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殿下竟然為我親自去向陛下求了賜婚旨意！婉月何德何能，竟得太子殿下如此看重，深情厚愛，無以為報，隻等著大婚之後，為殿下生兒育女，綿延後嗣。」
太子對著她寵溺一笑。
「我自然不會讓你無名無份地跟在我身邊，隻可惜我是太子，不能如尋常人家一般抬你為平妻，委屈你了，婉月。」
兩人當著我的面親嘴，膩膩歪歪的惡心人。
我直接捏住他們倆的嘴唇貼在一起。
「不是喜歡親嗎？來，這次讓你們親個夠！」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我才放手。
他們倆的嘴唇腫成了鴨子嘴。
太子氣瘋了，指著我痛罵。
隻可惜他的嘴唇腫著，說話不清楚，也聽不清他罵的什麼。
我淡然舉起昨天打他的那隻手。
剛晃了晃手腕，太子便捂著臉害怕地閉嘴了。
華婉月不依不饒，紅著眼眶道：「殿下，夫為妻綱，夫君就是女子的天，更何況殿下是儲君，身份更為尊貴，姐姐怎麼能這麼折辱你！」
太子怕挨打，慫得不敢看我。
「我堂堂太子，不與小小女子計較。」
華婉月心有不甘，眼神怨毒地看著我。
「今日是馬球會，妹妹想和姐姐比上一場。我的馬球是太子殿下手把手教的，他總是贊我聰慧，也不知是不是在哄我。」
提起這個，太子頗為自得。
「孤的馬球打遍京城無敵手！名師自然出高徒，何況婉月你又有天賦，和華靜姝這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女子比，無疑是碾壓局。」
這蠢貨。
也不想想，他頂著儲君的名頭，滿京除了皇上，誰敢贏他？
倒捧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輕嗤一聲。
看來他們好像忘了。
我外祖父英國公是鎮國大將軍，舅舅是武狀元。
我母親更是 15 歲便能提刀跨馬上戰場的驍勇女將軍。
家學如此淵源，我豈會是不通武學的文弱女子！
9.
我換了一身火紅騎裝。
太子見了我，有一瞬的失神，眼睛裡閃過驚豔，說話也軟了語氣。
「不如這樣，靜姝你直接給婉月道個歉，孤便不讓你上場丟人了。」
我直接飛身上馬，居高臨下道：「少廢話，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華婉月騎馬經過我身邊，咬牙切齒道：「看不出姐姐竟有一身好騎術，
但今日你必會敗在我的手下！」
我當然知道她如此篤定的原因。
前世這個時候。
華婉月給我的馬下了發狂的藥。
我被甩到馬下，摔斷了腿，靜養了一個月才好。
她還故意散播消息，說我是為了取勝才給馬喂了烈藥，最後自食惡果。
我從系統那裡看到了畫面，早有防備。
給馬兒帶了解藥。
10.
太子幾次三番被我駁了顏面。
氣衝衝地換了騎裝上場。
和華婉月聯手，兩人對付我一個。
「華靜姝，本殿下有心饒你一回，可你太過不識好歹，今日孤便要讓你名聲掃地！」
我冷笑一聲。
「今日我們三人中必有兩人名聲掃地，首先排除我，你們倆猜猜會是誰？
」
11.
鑼聲敲響，我立即縱馬飛馳。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我便進了六球。
而太子和華婉月兩人次次空杆。
華婉月惱羞成怒，想要暗中用球杆打我的馬。
我快速避過，她的球杆打到了太子的馬腿上。
馬兒受了驚，把太子甩下去，又橫衝直撞上華婉月的馬。
「啊！」
華婉月慌亂尖叫，滿地亂爬躲避撒野的馬蹄，最後還是沒能躲過，被馬踩中了胸口，吐出一口血暈S過去。
太子也摔斷了一條腿。
我悠哉悠哉地看著他們的慘狀，輕笑著吹了聲口哨。
12.
太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受傷，怎麼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但華婉月倒打一耙，非說是我執意要比馬球，
才會造成太子受傷。
我爹聽了之後，完全不在乎我的解釋，立刻進宮請罪。
皇上罰我跟著皇後娘娘學規矩。
次日清早，皇後娘娘便命人傳我進宮。
13.
一隻腳剛踏進皇後宮中。
瓷碗便砸在了我的腳邊。
皇後怒目而視，聲色俱厲。
「華靜姝！你是要反了天嗎？居然敢傷太子？本宮今日定要好好教訓你！所有人都出去守著，本宮要好好教教太子妃規矩！」
宮女全部退到門口，把房門關上。
確定四下無人之後。
皇後娘娘突然擰住我的耳朵，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呀你，和你娘一樣的驢脾氣，忘了我給你傳授的經驗了？凡事當忍！等你熬到太子登基，你成了皇後，自然便能一切隨心了！
」
皇後娘娘與我娘是出了名的S對頭。
我娘是明媚張揚的英國公府嫡女，皇後是端莊賢淑的第一世家貴女。
年少時並稱京城雙姝。
我信了傳言，最開始也以為皇後娘娘是不喜我這個宿敵之女的。
可日久見人心。
我能感受到皇後娘娘不動聲色的維護和關心，以及她提起我娘時的懷念和惺惺相惜。
我靜靜看著皇後娘娘。
「那姨母如今萬事隨心了嗎？」
皇後娘娘神色一僵，眼神暗淡，嘆氣道：「我小產時傷了身子，此生無子。太子非我親生，陛下與我並無多少情分，上面又有太後壓制，自然處處受桎梏。」
「但你不同，你與太子青梅竹馬，是有情分在的，日後太子登基，你生出嫡子，便是名正言順的儲君生母。我成了太後，
絕不與你爭管理六宮之權。」
「何況，你父親是把控朝堂的丞相，母親娘家是手握重兵的英國公府，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屬，容不得太子挑選，也容不得你推辭！」
我微微一笑。
「我的太子妃之位自然無法推辭，可是姨母，陛下不止一個兒子。」
14.
皇後娘娘苦笑。
「但太子之位，陛下隻會留給他最心愛之人所生的兒子。」
太子是亡故柔妃的兒子。
陛下曾經深愛柔妃，甚至想為了她廢後，連詔書都寫好了。
柔妃以為自己即將登臨後位，在宮裡囂張跋扈、草菅人命，甚至與前朝勾結，收受大量賄賂，買賣官位。
事情暴露之後，百官聯合請旨賜S柔妃，以清君側。
陛下頂不住壓力，為平息眾怒，
下旨賜S柔妃。
柔妃S後，她的兒子被立為太子，由皇後娘娘撫養。
我直接指出皇後娘娘心裡最擔憂之處。
「姨母，太子如今雖然對你尊敬有加，但柔妃生前卻視你為眼中釘，甚至下藥害你小產不能有孕。」
「若是由太子繼位，姨母真的安心嗎？」
皇後被我戳中心事，神色微變。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我心知，皇後娘娘已經答應做我的盟友，便大膽說出我的計劃。
「陛下雖然偏愛太子，但他更看重自己的權勢。隻要太子犯了他的忌諱，他便會像當初下旨處S柔妃一樣，舍棄太子！」
15.
皇後下旨留我在宮中。
對外說是要教我規矩。
實則每日和我探討屠龍大計。
16.
很快就到了陛下的壽誕之日。
在系統之前給我看的畫面裡，太子送給陛下的壽禮是一塊看上去像「壽」字的奇石。
太子派了專人看守，十分重視。
想要破壞壽禮幾乎不可能。
我便另闢蹊徑，買通了欽天監的道長。
道長按照我的指示，面見陛下。
「臣夜觀星象，見帝星閃爍，恐聖上身體有恙，應當清靜養生，言語上也要多做避諱，如S、亡、落、下，這些寓意不好的字眼，或是諧音，都要能避則避。」
皇帝到了一定年齡，最害怕的便是S亡。
他甚至特意下旨，無論前朝後宮，不準再稱「陛下」，一律稱呼「皇上」。
16.
萬壽節當天，皇上在宮中賜宴。
太子和華婉月的傷還未好全，
但不得不出席。
太子拄著拐杖，走路一瘸一拐。
華婉月捂著心口，含胸駝背。
兩人見到我都是一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學著他們倆的樣子走了一小段路，然後發出大笑。
17.
太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華靜姝！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在生辰宴上打孤的事情，孤就當你是氣昏了頭，不與你計較。馬球場上的亂局，孤也不曾怪罪你。可你如今反倒更加氣焰囂張，你就不怕孤將你言行無狀的事情告訴父皇母後嗎？」
華婉月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姐姐以下犯上傷了太子殿下，陛下和皇後娘娘定然會震怒，不知道是會罰姐姐的板子還是直接取消姐姐的太子妃之位呀？」
我毫無形象地挖了挖耳朵，
把他們的話當做耳旁風。
得不到我的道歉，太子不依不饒。
「好！華靜姝，孤以前倒真是被你蒙蔽了，以為你淑雅大度，最是柔和，看你如今善妒跋扈的姿態，怎配當太子妃！」
「孤現在就面稟父皇，讓婉月當正妃！」
太子的本意是逼我服軟。
但我絲毫不慣著他，當即拽著他一起去見陛下。
到了陛下面前。
太子騎虎難下，氣得故意大聲高喊，讓周圍官員和夫人們都能聽見。
「父皇，華靜姝心胸狹窄，惡毒善妒，實在不堪為太子妃，兒臣要求娶婉月為正妃，華靜姝隻配當個側妃！」
陛下語氣淡然，眼神卻是冷的。
「小兒女吵架拌嘴常有的事，婚約是朕聖旨欽定，豈能當做兒戲一般說廢便廢！」
陛下說了些場面話，
訓斥了太子之後，又安撫了我幾句。
我心知肚明。
這場婚約從來不由我。
自然也由不得太子。
18.
宴席座位本該由我這個未來太子妃坐到太子身邊。
但太子故意落我的面子，讓華婉月陪侍左右，打發我坐在他們的下位。
我喜滋滋地接受了。
離他們遠一點，吃飯才香。
後宮嫔妃獻過壽禮，便該由太子獻禮。
太子頗為自得地讓人抬出那塊巨石。
「兒臣為壽禮之事冥思苦想，偶然得了這塊壽石，想來是上天賜意，恭祝父皇萬壽無疆。」
皇上最近有些敏感。
「壽石」同「壽S」。
我偷偷看他的表情，嘴角下壓，顯然並不算愉悅。
但到底是最偏愛的兒子，
皇上還是沒有發怒，甚至簡單誇贊了幾句。
但這顯然不是太子所要的效果。
太子努力表達這塊奇石的來之不易。
左一句右一句的「壽石」，聽得皇上臉色青寒，強壓怒火。
最後太子一句：「這定是上天降給父皇的壽石！」
天降壽石。
天降壽S。
皇上勃然大怒，掀翻了桌子，隨手抄起酒壺砸得太子頭破血流。
他指著太子痛罵。
「朕正當盛年，你這逆子卻惦記著讓朕壽終！其心可誅！」
「來人，把太子帶下去禁足東宮！」
19.
皇後娘娘一臉愁容，唉聲嘆氣。
「到底是最疼愛的兒子，太子禁足不過才三日，便又放了出來。」
我對著一桌菜大快朵頤，
不亦樂乎。
「姨母不必著急，隻靠幾句犯了皇上忌諱的話，自然不可能讓太子徹底失了聖心。」
「但由此可以看出，陛下最重視的始終是他的權力。哪怕是最疼愛的兒子，隻要覬覦他的權力，就可以隨時舍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