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準備出聲,腦中突然出現聲音。
「恭喜宿主綁定求真系統!本系統的宗旨是:莫裝 x,裝 x 遭雷劈!從現在起,宿主的一言一行全部都會是內心最真的想法!」
庶妹淚眼蒙眬:「我與太子情投意合,若是姐姐不願容我,那妹妹隻能去S了!」
手和嘴都比我的腦子動得快,我一巴掌狠狠扇在庶妹臉上。
「毒酒白綾隨你挑選,不S不是燕國人!」
太子把庶妹護在身後,不悅地看著我。
「華靜姝!你竟敢當著孤的面打孤的女人!有本事你衝著孤來!」
我反手也給了太子一巴掌。
「既然太子喜歡,那我順手獎勵你。」
1.
四周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
我想要解釋,腿腳卻不受控制地抬步就走。
春姨娘哭喊著撲跪在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
「靜姝,我替婉月給你道歉,雖然她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但終究對不住你,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原諒她!」
「若是不願意她為側妃,便當個侍妾通房,哪怕在你身邊當個丫鬟也好!」
難得抓住我的失禮,春姨娘使盡渾身解數想要在外客面前毀了我多年經營的好形象。
若是平日。
我定然與她來一場演技比拼,看看誰的眼淚更多,誰的哭聲更大。
但此刻我隻能麻木地扇過去兩個巴掌。
「就你最裝!」
「當初你不過是我娘身邊的一個丫鬟,偷偷背著我娘和我爹勾搭成奸,又在我娘生產之時故意氣得她早產血崩!
讓你女兒到我身邊當丫鬟?打算讓你女兒走你的老路,把我氣S之後好當太子妃嗎?!」
周圍一陣議論紛紛,對著春姨娘指指點點。
春姨娘臉色蒼白一瞬,隨即哭天抹淚地哀嚎。
「靜姝,這麼多年我對你是全心全意愛護,哪怕你從來不把我當成母親,我也毫無怨言。先夫人對我恩重如山,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可是你怎能如此汙蔑我!」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隻能以S自證清白!」
春姨娘一副受了侮辱的姿態,哭嚎著要撞牆尋S以證清白。
她身邊的一堆丫鬟婆子圍著攔下她。
我撸起袖子直接動手,將丫鬟婆子都推到一邊。
給春姨娘留出一條能暢通無阻撞上牆的通道。
我嘲諷道:「請吧,你若真敢一頭撞S,哪怕隻是半S,
我絕不會再攔著爹爹娶你為繼室,還會親自去皇後娘娘面前請罪,還你一個清白!」
春姨娘哭聲漸弱,也不敢再喊著以S自證清白了。
畢竟一頭撞上去,說不得小命就真的沒了。
她眼神怨毒地看著我,不甘心放過可以讓我名譽掃地的機會,陰陽怪氣道:「大姑娘在京中一向有賢良淑德的名聲,今日為何狠心想要逼S庶母!難不成以前的尊敬孝順都是裝出來的?!」
我冷笑一聲,脫口而出:「大姑娘?春姨娘是在說我,還是在說華婉月?」
「我爹娘青梅竹馬,早有婚約,你在其中為他們做傳信紅娘。一來二去,竟和我爹珠胎暗結,在我娘大婚之前,便已有了身孕!」
「華婉月可比我早出生三個月呢!」
2.
春姨娘瞬間神色慌亂,她沒料到我竟然知道此事,
連反駁都忘了。
眼瞧著場面混亂,春姨娘招架不住我的火力。
華婉月含淚悄悄拽了拽太子的袖子。
太子雖然也是一副震驚臉,卻還是挺身而出為華婉月撐場面。
「華靜姝,且不論你說的是否為事實,在大庭廣眾之下妄談長輩私情,此為大逆不道之事!你將身為太子妃的端莊體面放在哪裡了?!還不快和春夫人道歉!」
我順手抄起旁邊侍從端著的一盆淨手水,直接潑在太子的臉上。
「太子殿下喝多了說醉話,我好好給你醒醒酒!」
太子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羞辱,直接寒了臉。
「華靜姝,我定會稟報父皇母後!你現在的言行舉止,哪一點配得上當太子妃!華家並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我勸你識相些,乖乖道歉,孤看在多年情分上,還認你這個太子妃。
」
「否則,孤便要上稟,婉月為正妃,你為側妃!」
事關重大。
圍觀的世家夫人們也不敢再看樂子,急匆匆地過來將我和太子拉開。
但一群平日養尊處優的文弱夫人,自然敵不過我的力氣。
我掙脫束縛,衝過去一記重拳直接將太子打到暈厥。
嘴剛咧開,張狂笑聲還沒有出口,侍女小桃便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我的嘴,驚恐大喊:「太子妃這是中邪了!快去三清觀請道長過來!」
我聽見小桃在我耳邊小聲祈求。
「小姐,春姨娘身邊的嬤嬤已經去請老爺了,咱們見好就收吧。」
生辰宴匆匆散場。
道長還沒來。
我爹先來了。
3.
他聽了春姨娘添油加醋的哭訴,險些氣得暈過去。
指著我的鼻子痛罵。
「孽女!你這是要將我的臉面全部都丟光了!」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老登,你的臉皮厚比城牆,哪有這麼容易丟光。」
我爹這下真被氣暈了,暈倒之前罰我去祠堂對著祖宗思過。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才放我出來。
我熟門熟路地去了祠堂。
直接走到一堆祖宗牌位前,把我娘的木牌抱在懷裡,順手拿了貢品盤裡的果子吃。
剛剛宴席上隻顧著扇人罵人,連一口熱飯都沒吃上。
四個蒲團排成一排,我翹著腳毫無形象地躺下去,在心裡臭罵系統。
「想要我S你就直說!控制我鬧出一堆爛攤子,我怎麼收場?!」
系統無辜道:「本系統隻是會讓宿主做出內心最真實的選擇,一切都是宿主的本心,
怎麼能用控制來形容呢?」
「何況,之所以綁定宿主,是因為檢測到宿主偽裝量過高,導致結局悽慘,臨S前後悔一生未有過隨心之事。」
系統給我展示了幾段畫面。
同樣是今天的生辰宴,我笑著接受了華婉月當側妃。
之後我順利與太子大婚,成為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華婉月在我之後入府,處處與我作對。
雖然我每次都能不動聲色地成功反擊,但眼中的光芒卻一日比一日沉寂。
我曾三次有孕。
頭一胎誤飲了含有麝香的安胎藥導致小產,第二胎因我在寒冬臘月被推入冰湖中受了寒氣,也沒能保住。
我心知肚明是華婉月做的,卻沒有證據。
最後一胎誕下男嬰,還未滿月便染上天花去世了。
我精神崩潰,
一路追查到底。
最後查出是華婉月收買了乳娘,讓乳娘穿著患有天花之人的衣服,故意傳染給我的孩子。
我讓太子處S華婉月。
他卻對我說:「婉月已有三月身孕,想來是因為孕中情緒不穩,定然不是故意的。你向來大度能容,這次便不要與她計較了。」
我心如S灰,如行屍走肉一般度日。
後來陛下病重,太子即將登基。
他摟著笑容得意的華婉月,對我道:
「靜姝,你傷了身體,此生不會再有孕,實在不適合當一國之母,這皇後之位便讓給婉月吧。」
我忍無可忍,傳信給舅舅扶持六皇子燕臨青。
玄武門兵變,太子大敗,成為階下囚。
燕臨青登基之後,把太子和華婉月交給我處置。
我用了最殘忍的刑罰將他們折磨至S。
他們的孩子叫喊著日後定會將我這個老妖婆千刀萬剐。
我直接斬草除根,送他們一家三口團圓。
因為多年的怨氣和愁悶,我的身子已油盡燈枯,沒多久也去世了。
S前最後一句話是:「若有來生,我定然萬事遵從本心。」
4.
看完之後,我無語凝噎。
我娘當初生下我便撒手人寰。
沒多久春姨娘便被納進門。
雖然是妾位,但管家大權盡在她手,府裡的對外交際也是由她操持。
我那丞相爹對外的說法是:「春娘與我亡妻主僕情深,必然不會苛待了亡妻的女兒。」
家宅私事,雖然坊間也多有傳言,但聽者不過是私下裡說笑幾句,誰也不曉得其中內情。
春姨娘裝出一副和善柔弱的樣子,
靠著我爹的官位和我娘曾經的好人緣,竟在世家夫人中混得如魚得水。
就連我外祖母和舅舅,也以為她是真心愛護我。
若非我五歲時偶然聽見她在背後算計著要讓我身敗名裂,好給華婉月騰出太子妃的位置。
恐怕我也會一直被蒙在鼓裡。
從那以後,我時刻注意言行舉止,絕不允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失禮。
以最嚴苛的標準要求自己,連最挑剔的言官都對我贊賞有加。
原來。
我拼命追逐、引以為豪的這些好名聲,是我給自己畫地為牢的致命囚籠。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了結果,我定然不會重蹈覆轍!
5.
聽見祠堂牆角的狗叫聲,我走過去挪開擋著洞口的櫃子。
洞外面是小桃。
她從一尺高的洞口給我送進來熱氣騰騰的飯菜。
「小姐,這是我剛做好的飯菜,你先將就著吃,待天黑了,我再出府給你買東街的炸酥魚和八寶糕。」
這個洞是我挖的。
畢竟我爹動不動就罰我跪祠堂,也不給飯。
我才不會讓自己挨餓受凍。
吃完了飯菜,我把食盒還給小桃。
小聲交代她。
「你去府外買些桐油,然後送到我這裡來,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
小桃一向最聽我的話,腳步飛快地去辦事。
趁著夜色,她把桐油運給我。
我將桐油潑在祠堂的每個角落。
然後等著看好戲。
系統給我看的畫面裡。
上一世,我沒有大鬧生日宴,隻是回府之後在華婉月的不斷挑釁下,忍不住言語諷刺她幾句。
我爹便說我嫉妒姐妹,
言語惡毒,要我跪下和華婉月道歉。
我咬牙不肯。
爹爹便罰我跪了祠堂。
為了逼我道歉,華婉月故意在祠堂附近燒柴,制造大量的濃煙,讓我以為失火。
我信以為真,慌亂跪下拍門討饒,求華婉月放我出去。
打開門便看到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得意。
「姐姐,你現在的樣子可真狼狽,好好記住今日的感覺,日後你對我下跪的機會還多著呢!」
這一次,我便將計就計。
看她如何收場!
6.
在祠堂過了半夜。
天不亮,我爹就親自來接我了。
倒不是他良心發現。
畢竟他也沒有這個東西。
是我把祠堂給拆了。
我爹看著眼前的廢墟,
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孽女!孽女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敬祖宗的畜生!」
我抱著我娘的牌位,對他翻了個白眼。
「第一,我是我娘生的,你沒那本事。」
「第二,若不是昨夜有人放火燒祠堂,我被鎖在裡面跑不掉,又怎會拆了房頂逃生?你該查查昨夜放火的人!」
爹爹看向華婉月。
華婉月立刻一臉惶然地跪下大哭。
「昨日我徵求爹爹點頭,才在祠堂附近燒柴,想要用濃煙讓姐姐以為失火,服軟求饒。」
「我隻是想用火把嚇嚇姐姐而已,實在不知火勢會蔓延得那麼快,女兒也隻是想讓姐姐趕緊道歉,便不用在祠堂挨餓受凍了,實在是好心辦了壞事,求爹爹原諒!」
爹爹向來偏袒春姨娘和華婉月。
但那是在不傷及他個人利益的時候。
如今祠堂被燒,若要傳出去,定會引發言官彈劾他。
爹爹好面子,心裡自然不痛快。
他張口便要罰華婉月跪祠堂,隨即看到廢墟,想起祠堂已經被燒了,房頂還被我拆了大半。
他更氣了,抬手給了華婉月兩個巴掌。
「你在房間裡禁足三個月,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錯誤!」
7.
這個足到底是沒禁成。
華婉月才被關了半天,府裡便接到了封她為太子側妃的聖旨。
太子更是親自來接她參加馬球會。
春姨娘一臉喜色,趾高氣揚地來我面前炫耀。
「昨日太子醒後,連夜進宮,特地求娶婉月為側妃,陛下已經答應了!今日太子舉辦馬球會,為的就是讓滿京都知道,婉月是他的側妃,
是他心尖上的人!」
「對了,太子的馬車裡隻能容得下兩人,他已經接了婉月先走了,大姑娘恐怕要獨自過去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淡然梳洗換衣,前往赴會。
8.
剛下馬車,就見到太子和華婉月親密攜手,在我面前上演鹣鲽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