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
我不知道他們能安分多久，但我需要徹底斷絕和他們的關系。
我拉黑了所有人，也退出了家族群，從今以後王家的一切都跟我沒有半分關系。
我申請了外市的調崗，領導欣然同意。
表示我過去就是銷售部部長，但表示需要一點時間。
那之後我找了律師，向他咨詢了本市的赡養標準。
了解清楚後，給了他一張卡，要求每個月準時打到爸媽的卡上。
我不會給他們任何一個找到我的可能，除了我下定決心脫離這個家庭外。
更多是，是因為我從弟弟手機上反偵察到的那些信息。
我不清楚家裡那兩個知不知道，但我明白，那是一個更大的深淵。
根本沒有爬出來的可能。
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我準備請年假的前一天，
我在公司樓下碰到了媽媽。
「去隔壁的咖啡廳吧，別給我找麻煩。」
我和媽媽相對而坐，我眼神淡漠，她卻稍顯拘謹。
是來問我要房子的？還是想跟我一起走？我不在的日子想必她過得並不好受。
但很快，她就打破了我的幻想。
「阿芳，媽跟你商量一下，這房子你就出個首付，我和你爸一起幫忙還貸款。」
「你看這樣行不，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你弟弟他女朋友催得急。」
「說沒有房子就不結婚，你弟弟也老大不小了，我們還想抱孫子呢。」
聽到這話，我懸著的心也是徹底S了。
「是他們叫你來求情的？還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冷聲發問，媽媽卻低下頭一句不說。
很明顯，這不過是那對父子的懷柔戰術罷了。
我嘆了口氣，其實我心裡也明白，媽媽也是他們壓迫下的產物。
「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跟著我，我帶你離開去過好日子。」
「或者選擇那兩個人，被吸血吸一輩子。」
媽媽開始猶豫了，片刻後，也讓我徹底S了心。
「你弟弟才能給我們家傳宗接代，畢竟他是男人，是我的親生骨肉。」
「阿芳，你就跟媽回去，以後咱們一家四口就好好過日子。」
媽媽越發激動，好似這樣我已經要答應跟她回去一樣。
她試圖拉住我的手，卻被我迅速躲開。
我放了張一百在桌上，喊了服務員結賬。
「我以後不會再來公司了，也別試圖找我，我會每個月按時打撫養費。」
「你們，從此往後不再是我的親人了。」
我不顧媽媽的大聲阻攔，
大步離開了咖啡廳。
我清楚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所以請完年假後就立馬搬了新家。
這期間弟弟和爸媽沒少給我發消息，拉黑的陌生電話數不勝數。
他們甚至也去了原先的房子和公司，不僅說我不孝，還造我黃瑤，說我是跟男人跑了。
但因為我跟同事打過了招呼，所以他們都無功而返。
由於沒有找到我，弟弟顯得格外焦急，我經常能看到業主群裡投訴我家吵鬧聲大。
直到一周後，我看到弟弟的抖手上發了一個動態。
是一個嶄新的房本，和感謝爸媽的託舉的文案。
10、
照片裡，弟弟笑得格外燦爛，就連他身邊的爸媽也滿面春風。
看來爸媽還是願意掏出一輩子的積蓄拿來給他買房啊。
但我清楚，
這對他們三人而言，不過是一戳即破的夢幻泡泡。
正如我預料的那般，動態發布的第四天，我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阿芳啊，你弟弟他沾了賭債，背著我們把房子賣了啊——」
「他說的有女朋友也都是騙我們的——他根本就是為了還賭債騙我們——」
「你爸爸他被氣暈了，我帶他去了醫院，可是家裡沒錢了，我們就被趕了出來。」
「你快回家看看你爸爸吧，我們真的要走投無路了啊——」
電話那頭是媽媽撕心裂肺的痛哭，好像真的萬分後悔。
在發偵察弟弟的手機時，我就發現了他沾染了賭債，並且數額巨大。
前段時間那麼高頻率的現金退還，
大多也都被他拿去還了賭債。
什麼要跟女朋友結婚，平日要給女朋友花錢，統統都是謊言。
這次來電話，大概率也是騙我回去。
想到這，我拿出備用機掃了一眼，心中冷笑。
「行，我明天過去看看。」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沒有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我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不由得感嘆賭徒的膽子確實很大。
到了第二天，我回到家裡。
看到的就剩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爸爸，以及以淚洗面的媽媽。
見我來了，媽媽哭得更厲害了，癱在床上不停哭訴。
「阿芳啊——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家裡都發生了什麼！」
「你弟弟他簡直不是人啊！我們養了他這麼久，他就是這麼對我們的！
」
「拓片我們說女朋友懷孕了，急著要房子，我們才掏出所有的積蓄給他買房。」
「可第二天他就背著我們賣了房，我們這才知道他背了近三百萬的賭債啊！」
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假裝心疼地給她接了杯水遞了過去。
接過水杯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媽媽眼底的愧疚，和爸爸一閃而過的精光。
「媽，我跟你們說過了，這房子不急著買不急著買，你們一個個都不信。」
「現在好了吧，啥也沒撈到，隻能在家裡苟延殘喘。」
見我不似先前那般決絕，媽媽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阿芳啊，醫院說你爸爸是心髒被氣出了問題，醫療費要不少呢。」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三個就齊心協力，先把你爸爸的病治好。」
我盯著媽媽的眼睛，
直到她垂下眼眸，才慢悠悠地開口。
「哦？那醫療費需要多少啊？」
聽到我這麼問，原本還奄奄一息的爸爸瞬間精神。
「一百萬，那個醫生說了，隻要一百萬，我就能痊愈。」
呵，一百萬？還真是看得起我。
不過倒也可以看出來，他們確實已經幫弟弟還了不少債務。
我從椅子上坐起來，沒忍住嗤笑出聲。
「一百萬？這到底是你的醫療費啊？還是弟弟的債務啊？」
11、
我聲音發冷，面帶嘲諷。
媽媽聽到這話，心虛地低下了頭，爸爸卻因為自己的謊言被戳破而破防怒吼。
「什麼賭債！這就是我的醫療費！你到底出不出，你可有赡養義務的！」
「你要是不出這個錢，我就去法院告你沒有盡到赡養義務，
抓你去坐牢！」
爸爸怒目圓瞪，好像這麼做能嚇到我一樣。
可我並沒有絲毫反應，直愣愣地盯著眼前的兩人。
「我昨天算了一下，我已經往這個家花了近百萬。」
「就算是鬧到法院，隻要我每個月按時給赡養費，就不會有絲毫問題。」
「更何況，我已經給你們買了醫保。」
「醫保都不賠償的病，你說到底是不在賠保範圍內，還是說根本就是假的呢？」
我聲音冷得可怕，就連爸爸也被我的語氣嚇到往後蜷縮了身體。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嚇到了，這些徹底破防，裝也不裝了。
「你個不孝女！你現在是在懷疑老子嗎！老子告訴你，這錢就是讓你還賭債！」
「今天這錢，你就是不想出也得出，出不起也得出！
」
聽到這話，我隻是默默退後一步，雙手一攤。
「沒錢，我因為缺勤太久，現在已經被開了，積蓄都拿去賠違約金了。」
「我這次回來，還以為是你們看清那個畜生了，能給我分點錢呢。」
「既然你們手上也沒錢，那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勸你們報警，那些錢說不定還有找回來的可能。」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
在我抬頭的下一秒，我便看到弟弟帶著兩個壯漢擋在了家門口。
我盯著他們，笑出了聲。
「所以我說你就是個蠢貨，連自己什麼處境都分辨不出來，還笑得出聲。」
弟弟擋在門口，滿臉桀骜。
「既然你吐不出錢，那我們隻好拿你換了。」
「本來想著你要是能幫我還完，
還能留你一命的，至於現在嘛。」
「刀哥，我姐可是大學生，不僅屁股大，腦子還好使，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優秀。」
「這種高等貨，你們總得多給點吧。」
弟弟滿眼的貪婪和算計，他身旁的男人竟也看著我上下打量起來。
觀察得差不多後，所謂的刀哥便開了價。
「行，除了之前說好的五十萬，這女的生一個我就給你十萬。」
聽到這話，弟弟的眼神瞬間亮了。
他側過頭，指揮另一個男人上前抓住我。
「哎呀，還是你們女人賺錢容易，往床上一趟隨便生幾個孩子就有錢拿。」
我當然聽得出他話裡的嘲諷，但我卻神情如常。
我轉過身，對著爸媽開口。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想把我賣了換錢，人口買賣判多少年，
你們知道嗎？」
12、
聽了我的話，爸爸才把頭轉過來。
「說那麼難聽幹什麼，我們隻是把你嫁去了山裡，什麼叫給你賣了！」
「有人願意給你出那麼高的彩禮，你就偷著樂吧！」
媽媽先是沉默，對上我的眼神後，才緩緩開口。
「阿芳，你去了山裡也要好好地，多生幾個孩子。」
「等你把家裡的債務還完了，我們就接你回來。」
聽到這話的我，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們二位聽到自己的話，會不會也想笑啊。」
「能讓爸媽親手把自己的女兒賣掉，我倒也是獨一份了。」
弟弟打斷我的話，開口指揮另一個大漢。
「嘰嘰歪歪啥呢,都要被賣了還在笑，趕緊給我把她捆了！」
「王芳啊王芳,
我說過,遲早叫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你就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好日子吧！」
我依舊淡漠地盯著他，在大漢走過來之前,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李警官,你都聽到了吧。」
下一秒，在屋內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
家門被踹開,一大批特警衝進來綁住了在場所有人。
「什麼情況！她怎麼會提前報警！這怎麼可能！」
「不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一直在打著電話！」
不愧是拐賣一把⼿，不過幾秒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李警官上前，跟我握了⼿，並感謝了我對他們打拐⾏動的幫助。
「你是怎麼知道我準備把你賣了的！爸媽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弟弟奮力抵抗,下⼀秒就被狠狠地按到了地上。
我上前⼀步拿出了他的⼿機,準備讓他S個明白。
「你以為,隻有你會在手機上改程序嗎？」
「早在半個月前，我在系統安裝反偵察程序時，你的⼿機，在我眼裡就沒有任何秘密了。」
「你所有的計劃和聊天記錄，都會成為你參與犯案的證據。」
刀哥也反應過來⾃己被耍了，惡狠狠地盯著弟弟。
想必弟弟踩縫纫機的⽇子，不會很好過了。
爸媽也盡數被逮捕,因為他們也是販賣案件的幫兇,證據確鑿，他們⽆處可退。
開庭時,爸媽不斷向我求饒。
「阿芳我們錯了，你就原諒我們吧，我們也是被豬油蒙了⼼啊！」
「⼥⼉我錯了，我應該跟你⼀起走的，你再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隻可惜,
這是刑事案件，我諒不諒解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律原不原諒。
更何況，我這輩⼦都不會原諒他們。
最後,爸媽各被判了十年監禁,出來後也就再也沒有精力去找我了。
據說爸爸⼊獄後⼼髒真的出了問題，能不能蹲滿十年都不一定。
至於媽媽,我收回了律師⼿上的赡養費,她出獄後要怎麼⽣活,都將會與我⽆關。
還有弟弟和那個壯漢,他們作為慣犯和事件的主謀，當即被判了⽆期徒刑。
最後的刀哥,警察通緝多年的人販子，這下連同整個人販⼦團伙都被挖了出來。
警察還找到了不少被拐賣和販賣的少⼥，並幫助他們回了家。
按照受害者數量統計，刀哥及幾名同伙，毫⽆意外地被判了S刑。
至於我,光明正⼤地追回了那筆違法賭債，
以後都不⽤再為⾦錢發愁。
換了城市後,我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還買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的光明未來，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