子斂一聲不坑很沒意思,罵罵咧咧的走了。
隻留下在地上疼的蜷縮起來的孩子。
我想抱抱他,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他全身就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都是被N待的痕跡,有的甚至還泛著鮮血。
一看就是不久前才被利器所劃傷的。
他在地上躺了一會,隨後一瘸一拐的起身。
緩慢的回到那個破板的院子。
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娘親在下面隻有我了,我要掙好多好多錢,我不能讓娘親也和我一樣被欺負。
」
「子斂不疼,子斂才不會為這點事就哭鼻子呢。」
「娘親是金貴的公主,是帶兵打仗的大將軍,子斂應該像個男子漢一樣保護娘親,不能讓娘親在地下為我擔心。」
我看著子斂懂事聽話的樣子,心髒像是被利劍攪著般疼痛。
他回到院子不久天就黑了.
這時我白天看到的那女人的孩子提著燈來到這裡。
我的心猛地提了上去,子斂不會又要被欺負了吧。
我警惕的看著他。
3
但是他好像沒有惡意。
隻見他從袖口裡面掏出幾塊糕點放到子斂面前。
「喂,小啞巴,本少爺又來找你了,你怎麼還是一臉S氣沉沉的。」
「本少爺還給你帶了你想要的東西。」
「你還不快謝謝本少爺?
」
隨後就見他從另一個袖口掏出幾張紙錢。
「給你,你不是想要這個嗎?」
「那天看你因為這個被人打,不過,這東西不吉利。」
「要是被發現是我給你的,我可是要被娘親打的。」
他將紙錢和糕點放在一起.
子斂看到紙錢,立馬把紙錢撿起來藏到懷裡。
過了一會抬頭對那個絮絮叨叨的人說了聲謝謝。
李延平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他今天的煩心事,被這一聲謝謝給弄蒙圈了。
隨後驚喜道:「原來你不是啞巴啊,那你怎麼一直不理人呢。」
「我不喜歡說話。」
「原來如此……」
「哎,那你為什麼總是髒兮兮的,你娘親不管你嗎?」
「你別胡說,
我娘親很愛我,還有我有娘親給取的字,我叫子斂。」
李延平居高臨下道,「這名字真難聽,你以後就做我的小廝吧,我給你取個名字,就叫旺財。」
「這樣我也不必每天來著破爛的地方找你訴苦。」
聽到這話,我的心猛地一顫。
這孩子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子斂以前是公主府的嫡親少爺,現在卻淪落到給一個私生子做小廝的地步。
還被用旺財這個狗的名字侮辱。
如果李延平是故意的話,那我承認,他成功了。
炫耀加施舍,足夠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空氣靜默了一瞬.
子斂定定地看著李延平,「我娘親給我取得名字是頂頂好的,她身份尊貴,不是你能隨意討論的。」
李延平終於黑了臉.
不屑的仰起頭,「胡說,我娘親才是尊貴的人,府裡面的人都必須聽娘親的話。」
「況且你隻是一個可憐的孤兒,被禁錮在這院子三年了,你娘親要是還要你的話,為什麼不來救你?」
「要不是我救的你,你早就S了。」
聽到這些話,我鼻子酸得要命。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子斂出生的時候是在六年前一個寒冷的冬天。
我生他的時候難產,太醫說我和孩子隻能保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