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 -A
穿越第十年,我終於成為了一個合格的皇後。


 


每日操持宮裡,侍奉太後,


 


還將皇上的心上人接回了宮。


 


人人都贊我是歷代賢後之典範。


 


直到——


 


選秀那天,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你面前的這些女孩,有一個和你來自於同樣的時代。】


 


【隻要找到她,你就能回去。】


 


1


 


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呢?


 


震驚、激動、無以言表。


 


是真的嗎?


 


我幾乎要脫口而出。


 


那聲音立刻回應:【千真萬確,但你必須精準無誤地找到她,讓她入宮。】


 


【當然——】


 


它停了一下,

繼續說道【如果你選錯的話,你會被永遠的困在這裡。】


 


永遠?


 


我下意識抬眸,看著這四四方方的天。


 


一眼望去,朱門紅牆,始終看不到盡頭。


 


心浸出冷汗。


 


不。


 


絕對不能。


 


這吃人的後宮,這虛浮的後位,我早就受夠了。


 


多留一天,對我而言都是折磨。


 


這次,說什麼也要回去。


 


我平平掃過眼前這些面孔,心怦怦直跳。


 


四個女孩依次上前,聲音帶著緊張的顫抖:


 


「臣女柳寶兒,年十六,家父禮部侍郎。」


 


「臣女陳氏,閨名明月,年十八,家父…家父通州縣令,略通音律。」


 


「臣女孫如珠,年十九,家父兵部主事,會些騎射。


 


「臣女趙梨春,年十七,家父江南織造,懂些針黹,」


 


「參見皇後娘娘。」


 


異口同聲。


 


她們垂著頭,姿態恭敬。


 


我目光銳利地掃過:柳寶兒,氣質尚可,但眼神過於精明世故,不像;陳明月,目光有些呆滯茫然,倒有幾分我初來時的模樣……孫如珠,趙梨春……僅憑第一眼,根本無法確定。


 


測試。


 


必須測試。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盡量平穩:「既是入宮侍候皇上,那才學是必然要過得去的,這樣吧,本宮來說上句,你們對下一句。」


 


「舉杯邀明月——」


 


目光如電,SS鎖住她們的反應。


 


柳寶兒微微蹙眉,

似在思索。


 


陳明月猛地抬頭,眼中一片困惑茫然。


 


孫如珠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噗嗤——」


 


一聲清晰又刺耳的嗤笑自身後傳來。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沈明嫣。


 


皇帝的心尖肉,白月光。


 


也是當今後宮最風頭無限的人。


 


當年她家獲罪流放,受了不少委屈。


 


後來,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她從苦寒之地接回來。


 


彼時是我穿進來的第三年,雖不說恩愛不離,但也算得上相敬如賓。


 


再加上他又是依靠著我娘家的勢力,才登上了這帝位。


 


所以我自然不願。


 


隻斟酌著開口,讓他緩緩。


 


而我的請求,比起他心上人的分量,顯得無足輕重。


 


哪怕後來鬧過,吵過,像個妒婦,卻也隻換來皇帝的厭棄和滿宮的笑柄。


 


「朕已經將後位都給了,你還想怎麼樣!?」


 


甚至為了她,不惜將廢後的詔書和賜S的毒酒一並送了過來。


 


逼著我妥協。


 


也從那一日起,我便徹底擺爛了。


 


這些年,我學會了賢惠,學會了大度,親手將她迎入宮,看著她恩寵日盛,風頭無兩。


 


我早已認命,像個泥塑木雕的皇後。


 


她甚至都沒看我一眼,隻搖曳生姿地走到皇帝身側,目光輕慢地掃過階下四人,嬌聲道:「陛下~這深宮寂寥,妹妹們正當妙齡,何苦讓她們也困在此處?」


 


「有臣妾和皇後娘娘伺候您,還不夠嗎?」


 


話畢,

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目光中浸滿了挑釁。


 


這話說的好聽,其中目的我也清楚,不過是怕的年輕貌美的女子入宮,分她的寵罷了。


 


「還是嫣兒知朕心意,」皇帝李瑾之輕嘆了一聲,語氣淡漠:「既然如此,」


 


「今日的選秀便作罷吧。」


 


2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皮,目光卻隻落在沈明嫣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反正除了明嫣,朕眼裡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沈明嫣得意地「哎呀」一聲,順勢倚進皇帝懷裡,兩人旁若無人地依偎在一起。


 


隨即,兩雙眼睛同時轉向我——帶著習慣性的、等待我妥協的篤定。


 


若是往常,我會立刻垂首,溫順地說:「臣妾遵旨。」


 


但今天不行。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回去的機會,


 


我絕不會放棄。


 


所以我咬了咬牙,無視兩人的施壓,目光中帶著堅定:「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選秀乃祖宗定例,豈能兒戲,說停就停?」


 


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殿內的膩歪。


 


「繼續。」


 


李瑾之和沈明嫣同時愣住,顯然沒料到我竟敢反駁。


 


沈明嫣立刻嬌聲嗤笑:「喲,皇後娘娘今日好大的派頭,竟連皇上的話也不聽了?」


 


她塗著蔻丹的手指輕點:「莫不是懷了其他心思,想要借此分妹妹的寵呢——」


 


這意思,不言而喻。


 


「倒也不用把別人想的那麼骯髒,不過祖宗之法不可廢罷了,」我眼皮都懶得抬,目光隻鎖在四個秀女身上,「貴妃慎言。」


 


「你!」沈明嫣氣結,轉而抓住皇帝的胳膊搖晃,

「皇上您看她……」


 


「皇後!」李瑾之終於從沈明嫣身上直起身,帶著被冒犯的慍怒,「向明嫣道歉。」


 


又是這樣。


 


隻要這個女人一撒嬌,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她身邊。


 


這麼些年來,每次都是。


 


惡心至極。


 


我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那張曾讓我悸動如今隻剩厭煩的臉。


 


心早已冷透。


 


「道歉。」


 


他又重復了一遍。


 


沈明嫣立刻紅了眼圈,委委屈屈地往他懷裡縮:「陛下息怒,都是臣妾不好,惹皇後娘娘不快了……娘娘,您若覺得臣妾僭越,責罰臣妾便是,萬不可頂撞陛下啊……」


 


她慣會火上澆油。


 


「剛才,是姐姐不對,」我將目光放在了沈明嫣的身上,扯了扯嘴角,繼而話鋒一轉「但這選秀,可是皇上您親自吩咐下來的差事,俗話說,君無戲言——」


 


我抬眸,冷冷的看著他。


 


「您真的要如此嗎?」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即便是他再不願,也挑不出一點錯處。


 


所以僵持了半天,嘴巴張張合合,卻也隻能咬著牙妥協。


 


眼見兩人都無話可說了,我的目光終於轉回階下:「『舉杯邀明月』的下句,誰答?」


 


S寂。


 


四個女孩像被掐住了脖子,頭垂得更低,眼神驚惶地瞟向龍椅方向。


 


她們看明白了,皇帝和貴妃不喜,即使真的僥幸入了宮,也不過是擺設。


 


所以倒不如賣個好,也算是為日後鋪路。


 


柳寶兒率先福身,聲音發顫:「臣女……愚鈍,實不敢汙了聖聽。」


 


陳明月緊隨其後:「臣女…不配…」


 


孫如珠、趙梨春幾乎異口同聲:「臣女不敢,恐難伺候好皇上…」


 


李瑾之像是看了場極其解氣的戲,大笑出聲,攬緊了沈明嫣:「皇後,瞧見沒?你今日再強硬又如何?人家,不給你這個面子呀!」


 


沈明嫣掩唇輕笑,眼裡的譏诮毫不掩飾。


 


臺階下的沉默和龍椅上的嘲笑像冰冷的針,密密麻麻扎進心口。


 


十年了,這四四方方的天,這無處不在的羞辱。


 


我忍不住攥緊了掌心。


 


【找出答案了嗎?】系統的聲音也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順便提醒一下,若那個穿越者因此被淘汰……你將永遠留在這裡。


 


永遠留在這裡?


 


留在這四四方方的牢籠,看他們卿卿我我,做這尊貴卻惡心的泥塑皇後?


 


怎麼可能?!


 


玩不了的棋,便掀桌吧。


 


「呵。」我輕笑出聲,迎著李瑾之詫異的目光,聲音清晰冷硬,砸在寂靜的大殿裡,「既如此,都留下吧。」


 


我要讓她們一個都淘汰不掉。


 


笑聲戛然而止。


 


李瑾之皺眉:「什麼?」


 


我站起身,俯視著階下驟然抬頭的四個女孩,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她們驚疑不定的臉。


 


「才學如此粗陋,實乃京中貴女之恥。」


 


「所以,本宮要親自教她們規矩。」我無視皇帝驟然鐵青的臉和貴妃驚怒的抽氣,一字一頓,「來日方長,本宮有的是耐心——慢、慢、教。


 


3


 


【怕把穿越者淘汰,所以四個都要,是嗎?】


 


那道冰冷的機器人又一次響了起來。


 


「不可以嗎?」


 


我反問。


 


【可以是可以,那既然如此,我也要加強遊戲難度了。】它頓了一瞬,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本次時限,一百天。】


 


一百天?


 


我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


 


還好,不算短。


 


它緊接著補充,【順帶提醒,今日,是第九十天。】


 


第九十天?!


 


我眼前一黑,一口氣幾乎卡在喉嚨裡。


 


玩不起是吧?


 


不敢再耽擱分毫,我立刻叫來心腹嬤嬤:「速將柳寶兒、陳明月、孫如珠、趙梨春四個人的生平履歷,事無巨細,全給本宮查來。」


 


「立刻!


 


嬤嬤領命而去。


 


不多時,四個女孩被帶到我的寢宮。


 


她們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我屏退左右,殿內隻剩下我們五人。


 


「今日情形,你們也看到了,」我開門見山,目光掃過她們緊張的臉,「逼你們入宮,也實屬無奈之舉。」


 


「但本宮在此承諾,時機一到,必送你們出去。」


 


她們眼中掠過一絲微弱的希冀。


 


齊聲道:「多謝皇後娘娘體諒。」


 


「但前提是,」我聲音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告訴我,你們之中,誰來自另一個世界?」


 


空氣瞬間凝固。


 


四人面面相覷,眼神驚疑不定,彼此打量,又飛快躲閃。


 


氣氛如山一般壓了下來。


 


殿內落針可聞。


 


「放心,

本宮不是套話的,」我忙補充道「大膽承認就好,本宮絕對不會傷害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就在我以為無人敢認時,柳寶兒先一步站了出來,她的聲音顫顫巍巍:「皇後娘娘,不是臣女不肯幫你,是我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緊接著,她又看向其她幾人。


 


陳明月接話道:「是啊,我們真的不是什麼穿越者。」


 


趙黎春也點了點頭:「娘娘,你要相信我們啊。」


 


唯有孫如珠站在原地。


 


遲遲不肯回應。


 


而我也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間,她終於向前邁了一步。


 


「是我。」少女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


 


心猛地一跳。


 


我SS盯住她,拋出第一個暗號:「奇變偶不變?


 


她幾乎沒有停頓:「符號看象限。」


 


第二個:「買了佛冷?」


 


她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像是無奈,又像是自嘲:「Why?」


 


巨大的狂喜和酸楚瞬間衝上眼眶,熱淚滾燙地湧出。


 


十年了!


 


整整十年!


 


我幾乎要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老鄉!你…你穿來多久了?」


 


「我七歲那年就來到了這裡,」孫如珠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應該有十年了…」


 


這樣啊……


 


我剛要開口,卻聽身後傳來了一聲巨響。


 


「砰——!」


 


寢宮厚重的殿門猛地被一股大力撞開,刺眼的光線湧入。


 


緊接著,

是太監慌慌張張的聲音。


 


「皇後娘娘恕罪!沈貴人吵吵嚷嚷,硬要進來搜宮!奴才們……攔不住啊!」


 


4


 


說時遲那時快。


 


這一瞬間的功夫,隻見沈明嫣帶著一身盛氣闖進來。


 


她平平掃過我們五人,臉上立刻罩了一層寒霜。


 


「我說皇後娘娘大白天的關什麼宮門呢,」


 


「原來是躲在這裡拉幫結派,商量著怎麼對付本宮啊!」


 


她目光淬毒般掃過四個噤若寒蟬的女孩。


 


我站起身,強壓著怒火:「貴妃慎言,本宮不過是在訓導新入宮的……」


 


「訓導?」她嗤笑一聲打斷,幾步逼到我面前,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訓導她們怎麼勾引皇上?怎麼把本宮踩下去?


 


「皇後娘娘,您這賢後的皮,底下藏的是顆惡毒妒婦的心吧!」


 


她越說越激動,竟揚起了手。


 


十年了,這口窩囊氣我受夠了!


 


眼看就要回家,還要受她這般折辱?


 


我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反手就要抽回去——


 


這巴掌,我等了太久。


 


「住手!」


 


門口傳來一聲厲喝。


 


李瑾之大步流星衝了進來,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一把將沈明嫣從我手裡奪過去,緊緊護在懷中。


 


「皇後!你放肆!」他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沈明嫣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順勢軟倒在他懷裡,眼淚說來就來。


 


「陛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手指顫抖地指向我和四個秀女,「臣妾隻是擔心皇後娘娘在宮裡做些做些不合規矩的事,過來看看…誰知…誰知娘娘她…她竟容不得臣妾說半句!」


 


「臣妾人老珠黃,比不得這些鮮嫩的新妹妹,可皇後娘娘也不能…不能如此羞辱臣妾啊!」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她定是恨毒了臣妾,恨臣妾分了陛下的心…所以才選了這麼多人入宮…她就是想孤立臣妾,讓臣妾在這深宮無依無靠…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不是的!陛下!」陳明月嚇得撲通跪下,聲音發顫,「皇後娘娘隻是…隻是在教導我們宮規禮儀…貴妃娘娘誤會了…」


 


「是啊陛下!」柳寶兒、趙梨春也慌忙跪下辯解。


 


「皇後娘娘絕無此意!」


 


「請陛下明察!」


 


唯有孫如珠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沉默地垂下了眼。


 


李瑾之摟著懷中哭泣不止的美人,目光陰沉地掃過跪了一地的秀女,最終定格在我臉上。


 


那眼神,有審視,有惱怒,唯獨沒有一絲信任。


 


「皇後,」他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向明嫣道歉。」


 


道歉?


 


又是道歉。


 


明明已經開了春,暖爐燒得正旺,我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凍得四肢百骸都在發僵。


 


十年了。


 


從穿越過來,已經整整十年了。


 


這些年,我為他嘔心瀝血。


 


即使不屬於這個時代,我也依舊真心對他。


 


他登基靠的是我父兄的兵權。


 


他坐穩龍椅靠的是我替他平衡前朝後宮。


 


他心尖上的人,也是我親手接回來的。


 


可十年的春夏秋冬,十年的相知相伴,卻依舊換不來他半分的愛。


 


他永遠在逼著我低頭。


 


沈明嫣摔碎我娘留下的唯一遺物——那隻青玉镯時,他說:「嫣兒不是有心的,你是皇後,大度些,向她道個歉,這事就過了。」


 


沈明嫣搶走我最心愛的東珠步搖,他說:「不過一件首飾,嫣兒喜歡,給她便是。你是皇後,莫要計較,去給她賠個不是。」


 


……


 


一幕幕屈辱的過往,走馬燈般在眼前飛速閃過。


 


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這是以往,我尚且還能忍受。


 


可現在,馬上就要回家了,這讓我如何忍得?


 


我抬起頭,迎上李瑾之那理所當然、等著我再次低頭認錯的目光,第一次,將心底積壓了十年的寒冰與毒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砸了出來:「道歉?」


 


「自從她沈明嫣入宮,我道的歉還少嗎?」


 


「她扯碎我母親遺物,你讓我道歉,她奪走我心頭所好,你讓我道歉,如今她擅闖中宮,汙蔑構陷,甚至想掌摑於我,你還是要我道歉。」


 


「李瑾之,」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直呼他的名諱,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刻骨的嘲諷「憑什麼?」


 


「憑什麼每次都這樣!?」


 


「我知道他是你的白月光,朱砂痣,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可我不懂,你既對她情意甚篤至此,當年何必讓我入宮?何必用一個皇後的虛名,把我這清清白白的人,綁S在這四四方方的牢籠裡,看你們情深似海?!」


 


既然如此恩愛,又何必要把我牽扯進來?


 


滾燙的液體終於不受控制地衝出眼眶,滑過冰冷的臉頰。


 


心像是被徹底撕裂開,十年積壓的委屈、不甘、絕望,在這一刻洶湧而出,堵得喉嚨發緊。


 


可我竟又笑了出來,一邊笑著,一邊任由眼淚無聲滑落。


 


好在……這窒息的日子,也終於要結束了。


 


「沒關系,真的沒關系,」我看著他震驚錯愕的臉,一遍遍地重復,像是在說服他,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這十年荒唐的歲月,「反正……我馬上就要回家了。」


 


我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如同過去無數次被迫妥協時那樣,對著那個依偎在他懷中的女人,微微屈膝,聲音清晰而漠然:


 


「方才,是本宮失儀。」


 


「沈貴人,對不住了,本宮……祝你們,地久天長,恩愛到老。」


 


「日後,本宮自當謹守本分,再不會在你們眼前——礙眼了。」


 


說完,我轉身,隻想立刻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你走不掉的。」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