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愛她就送她最好的,這才是真愛啊!】
【嘁,真愛能用金錢衡量嗎?湛哥送的是「月影」,而畫寶是他的白月光,這才是絕配好嗎?】
【我不管,我要改嗑「風伶」CP 了!就算雙S BE 我也嗑!這才是絕美的愛情!】
我看著彈幕裡出現的「風伶」CP,又看了看身邊這個始終維護我的男人,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奇異的漣漪。
紀臨風和紀雲伶。
好像……也不是不行。
「確實該換戒指了,我明天就戴上。」
我笑著說,然後幹脆利落地摘下手指上的「星河」,拉過舒畫的手,塞進了她的手心。
「既然舒小姐喜歡這個系列,那這枚『星河』就送給你好了。
湊成一對,也算圓滿了。」
程湛的臉色驟然變了,怒意從眼底隱現:
「紀雲伶,那可是你的婚戒!」
「那又如何?一枚戒指而已。」我聳聳肩說,「程總,你枕邊人都能換,我還不能換一枚戒指嗎?」
「紀雲伶,你——」
「很抱歉,幾位,」紀臨風打斷程湛的話,「這裡空氣不太好,有一股濃鬱的垃圾味。伶伶,我陪你出去走走吧,透透氣。」
他拉著我,從容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張奇站在原地,欣賞著程湛那張由青轉白、精彩紛呈的臉。
直到程湛幾乎要S人的目光瞪過來時,張奇像被嚇到一樣,誇張地拍了拍胸口,然後一口氣喝光了手裡的香檳,然後才踩著他的紅底小高跟,心滿意足地扭腰走了。
三天後的一個下午,
陽光正好。
我正坐在玻璃花房裡那張寬大舒適的沙發上翻看資料,突然,花房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程湛來了。
他穿著黑色風衣,眼眸中滿是陰鸷。
「有事?」我皺眉地問他。
程湛繃著臉,冷哼了一聲,將一份文件摔在我的面前。
是湛海集團的內部文件。
《關於城郊「星月灣」地塊啟動徵收的決議》。
決議的內容很簡單:集團公司將徵收星月灣地塊,用於建造一座私人美術館。
而該美術館將會以舒畫的名字命名,並主要展出她的作品。
「你要拆掉這裡?」我皺眉看他。
「這是董事會的決議,為了集團的長期利益考慮。」程湛冷冷地說,「這棟別墅,包括這塊佔地近 4000 多平方米的溫室花房,
都要拆掉。」
我默默地看著程湛。
星月灣這塊地是湛海集團的,但地面之上的別墅和玻璃花房,卻是紀家出資,按我的喜好修建的。
我和他婚後最甜蜜的日子,就是在這裡度過的,這裡留下了我們無數恩愛的記憶。
雖然我對程湛已經S心,但對過去那段幸福美好還有一絲留戀。
畢竟那個時候,對彼此的感情是真的。
但現在,他卻要親手推平它,隻為博白月光一笑。
「行吧。」我點了點頭。
「我會配合集團的安排,在期限之前……」
我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時間,「唔,也就是一個月內將花房搬走。相關的補償可以稍後再談。」
「隻是這裡現在有近萬株植物,移栽比較麻煩,我還得先聯系熟悉的花圃。
」
我打開手機,準備先打電話咨詢。
然而,我的舉動卻徹底激怒了程湛。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手機奪過扔到一邊。
他居高臨下,鄙夷地看著我:
「果然如此!」程湛咬牙切齒地說。
「什麼?」
「紀雲伶,你終於不裝了,是吧?!你和紀臨風的事,我都知道了!」
「什麼意思?我跟紀臨風怎麼了?」
「呵,紀臨風跟你沒有血緣關系,隻是你名義上的哥哥,但他始終也是姓紀的!」
「程湛,你究竟想說什麼?!」我怒道。
「你非要我明說是吧?你跟紀臨風搞在一起,還懷了他的孩子!所以才要求醫院對你的病情保密,對吧?」
「你們現在還住在這裡!住在我們曾經住過的別墅裡!
在這裡同居!」
「紀雲伶,你真讓我惡心!」
「他是你哥哥,你們這是亂倫!」
「我他媽不推掉你們的『愛巢』,我就不姓程!」
【我靠!男主瘋了吧?他還有腦子嗎?】
【紀臨風雖然愛著紀雲伶,可他們倆什麼都沒做啊!竟然被這麼汙蔑!】
【舒畫的茶藝起作用了啊,幾句話就把程湛忽悠瘸了。】
【他自己出軌還有臉懷疑別人?還亂倫?這髒水潑的,我隔著屏幕都想吐了!】
【他到底愛不愛舒畫,怎麼天天糾結紀雲伶要跟他離婚這事啊?!趕緊離啊!】
【可能是無法接受紀雲伶不再愛他的事實吧?給紀雲伶扣個出軌的帽子,能讓他好過一點?】
程湛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裡。
我氣得發抖,
眼前一陣眩暈。
結婚七年的丈夫,
竟然能說出這種混賬話來!
「程湛,你個王八蛋!」
「以你的手段,真的查不到我那天為什麼住院,究竟生了什麼病嗎?」
「你但凡查查紀臨風是什麼時候回國的,就不會在這裡說出這種混賬話!」
「是你出軌!是你給情婦送鑽戒!是你要毀掉我們僅存的美好回憶,去給你的舒畫改建成美術館!」
「你做了這麼多惡心的事,卻僅憑自己齷齪的猜測就來汙蔑我出軌,甚至亂倫?!」
「程湛,你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我勃然爆發的憤怒,讓程湛臉上閃過驚愕和惶恐。
他後退了半步,語氣也變得有些遲疑:
「那個,雲伶,你先冷靜……」
「我冷靜個屁!
」
我大罵著,抓起茶幾上的香薰燭臺,狠狠地朝他砸了過去。
「滾出去!」
「如果……如果你跟紀臨風沒什麼,為什麼要跟我離婚——」
「啪!」
一記耳光重重地落在程湛的臉頰上。
「因為你這個混賬出軌了!」
「因為你辜負了我的真心!」
「因為我對你S心了,不愛你了!」
程湛神色一下子慌亂起來。
「……不愛了?」
「不,不會的。你怎麼可能……我……」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但看著我憤怒的表情,幾次欲言又止。
我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滾!」
程湛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失魂落魄地轉身離去。
紀臨風回來的時候,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呆愣愣地望著一地狼藉的碎片。
「伶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嚇了一跳,快步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緊張地抓著我的肩膀,仔細檢查我有沒有哪裡受傷。
「程湛來了。」我說。
「他來做什麼?他怎麼你了?」
「那個混蛋……」
我再也忍不住,將臉埋進哥哥的臂彎,把程湛要拆掉花房,以及他那番惡毒的汙蔑全都告訴了他。
紀臨風聽完,沉默了好半晌。
他身體繃緊,渾身散發出一種駭人的冰冷氣息。
「別擔心。
」
紀臨風用一種平靜到可怕的聲音說,
「也許不會立刻見效,但我必定會讓他為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幾天,紀臨風變得異常忙碌,隻在每晚吃飯的時候出現陪我,其他時候都不見蹤影。
而幾天後,國際知名的財經媒體上,開始出現一些關於「湛海集團激進並購,資金鏈疑似斷裂」的深度報道。
緊接著,湛海集團的股價毫無徵兆地連續暴跌,並被一家神秘機構連續吸納。
財經新聞上,還能看到程湛被記者圍堵時,那張焦頭爛額、疲於應對的臉。
他一定想不到,這場看似來自市場的金融風暴,真正的風眼,就在我這個小小的玻璃花房裡。
三周後,湛海集團召開了緊急董事會。
頂層會議室,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前夕。
程湛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他正承受著所有董事的激烈炮轟,他之前的多項莫名其妙的決策都被翻出來算賬,整個會議室宛如菜市場一樣熱鬧。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紀臨風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姿態從容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西裝筆挺的律師。
現場忽然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紀臨風身上。
「作為程總的即將過氣的姻親,紀氏願意為湛海集團提供一筆緊急過橋貸款,幫助湛海穩住現金流。」
程湛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
但緊接著,紀臨風話鋒一轉,
「紀氏要求的回報條件,除了應有的利息之外,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他將一份擬好的協議,慢慢推到會議桌中央。
「為了安撫因此次風波,
而對湛海管理層產生疑慮的紀氏家族,我要求,湛海集團將城郊『星月灣』地塊的土地所有權,無償、永久性地轉讓至紀雲伶女士個人名下。」
程湛的臉色一變,終於意識到,這場金融風暴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紀臨風的反擊。
雖然仍舊心有不甘,但在其他董事的催促和施壓的下,程湛別無選擇,隻能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程湛仍然沒有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我不是很明白,已經撕破臉到了這個地步,他怎麼又猶豫起來了?
但我也不想把精力浪費在跟他撕扯上,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接下來的兩三個月裡,除了治療和適度的運動之外,我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翻閱醫療文獻上了。
紀臨風仍然忙碌,但依舊堅持每晚都會回來陪我吃飯,如果需要出差的話,
就會安排小雅過來陪我。
這天,小雅提著我最愛的點心來看我的時候,臉上是那種憋不住有什麼八卦要說的興奮表情。
「什麼事啊?」我好笑地看著她,「看你那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樣子,來,說出來開心一下。」
「雲伶姐,我聽說,昨天晚上,WISH 那邊可是太熱鬧了!」小雅說。
雖然她現在已經回紀氏工作,但在 WISH 工作多年,留下的「眼線」們總能第一時間為她傳來內部八卦。
「哦?怎麼了?」
「就是那個與歐洲頂奢品牌 Vona 合作的聯名項目。」小雅說。
「幾個月前,那個舒畫剛接手 WISH,渣……咳,程總就親自牽線搭橋了這個合作項目——推出一款以舒畫的作品為靈感的限量版手袋。
」
「結果,舒畫給搞砸了。」
我抿了口茶,並不意外。
「說來聽聽,怎麼個搞砸法?」
「她出的設計草圖完全不符合 Vona 的品牌調性,還嫌棄 Vona 提供的皮料沒有『藝術的靈性』,要求人家用一種不適合制包的礦物顏料來染色,說那樣才是『有情感的色彩』。」
「總之就是眼高手低,事逼挑剔,搞得 Vona 團隊怨聲載道,項目直接停擺,還發了措辭嚴厲的郵件,說要重新評估合作。程總知道後,頭都大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
「他不頭大才怪。」
「Vona 現在的設計師索菲亞,是 B 國 M 市市長的女兒。」
「湛海集團正在並購的那個科技公司,總部就在 M 市。程湛原來想投機取個巧,
拉進關系。現在……搞不好會把血本都賠進去啊。」
「還是你看得清楚啊,雲伶姐。」小雅崇拜地看著我,「程總可真是……哎,瞎了眼。」
她頓了頓,又興奮起來繼續說:
「就是因為這層關系,所以,程總親自介入,昨天晚上召集雙方召開視頻會議。」
「在會上,程總否決掉舒畫那些不切實際的方案時,那女人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她把文件一摔,直接在會上就哭著指責程總——」
小雅清了清嗓子,捏著嗓子模仿起來:
「阿湛,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
「你是不是因為紀雲伶不高興,所以就來為難我?
」
「給我修建美術館的事也沒了下文!」
「你是不是還愛著她?你根本就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