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現在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立刻找到阮清禾。
他會用盡一切辦法彌補自己犯下的錯,隻要她願意原諒自己。
紀念在紀淮與的安撫下,放下了心裡的負擔,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紀淮與剛出紀念的病房,就接到助理打來的電話。
「紀總,您之前讓我查的那份有您籤名的離婚協議有結果了。」
「您在離婚協議上的籤字和喬秘書有關,而且……我還查到了一些關於喬秘書故意陷害夫人的事,您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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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與原本以為紀念說的就是喬鳶瞞著自己的一切。
直到他點開了助理發來的兩段視頻,他才知道自己對這個女人的了解是多麼淺薄和可笑!
第一段視頻是阮清禾父母遺物被毀壞那天,她來了公司卻沒來見自己,而是把離婚協議交給了喬鳶。
聽到阮清禾要把紀太太的位置讓給喬鳶,要離開自己時,紀淮與才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她竟然就這樣簡單地推開自己,把自己讓給別的女人!
視頻裡喬鳶把離婚協議和其他文件放在一起,送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段視頻喬鳶曾利用職務權利去刪過一遍,隻不過她並不知道紀氏的每個監控視頻都會自動備份到雲端。
另一段視頻是喬鳶和差點「侵犯」她的男人在會所交談,他們不僅自導自演了那場戲,就連會所門口的酒駕意外也是他們計劃的一步。
「紀總,喬秘書用紀氏下個季度的合作引誘那個合作商陪她演戲,又找人開車撞向太太,這兩個人我們已經控制了,
他們也什麼都招了。」
「變成殘廢丟去灰地還是徹底消失,讓他們自己選。」
「是,那紀總,喬秘書那邊呢?」
「今天是您安排喬秘書去分公司的日子,要不要我去機場把人攔下。」
「不用。」
紀淮與說不用,並不是打算放過喬鳶,而是他的手機正好彈出一條喬鳶發來的消息。
「淮與,小念說想在我走之前再喝一次我煲的湯,但我在廚房煲湯的時候不小心燙傷了腿,我能等腿養好了再去分公司嗎?」
發完信息,喬鳶又發來了一張腿被燙傷的圖片。
小腿的位置被燙出一大片紅腫的水泡,看起來觸目驚心。
紀淮與盯著這張圖片,怒意翻騰到了極點,反而讓他笑出了聲。
這個女人為了留下來,可是對自己下了狠心。
他絕對不會辜負她的這片「用心」。
喬鳶忍著疼咬牙給自己上燙傷藥時,接到了紀淮與的電話。
這是阮清禾離開後,紀淮與第一次聯系自己。
她驚喜地接起電話。
「你在哪?我去找你。」
喬鳶心頭一跳,強壓下心裡的雀躍,帶著泣音報出了自己的地址。
隻是還沒等她詳細哭訴自己的傷情,紀淮與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被掛斷,喬鳶也沒在意,隻以為紀淮與心急自己的傷勢。
她對著鏡子仔細整理起自己的妝容和發型,又在燙傷的腿上補了些藥膏,讓紅腫的痕跡看起來更加明顯。
不到半小時,紀淮與就趕過來了。
「淮與,我的腿好疼……」
喬鳶開門的瞬間就擠出了眼淚,
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而紀淮與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沒有像她預想中那樣關切她。
「上車。」
紀淮與的聲音冷到極點。
喬鳶被他周身的氣勢嚇得愣住,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也卡在了喉嚨。
紀淮與沒再給她反應的時間,強拉著她塞進了副駕駛。
車門剛關上,紀淮與就發動了車子。
車速很快,喬鳶被嚇得緊緊抓住了安全帶。
「淮與,你要帶我去哪啊?」
車裡的氛圍沉默,就在喬鳶以為紀淮與不會回答自己時,他又再次開口了。
「當然是送你去醫院。」
喬鳶的心再次雀躍起來,她本來擔心要是這招苦肉計也不管用,她該怎麼留下。
現在看來,紀淮與還是擔心她的,
他的心裡還有她。
隻是這份雀躍沒能持續太久,車子並沒有開去市區醫院,而是停在了郊外一家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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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的心突突跳了起來。
她看著紀淮與冰冷的側臉,終於意識到事情的發展或許已經超出了她預想的方向。
「淮…淮與,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小腿上的燙傷在恐懼中仿佛更疼了。
紀淮與終於轉頭看向她,那眼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寒意和嘲諷。
「怎麼會來錯?這可是我精心給你挑選的地方。」
他抬手,將手機屏幕懟到喬鳶眼前。
視頻裡是她與那兩個男人密謀的畫面,就連她安排他們傷害阮清禾的對話都清晰無比。
他伸手掐上喬鳶的脖子,
用力收緊。
「誰給你的膽子動清禾?」
「竟然還敢騙我籤下和清禾的離婚協議,你找S!」
喬鳶的臉色因為窒息變得青紫,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被紀淮與活生生掐S時,紀淮與終於松了手。
「不是的!淮與你聽我解釋……」
「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才會做下這些事,而且是阮清禾主動找上我啊……」
「是她先主動放棄紀太太的位置,我才會想爬上去的。」
喬鳶語聲音嘶啞地為自己辯解。
「愛我?你配嗎?」
「你不過是我在清禾昏迷時找的消遣,要不是你長得有幾分像清禾,你以為你能留在我身邊?」
一句隻是消遣讓喬鳶徹底破防,
她是享受紀淮與帶給她的名和利,可她對他也有真心。
當初她隻是個剛畢業的普通大學生,是紀淮與讓她進入紀氏,一步步把她捧到了與能力匹配不上的位置。
一個各種條件都是頂級的男人對她流露出溫柔,帶她見識到從未想象過的奢華世界,她怎能不動心?
喬鳶原本以為自己總是有曖昧一點勝算的。
紀淮與對阮清禾好,對她也有特例。
她一直認為自己隻是輸在比阮清禾遇見紀淮與的時間晚,可現在紀淮與卻說,她不過是個消遣的替身。
巨大的不甘和嫉妒像毒蛇般啃噬著喬鳶的心,她猛地抬起頭,聲音怨毒地回擊。
「我不配愛,你現在就配愛嗎?」
「阮清禾已經不要你了,她知道我們的一切,是她主動離開的。」
「你兒子摔碎了她父母的遺物,
你選擇把她留在原地被車撞,你們都背叛了她,她不會原諒你們的!」
「你和我一樣傷害了她,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閉嘴!」
紀淮與的眼神驟然變得猩紅,他被喬鳶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
在他的示意下,精神病院的護工們立刻上前將情緒激動的喬鳶控制住。
喬鳶拼命掙扎,但人數和力量懸殊,她隻能被拖進病院。
「紀淮與!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阮清禾永遠不會回到你身邊,你這輩子都隻能活在失去她的痛苦裡!」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喬鳶悽厲的哭喊。
紀淮與坐在車裡,閉上眼,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他因為喬鳶傷害阮清禾的畫面。
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也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阮清禾在父母遺物被摔碎後對他的質問,在醫院面對他時的沉默,那雙眼睛在看向他時眼底有越來越多的失望,可他卻像個傻子一樣,自以為把背叛的事瞞得很好。
喬鳶說得對,他和她一樣給清禾帶來了傷害。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和茫然席卷而來,紀淮與不再敢確定阮清禾會原諒自己。
手機閃出微光。
「紀總,我們得到消息,夫人出現在了 D 國的一個畫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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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與看到消息後,眼底的糾結和痛苦全部消失,隻剩下失而復得的狂喜。
「馬上給我訂兩張去 D 國最近的機票!把畫展的具體地址發給我!」
紀淮與承認自己卑劣,得到阮清禾消息那一刻,他想的是就算阮清禾不原諒自己,他也要用自己的手段把人留在身邊。
他絕不會再讓她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紀淮與登上飛機的時候,收到了助理發來的阮清禾的照片。
這是紀氏的一個合作伙伴在參加畫展時遇見阮清禾偷偷拍下來的。
照片裡的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長裙,站在一幅色彩濃烈的油畫前與身邊的男人交談。
那個男人身形挺拔,側臉線條溫和,看向阮清禾的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欣賞和愛意。
而阮清禾的嘴角也噙著一抹笑意,整個人看上去放松又明媚。
紀淮與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手機屏幕上她面對那個陌生男人的笑容。
指腹的觸感是電子屏幕的冰涼,可他的心髒卻被嫉妒燙得發疼。
阮清禾離開他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身邊已經出現了新的追求者。
但好在照片裡,阮清禾和男人還隔著一道朋友間的社交距離。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失控的事。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把阮清禾從他身邊搶走。
……
D 國,阮清禾最近很苦惱。
她隻有過一段戀愛一段婚姻,雖然還是很失敗那種。
但她清楚知道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的狀態。
在江墨的畫展上,她和他探討他每幅作品創作時的心境。
他們聊得很愉快。
可阮清禾卻在一次回眸時,撞見了江墨眼底沒有掩飾的溫柔。
阮清禾避開了那道灼熱的視線,在那次畫展後,她開始刻意地與江墨保持距離。
阮清禾本以為這樣就可以免去麻煩,卻在這天完成了孤兒院的義工後,看見了在等她的江墨。
「阮小姐,能讓我送你回家嗎?
」
江墨的聲音依舊溫和。
阮清禾本想拒絕,但觸及到江墨略帶哀求的目光,還是點頭答應了。
但她也打算在路上把一切都說清楚。
阮清禾租的房子離孤兒院並不遠。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
阮清禾心裡還在措辭,江墨卻忽然開口,語氣裡是明顯的苦澀。
「阮小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也知道你隻是把我當成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
「我不希望我的感情給你造成困擾……你不用刻意回避我,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像朋友一樣相處。」
阮清禾看著他眼中坦誠的失落,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知道江墨是個很好的人,但她不能因為對方可能是個忠誠專一的人就輕易開始一段新的關系。
「謝謝你江墨,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那點因曖昧而起的尷尬悄然散去。
回到住處樓下後,阮清禾與江墨告別。
她目送江墨離開後,轉身準備上樓,卻在樓道口看見了一個讓她心髒驟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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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與站在陰影裡,他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布滿紅血絲的眼眸SS鎖住阮清禾。
他到 D 國後,馬不停蹄地找了一夜才找到阮清禾現在的住址。
阮清禾沒在家,他就在樓下等著。
被冷風吹了四五個小時後,他才終於等到了阮清禾。
但他很快看見了阮清禾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正是那張照片裡和她交談的人。
難道清禾已經默許他的追求了嗎?
嫉妒的怒火燒得紀淮與胸膛起伏,
他SS攥住拳頭才忍住了上前揍人的衝動。
他告訴自己,他是來求阮清禾原諒的,不能再進一步惹阮清禾生氣。
可對上阮清禾視線的那刻,他還是沒忍住心裡的嫉妒。
「清禾,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