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要你做我的貼身丫鬟。」
切，丫鬟啊，不對，我到底在失望什麼？
不過，這兜兜轉轉也算跟前一次任務的軌跡銜接上了。
我立即行了禮，「多謝公子，張薇感激不盡，定會盡我所能，為公子盡綿薄之力！」
不過有點心疼翠翠，拉了個肚子，這麼個大差事就被我撞上了，不會討厭我吧？
好在翠翠人不錯，沒有絲毫怨言，反而是衷心地祝賀。
我和她醉酒當歌，那晚，我們暢所欲言，互訴衷腸，可謂是男人聽了傷心，女人聽了落淚。
5
按照劇情發展，在我做他的丫鬟後不久，柳城青會在摸底考試的時候被人威脅幫著他作弊。
那個富家子弟家中有權有勢，
原書中柳城青沒有拒絕，事情敗露後被教書先生開除學籍，從此被一眾學子恥笑。
上一次我勸他拒絕，結果他被富家子弟找人揍了一頓。我為他上藥時，臉上掛了彩的柳城青眼眶微紅，楚楚可憐，那時我便對他心生憐憫，逐漸沉淪。
這次，我不會再踏上這條不歸路。
柳城青一臉愁容地靠在書案上，筆也隨意地滾落桌下，我見狀便上去邊收拾邊問：「公子看起來不開心啊？」
柳城青正了正身形，嘆了口氣，「劉家公子叫我此次考試將答案丟給他，我想拒絕，他便威脅我，薇薇，我該怎麼辦？」
「公子留得有證據嗎？」
柳城青搖了搖頭，「夫子不會理會這些瑣事的。」
我嘆了口氣，「夫子不是不想理會，是不敢理會。公子，倘若是你作弊，你覺得夫子也不會理會嗎？
」
柳城青將頭埋了下去，「那我該怎麼辦？」
「不想就拒絕，考試時，耍點小聰明就行了，比如……」
後面他按我所說，遲遲不給那個富家子弟傳答案，富家子弟一急，就丟紙團過來，柳城青假裝吃痛，順勢倒地。
夫子上來查看，發現了那團紙，上面字跡一看便知是誰，也就心中有答案了，便特意盯著那個富家子弟，讓他不敢有動作。
而柳城青後面還是被揍了，我知道他會在路上被揍，但是我故意沒告訴他，是的，我就是在公報私仇。
見他回來時滿身傷痕，臉上也多了幾個紅印子，我竟有些慌張，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關心則亂。
我拿來藥膏，一點點幫他敷上，他聲音有些發抖，「疼，薇薇，我疼。」
「呼呼，
我幫你吹吹就不疼了。」
「薇薇，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欺負我，我明明沒有招惹他們，我隻是想讀書，隻是想謀一份好前程，我，我……」
他越說越傷心，哭得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啊，上一次也沒見他這麼哭啊，這我怎麼哄？
我心中罪惡感油然而生，說到底，他現在也隻是個孩子，沒爹疼沒娘愛，變壞也是後面變的，我這時候跟他較什麼勁？
我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幫他擦去淚痕，沒想到他將頭埋進了我的頸窩。
「薇薇，為什麼啊薇薇？」
「不是你的錯，公子，你變強後就沒人會欺負你了。」
「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我有權利後，你會離開我，會害怕我嗎？」
我沉默了，這些話他以前沒問過我，
現在我也不想給他承諾。
我輕柔地拍著他肩膀，「公子想哭就哭吧，以後的路還是要堅定走下去的。」
他哭得很放肆，像個無措的孩子，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這些不過小打小鬧，後面科舉考上了之後，朝中更是暗潮湧動，太子造反，成功奪得皇位，所以要幫柳城青提前跟太子碰面。
上一次我是帶柳城青在一家棋館遇到的太子。
所以這一次，我天天去踩點，棋藝學了好一手，人卻沒見過。
「嘶，不應該啊，他不是很愛下棋嗎？上次在這裡都蹲到了啊？」
老板見我一臉疑惑，便過來問：「姑娘，見你來好多次了，你是找人還是下棋啊？」
「老板，你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叫『品棋』的公子啊？高高瘦瘦的，穿得很華貴，頭上還戴著墨玉簪子的。」
老板神色有些疑惑，
「沒見過啊，這裡的人我都熟得很，沒見過這麼一個人啊？」
「好吧，打擾了。」
我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恐慌的感覺。
怎麼會沒有呢？劇情改變了嗎？
倘若太子再起兵，誰會贏？我還是支持太子嗎？萬一……
不行，我得回去問問柳城青。
6
回去後，我蹲在柳城青門口，趁他休息的空檔，端了碗姜湯給他。
「嘿嘿嘿……」
他見我眼神灼熱地盯著他，不自在地撇過頭去。
「公子……」
他放下姜湯，「你該不會往姜湯裡下砒霜了吧？」
「沒有，我隻是看公子這麼累，想跟公子聊聊天，緩解緩解罷了。
」
他這才放心地喝下去，「想聊聊什麼？」
「公子認識太子嗎？」
「認識啊。」
「公子認識太子？」
「太子文章作得好，又一表人才，天下讀書人誰人不知……」
這人怕不是讀書讀傻了吧？
「好好好，那你覺得，如今天下，誰更有勢？」
他頓住了，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些胡話了？」
「我沒說胡話！」
「那你怎麼敢妄議朝政？你不怕被砍頭嗎？」
我捧住他的頭，「公子，你聽著，你是要進官場的人，這些選擇是你必須要提前想好的。」
「我，我不能不摻和這些事宜嗎？」
「容不得你拒絕，就像那些富家子弟，
他們不會因為你性格溫馴就放過你。」
他終於直視我的眼睛，「那我該怎麼做？」
事教人一教就會，看來那一頓毒打還是很有用的。
「在你看來，誰會得勢？」
「現在的我還看不清。」
「那你對這些事就得多上些心，因為天下不會隻是一個人的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要為一切做好準備，才能不那麼被動，一步步往上爬。」
他握住了我的手，傳來了一絲暖意。
「薇薇，你為什麼能看得那麼遠，你好像總是未卜先知，一切問題在你這裡都是那麼容易，都會迎刃而解，你，到底是誰？」
我停了好久，在他以為我不會回答的時候開了口：「我說我不屬於這裡，你相信嗎？」
他盯著我，我感覺到了一些不明的意味，便問道：「你這是信，
還是不信啊？怎麼這個表情？」
他笑了笑，「我隻是有些震驚，你官話說得那麼好，竟然不是這裡的人。」
害，果然是這個樣子，誰會信呢？
「不扯這些了，以後，我們就這樣多說說話，好嗎？」
「好。」
我準備起身，他卻摁住了我，「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那朋友之間，是不是沒有這些禮儀等級，私下能不能別叫我公子？」
嚯，朋友，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覺悟呢？人人平等都被悟出來了，以後得多有抱負啊！
「那你想要我叫你什麼？」
「咳，叫我，青青，可以嗎？」
青青，聽起來，像親親，好親昵的稱呼……
「幹脆叫你阿青吧，你覺得怎麼樣？」
他的小心思被看破，
紅暈逐漸染上耳尖，於是磕磕巴巴地答應：「也，也好，就這樣。」
就這麼，我在他休息時陪他聊天，邊打聽著外面的信息，跟我所知進行比對，邊給他傳輸一些現代的政治觀念。他也很上道，漸漸耳濡目染下，思想不再束縛。
終於等到會試，前一晚，我還像往常那樣幫他磨墨，見他志得意滿的樣子，看來是勢在必得了。
「薇薇。」
「公子，我在呢。」
「嗯？怎麼還是如此生疏？」
「阿青，我擔心你明日的會試呢！」
「不必擔心，平日裡書讀成什麼樣，筆試便什麼樣，這些都不必緊張。」
「阿青，怎麼總看不見老夫人呢？即便是再怎樣，明日會試，此等大事，也該和你說些激勵的話吧！」
他愣了愣，「無所謂，母親怎麼樣做我都不會怪她。
倒是你，怎麼不為我說些激勵的話？」
「那便祝公子旗開得勝，榜上有名。」
「嘖，都是些敷衍的話，都感覺不到真心呢？」
他靠得很近，語調有些撒嬌的味道。畢竟是我在情竇初開後愛的第一個人，哪怕是 NPC，此時的距離也足夠讓我慌了陣腳，以至於我忽略了他的語句一反往日的溫柔。
「那我該說些什麼？」
「算了，你敷衍得很，隻會說些場面話來敷衍我。」
「不是敷衍的場面話，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考中，跟我說的那些宏圖偉志能實現。」
當然了，你不走上正軌，我怎麼完成我的任務啊！對了，這系統怎麼跟S了一樣，這麼久了也不播報一下我的任務進度。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現在是最關心我的人。若是沒有你，我不知道會如何墮落下去，
所以，我想在會試後，給你一份禮物。」
哇塞，要是能送一些穿回去都在的古董就好了，任務做完之後也不愁吃喝……
「什麼禮物啊？」
「之後你就知曉了。」
7
見他樂呵呵地走出考場，我就知道這下穩了，不愧是男主啊，考試隻打高端局，腦子還是那麼好使。
「公子辛苦了，我給你燉了雞湯，回去好好補補。」
「你燉的？那我嘗嘗。」
我們上馬車時，我卻瞥見了一行人馬過來，甚是龐大，看來是皇帝的轎輦。我剛準備下車，卻被人從後面推上了馬車。
「是皇帝诶，我們不用下去行禮嗎？」
「皇帝大赦天下，今年不用格外多的禮儀，我們快回去吧，我餓了。」
「哦，
好，我給你說啊，我這湯可是用了好多香料燉的呢。」
「哇，那我還挺期待的。」
「公子，你不是說要給我禮物嗎？禮物我現在能知道嗎？」
他捏了捏我的耳朵，有些賭氣道：「哼，你個沒心肝的，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我捂著耳朵往旁邊挪，「我這不是好奇嘛！」
「今晚你就知道了。」
「要是給我加點例銀就好了。」
他的笑容有些凝固，「你，隻想要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