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敢陰陽我！手氣王怎麼可能是我！肯定是你在手機裡作弊了！」
「你個賤人，不就是想逃掉赡養義務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今天這事就是你作弊了！誰不知道紅包程序是可以改的！你就是作弊了！」
聽到這話，我假裝愣住，極為震驚地看向對面三人。
「紅包居然能植入程序！所以先前我老是手氣王，就是你搞的鬼？」
「好啊！你學計算機的肯定知道怎麼搞！原來你們三個一直在聯手耍我！」
5、
下一秒，我拍桌而起，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見我如此，弟弟也瞬間冷靜下來，明白自己好像壞事了，顫顫巍巍地開口。
「你說啥呢！我...我哪有機會碰你的手機，
你別被害妄想症犯了！」
「這次肯定是系統有問題，怎麼可能連著都是我，我們再來！」
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說辭，繼續站在原地，氣洶洶地瞪著三人。
爸爸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弟弟一眼，隨後向媽媽使眼色。
見狀，媽媽隻能緩緩上前，拉住我的手。
「阿芳啊，你弟他最近工作壓力大，所以才口不擇言的。」
「我們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會騙你呢？你看我還做了這麼多你喜歡的菜。」
「你爸也是太著急了，今天都不是黃道吉日，那財神沒來，怎麼能隨便做決定呢。」
說完，她拉著我坐下，頻頻向爸爸使眼色。
接到信號後，爸爸好像才反應過來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
這麼大事怎麼忘了看日歷了，都怪我都怪我。」
「還害得孩子們吵架了，耀光！快給你姐姐道歉！都是一家人吵什麼吵！」
見我神色淡漠，沒了原先的暴怒，弟弟再怎麼不耐，也還是開了口。
「對不起啊姐，我就是被領導罵了，心裡有點不痛快。」
「媽說得倒也對，這種大金額的支出還是得看黃道吉日才行。」
既然這三人都低了頭，那我也總得給個臺階，不然這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我沉默幾秒，好似被說服般嘆了口氣。
「我知道咱們是一家人，可我也有壓力，你再怎麼難受，這氣也不能亂撒。」
「那就再挑個黃道吉日吧，先吃飯，我都要餓壞了。」
說完，我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從前被說是規矩，隻能吃眼前的菜，
不然就是沒教養。
可現在，我早就把所謂的教養拋之腦後，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桌上的葷菜。
其餘三人臉色陰沉，但也沒說什麼，隻是安靜地吃著。
「阿芳啊，你的手機是不是被人碰過？」
見我吃得歡快，媽媽冷不丁地開口問我。
我也沒憋著，謊稱自己手機這兩天一直卡，就找人重置了系統。
聽到這話，對面三人明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色。
也是，對他們而言，隻要不是我知道了真相，那一切就都有回旋的餘地。
但就今天的反應來看，我的心也屬實是跌到了谷底。
我告訴自己，這事急不得，一次的爭吵絕不能達成決裂的目的，我還需要找時機。
回到出租屋後，我開始想，他們會等多久，再對我出手。
一周？
兩周？一個月？
但他們的耐心比我想象地還要淺，不過三天，我就收到了媽媽發來的消息。
「阿芳，晚上來家裡吃，媽給你做好吃的。」
6、
三天，已經缺錢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讓我心頭一緊，但同時也明白，現在的契機是最好的。
要是安排妥當，今天就可以撕破臉，徹底遠離這個家。
想到這，我對媽媽回復了一聲好吧，便開始著手準備起來。
畢竟一個人去，風險並不小。
說是給我做好吃的，但當我趕到時，媽媽顯然才剛開始準備。
「哎呀阿芳，你來得真巧，快來幫媽媽幹活。」
我剛脫下外套，媽媽就把我拉進了廚房。
「今天要做的全是你愛吃的菜，咱們可得好好準備準備。
」
「你先洗手，把菜處理一下，我來收拾肉。」
我沒拒絕，洗完手後就把手機擺好，放起了短劇。
邊看邊擇菜，好不快樂。
見我隨身帶著手機，媽媽的臉上閃過一絲算計。
在我看得正嗨時，媽媽突然上前，將杯子裡的水盡數潑在了我的手機上。
「哎呀——你看我，手忙腳亂的，我幫你擦擦啊。」
「不過這手機怎麼能帶進廚房呢，我擦完幫你放到客廳吧，免得又髒了。」
說完，她就伸手想拿走我的手機，卻被我眼疾手快地截了胡。
開什麼玩笑，我這手機一拿過去，怕不是要一去不返了。
「不用媽，我自己擦就好，我還是放在身邊吧，我怕漏了工作消息。」
我拿起紙巾擦幹淨後，
順手放到了口袋裡。
媽媽的臉色沉了下來，但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加快了炒菜的速度。
菜上桌後，我看到弟弟往桌上擺了幾瓶酒。
我心下了然，看來他們是找了後招啊。
「來——閨女！咱父女倆也好久沒喝過了，讓爸來測測你的酒力。」
「你作為銷售，那酒量可得好，不然怎麼出去應酬。」
說完，便給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爸，我不太會喝酒，這次就算了吧。」
我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渾身寫著拒絕。
這時，弟弟直接將酒杯塞到了我手裡，嘴裡還念念有詞。
「哎呀姐——咱爸好不容易想和你喝一杯，這你都要拒絕嗎？」
「我們王家的酒量什麼時候差過，
你今天不喝就不是王家人！」
隨後，爸爸和弟弟你一句我一句，硬是給我灌了不少酒。
很快，我便開始暈暈乎乎的，話都說不全。
「爸...今天...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見我醉得不成樣，三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竊喜，急忙將我扶到了客房。
「阿芳，今天太晚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明天說啊。」
「是啊姐，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我和媽去收拾桌子。」
三人給我蓋上了被子，趁亂拿走了我口袋裡的手機。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瞬間睜開了雙眼，眼底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不過一瓶酒，自己應酬喝的可是這量的好幾倍，居然這麼輕視銷冠的酒量。
想到還要我配合演戲才能拿到手機，自己之前被他們耍得團團轉也是蠢。
不過一會，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我聽到了手機被放到床頭的聲音。
「之前那麼狂有什麼用，這次照樣要被老子拿捏。」
7、
「你確定這次的程序沒問題嗎？可別像上次一樣出錯了？」
「放心吧，這次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這個房子她是不想買也得買！」
「行了，小聲點兒，別把她吵醒了，趕緊出去吧。」
身邊傳出媽媽和弟弟的聲音，看來他們這次相當自信。
大價錢買的嗎？真可惜，我這次的也是升級款！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家裡的雜音吵醒。
「哎呀，阿芳醒啦，快來吃早飯。」
媽媽揮手叫我坐下吃飯，我卻被弟弟攔住了去路。
「姐，咱爸看過黃歷了，今天可是迎財神的日子，
咱們先把紅包拿了吧。」
看清弟弟眼底的勢在必得，我心中冷笑，真是多一秒都不願意等啊。
聽到弟弟的話，爸爸也掏出手機，照例往群裡發了紅包。
我和弟弟幾乎是同時打開了紅包，而結局也早已注定。
阿芳：28 元
耀光：72 元
弟弟還是手氣王，跟我預想的絲毫沒有偏差。
看起來，是我的升級款更勝一籌。
弟弟不可置信地對著手機看了又看，隨後將視線移到了我身上。
看到我臉上明晃晃地嘲諷時，他終於崩潰了。
「是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一定改了我的程序對不對！」
「你早就知道了！你就是在耍我！你個賤貨！老子要S了你！」
弟弟氣急敗壞，撲上來就想打我，
卻被我一個側身躲開，並狠狠給了他一腳。
弟弟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
看到這一幕的爸媽驚呆了，他們先是一愣，隨後立馬上前扶起弟弟。
「你在幹什麼！那可是你弟弟！再怎麼樣也不能打人啊！」
「不過是叫你給我們買一套房子！怎麼就不願意了！你就是個不孝女！」
「你今天要是不跟你弟弟道歉，你就不再是我們的女兒！」
爸媽你一言我一語，而我仍神情淡漠。
不再是你們的女兒？那我還真是求之不得！
「改掉我的紅包程序，每次都把手氣王的稱號給我，把我耍得團團轉。」
「這不都是你們對我做的嗎？我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你們，怎麼還生氣了？」
我語氣冰冷，再也沒有了原先對他們的溫柔和善意。
媽媽見狀沉默不語，倒是弟弟緩過來後對我怒斥。
「我就算動了手腳又怎麼樣，外面哪家女兒不是給弟弟花錢的！」
「爸媽願意給你裝裝樣子就已經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你個白眼狼！爸媽白養你這麼久了！應該一等你成年就嫁了換彩禮的！」
弟弟用親情攻擊我，一字一句都試圖戳在我心中原先最柔軟的地方。
隻可惜，事情發展到現在，我對他們也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我眼神淡漠，對著爸媽緩緩開口。
「所以，你們兩個，跟這個畜生也是一樣的想法嗎？」
8、
「就連之前家電退掉的錢，也都給了這個畜生是嗎？」
「說到底，你們根本沒當我是孩子，甚至是當人，我隻是個血包，
對嗎？」
我一字一句地質問，聲音也越來越冷。
媽媽被我的態度嚇到，將腦袋沉了下去。
爸爸和弟弟則是一臉不服，對著我肆意辱罵。
「你就是個賠錢貨！老子讓你給弟弟多掏點錢怎麼了！」
「要不是你不願意，我們何必繞這麼大個圈跟你演戲，你個賤貨還不知道滿足！」
「要不是爸媽願意養你，你早就嫁給哪個老頭生孩子去了！」
聽到這話的我心中毫無波動，在決定撕破臉的時候，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別說得那麼虛偽，你們不是願意養我，是因為我能給家裡賺錢，才留下了我。」
「如果哪天我沒賺到錢，你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賣掉不是嗎？」
「真要說賤貨的話，又當又立的，不是你們幾個嗎？
」
我語氣調侃，面上也是明晃晃地嘲諷，這也徹底激怒了對面兩人。
爸爸和弟弟分別從兩面撲了上來。帶著明顯攻擊性。
我絲毫不慌，從口袋裡拿出了迷你防狼噴霧，直接噴到了兩人的眼睛上。
「啊——我的眼睛——你幹了什麼！」
「賤貨——你給我的眼睛噴了什麼！老子要S了你！」
兩人當即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痛哭哀嚎。
真的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就來跟你們對峙嗎？那也太小看我了。
媽媽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愣在了原地，嘴裡卻還在喃喃自語。
「阿芳啊，你爸爸隻是想讓你買個房子，你怎麼就對他們下手了啊。」
「耀光他以後結婚都需要房子，
你都給家裡買了幾十萬的東西，也不差這點兒。」
「你就聽媽的，把這房子賣了，別讓這個家變得烏煙瘴氣了啊——」
說到最後，媽媽的聲音高亢起來，好像這樣就能掩飾他們心底的虛偽一般。
將這一切都蓋到我這個受害者頭上，還真是一群自私的人啊。
我默默地注視著媽媽，語氣淡漠。
「那跟我又有什麼關系，我之前願意花錢，是因為我對你們還有親情。」
「可你們呢？何時把我當成過親人？現在變成這樣，不過是你們咎由自取罷了。」
「我以後不會再回來了，赡養費我會按最低標準準時打到你們卡上。」
說完，我沒有再停留，轉身檢查起包裡的東西。
「你不許走！你得給我買房！你個賤貨誰允許你走了！
」
「給我停下——你不準走——你走了就是不孝——你個不孝女——」
「女兒你留下，你把房子買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爸爸和弟弟睜不開眼睛，隻能坐在地上無能狂怒。
媽媽本想上前拉住我，卻被看不見的爸爸和弟弟SS抓著，動彈不得。
以往的我，總是能看見勞累的母親，並且第一時間上去幫忙。
可是這次，我不願意再幫她了，這種惡臭的家庭，就留給他們三人吧。
這個吃人的沼澤地，我不會再踏足了。
「你們記住，是父母先有仁義，孩子才能有孝道。」
我頭也沒回，重重地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