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誤以為沈祁安對我的縱容是愛,不自量力地向他的白月光挑釁。
最後被白月光設計,曝出我和沈祁安的關系,慘S在精神病院。
再次醒來,我回到沈祁安送我那條天價項鏈的晚上。
「沈總,這項鏈太貴了,戴我身上屈才了。」
「要不……您折現給我?」
1
沈祁安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收緊。
「你說什麼?」
上一世,我絕對不敢說出這麼「上不得臺面」的話。
我會欣喜若狂地收下,然後在他下一次見白月光林漓時,發現這條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沈祁安隻會對我說:「她喜歡,你就得讓。」
我心髒抽痛了一下,
隨即被更清醒的認知覆蓋。
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轉過身,仰起臉,露出一個近乎討好的笑容。
「沈總,您送我的東西夠多了,我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戴這麼貴的東西出門,不是給您招搖惹事嗎?」
我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
「我就是個俗人,還是錢最實在。您放心,我不會亂花,我存著。」
存著,等離開你的時候當跑路費。
沈祁安的眉頭擰了起來,審視地看著我。
我心裡打著鼓,生怕他看出我的真實意圖。
畢竟,以前的蘇慕在他面前總是扮演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仙女,隻談感情,不談錢。
因為林漓就是那樣的人。
「呵。」
半晌,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長進了。
」
他松開我,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扔在梳妝臺上。
「密碼你生日。沒上限,喜歡什麼自己買。」
「這個,」他指了指那個裝著項鏈的絲絨盒子,「找個地方放好,別弄丟了。」
說完,他轉身就進了浴室。
他還是沒同意折現。
也是,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他豢養的金絲雀,給點珠寶和錢是恩賜,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拿起那張卡,也好,上一世我用這張卡買了無數華而不實的奢侈品,隻為裝點門面,讓他帶出去有光。
這一世,我要用它為我的自由鋪路。
浴室的水聲停了,沈祁安裹著浴巾出來,見我還拿著卡發呆,挑了挑眉:「怎麼,嫌少?」
我立刻搖頭,把卡緊緊攥在手心:「沒有沒有,沈總出手,
怎麼會少。我就是太高興了,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識趣」,走過來用毛巾擦著頭發,水珠濺到我的臉上。
「睡吧。」
他躺下後,很快就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我卻一夜無眠。
2.
第二天沈祁安一走,我就拿著黑卡出了門。
我沒有去奢侈品店,而是直奔市中心最大的金店。
櫃姐熱情地迎上來,向我推薦最新款的鑽石手鏈和翡翠镯子。
我擺擺手,直截了當:「你好,我想買金條。」
櫃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小姐,您是說……投資金條?」
「對,有多少我要多少。」
櫃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暴發戶。
她大概是想說服我,
金條戴出去可不好看。
我懶得解釋,隻催促她快點。
刷卡的時候,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當厚實的金條被一塊塊裝進B險箱,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上一世的我怎麼那麼傻,以為男人會是我的依靠。
真金白銀才是。
從金店出來,我又去報了幾個線上課程,會計、理財、高級西點師。
上一世為了迎合沈祁安,我荒廢了學業,除了當一個好看的花瓶,一無是處。
現在,我要把丟掉的技能,一樣一樣撿回來。
一整個下午,我都在為自己的未來做規劃,忙得不亦樂乎,連午飯都忘了吃。
直到胃裡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我才停了下來。
老毛病了,跟了沈祁安之後,為了保持身材,飲食不規律,落下的胃病。
我蜷在沙發上,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也會胃疼。
我會哭著給沈祁安打電話,他會立刻放下工作趕回來,抱著我去醫院,然後溫柔地哄我喝粥。
那些溫柔,曾是我賴以生存的毒藥。
現在想來,不過是他對著我這張酷似林漓的臉,練習如何當一個好男友罷了。
我掙扎著想去廚房找點熱水,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是沈祁安。
我忍著痛,調整好呼吸接起電話:「喂,沈總。」
「在哪?」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在家裡。」
「嗯。我今晚有個重要的應酬,不回去了。」
「好的,您少喝點酒。」我溫順地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對我如此平靜的反應有些意外。
以前,我總會纏著他問東問西,追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知道了。」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就要掛電話。
我鬼使神差地開口:「祁安,我……」
「什麼?」
我想說,我胃疼,很難受。
可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求他做什麼呢?自取其辱嗎?
「沒什麼,」我換上輕快的語氣,「我是想說,玩得開心點。」
他「嗯」了一聲,快速地掛了電話。
我扔下手機,胃裡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眼前陣陣發黑,最終我還是自己撥了 120。
3.
躺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聞著消毒水的味道,我的神志清醒了許多。
急性胃炎,
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護士給我扎上吊瓶,囑咐我好好休息。
我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病房裡,看著藥水一滴滴落入我的血管。
上一世,我也是因為急性胃炎住進這家醫院。
沈祁安全程陪著我,我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自己在他心裡終究是不同的。
直到第二天,林漓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病號服,手上纏著紗布,配文是:「不小心崴了腳,還好有他陪了我一夜。」
背景,就是這家醫院的 VIP 病房。
才知那晚他根本不是有什麼重要的應酬,而是陪著剛回國的林漓。
她隻是崴了腳,他卻守了一夜。
而我疼得S去活來,他隻是在空餘間隙,來我病房抽空看了一眼。
現在想來,
真是諷刺。
我正出神,病房門外傳來兩個小護士的竊竊私語。
「哎,你看到 602 病房那位了沒?林家的大小姐,腳崴了一下,結果沈氏集團的沈總親自陪著,守了一整晚呢。」
「看到了看到了,長得可真帥啊,又體貼又多金。那林小姐也漂亮,兩個人站在一起跟拍偶像劇似的。」
「就是啊,聽說沈總為了她,推了一個很重要的應酬呢。這才是真愛啊……」
602 病房。
我抬頭看了眼我的門牌,608。
原來如此,這一世,劇情提前了。
因為我的「不糾纏」,他連演戲都懶得演了,直接守了她一夜。
也好。
心底最後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被這現實擊得粉碎。
我拿起手機,
找到沈祁安的號碼,將他拖進了黑名單。
然後關機,閉上眼。
胃裡似乎不那麼疼了。
4
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時,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擋了一下,感覺身體輕快了不少。
胃與我的心一樣空蕩蕩的。
護士進來拔了針,囑咐了幾句飲食上的注意事項。
我安靜地聽著,一一記下。
辦理出院手續時,我直接刷了沈祁安給的那張黑卡。
看著賬單上那一串數字,覺得這錢花得格外值。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用他的錢,為自己的健康買單。
回到那間住了三年的公寓,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廚房準備醒酒湯,而是走進衣帽間。
滿屋子的華服珠寶,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也每一件都代表著我作為替身的諷刺。
我拉出行李箱,隻挑了幾件日常的便服,然後把自己的證件和昨天剛買的金條憑證放進隨身的包裡。
那些他送的奢侈品,我一件沒動。
他給的,我留著。等我徹底安頓下來後,找個靠譜的渠道變現。
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正收拾著,公寓的門鎖傳來「咔噠」一聲,沈祁安回來了。
他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英挺的眉宇間有幾分倦色,看到客廳裡亮著燈,似乎有些意外。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腳邊的行李箱上時,那份意外變成了不悅。
「去哪?」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出院了,回來收拾東西。」我回答得平靜無波。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我看到了賬單!
生病了怎麼不說一聲?還有,手機為什麼關機?」
上一世,我病得再重,手機也永遠為他二十四小時開機,生怕錯過他任何一條消息。
我抬起頭,第一次沒有閃躲。
「手機沒電了而已。」
他大概是沒料到我的語氣這麼平淡,眉頭擰得更緊。
「蘇慕,你又在鬧什麼脾氣?」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因為我昨晚沒陪你?我說過有重要的應酬。」
「重要應酬」四個字,像一根針,輕輕扎了一下我的心口,隨即又被我壓了下去。
我笑了笑:「沒有鬧脾氣。我隻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合約早就到期了,我總霸佔著您的房子,不太合適。」
沈祁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合約?」他冷笑一聲,手指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我沒說結束,
就永遠不會結束。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身份?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替身?
我再清楚不過了。
「是,我身份卑微,比不上林小姐金枝玉葉,崴個腳都需要沈總您親自守一夜。」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重活一世,我本想體面地離開,可他偏偏要戳我的痛處。
空氣瞬間S寂。
沈祁安的瞳孔猛地一縮,捏著我下巴的手也松開了。
他大概沒想到,他瞞得滴水不漏的事,我竟然會知道。
幾秒後,他恢復了鎮定,隻是眼神變得格外冷漠。
「你派人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