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是他的生日,昨晚他毫無睡意,一直守著手機,到午夜十二點時,他莫名有些緊張。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過了一刻鍾,一條信息打破了暗夜的寧靜。
他輕笑一聲,這不是欲擒故縱是什麼?
上次還信誓旦旦說再也不會追著自己了,現在還不是第一個送上生日祝福?
他快速打開手機,告訴自己他並不是期待沈千雪的生日祝福,而是就想看看她如今還要怎麼舔自己,怎麼圓自己說下的狠話。
但他想錯了,這條信息並不是沈千雪發來的,而是何真真。
那一刻說不失望是假的。
後來,他一直睜著眼睛到了天亮,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早晨起來時,
他的眼底就有了一圈淡淡的青色。
這次的生日宴會是何真真操辦的,現場裝扮得清麗雅致,朋友也來了不少。
他忽然想到,如果是沈千雪來操辦,一定會弄得金碧輝煌,俗不可耐。
他也想起了去年生日時,她告訴他以後每年的生日她都會陪他一起。
他冷冷回她:誰稀罕?
但沈千雪還是向以往任何時候一樣,面對他的冷言冷語,隻顧自說自話她對自己的綿綿情意。
那時她看向他的眼睛,滿是繾綣。
他再次看了眼手機,還是靜悄悄的。
這時,發小蕭韓忽然嚷道:「沈千雪今天真的能忍住不來嗎,以前她可像個花蝴蝶,一刻都離不了阿止這朵高嶺之花。」
大家哄堂大笑。
「哎哎哎,你們別說,這次好像都一個多星期了吧,
沈千雪沒來找阿止。」
大廳忽然靜下來。
江行止攥著手機,面沉如水。
以前的沈千雪,不管他做得多過分,都忍不了兩天,就會自己找臺階下,自己把自己哄好,歡歡喜喜來找他。
不知為什麼,江行止忽然有些忐忑。
他又看了眼手機。
就在這時,管家推門進來,說沈千雪派人送過來的禮盒到了。
7.
「你們看看,我說的有沒有錯,沈千雪絕對是一片最黏的狗皮膏藥,這輩子都要黏著阿止了。」蕭韓又嚷了起來。
大廳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隻有何真真紅了眼圈,咬著唇珠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江行止將何真真拉進懷中,耐心哄道:「我不理她就是了,什麼禮物都比不了你在我身邊。」
何真真破涕為笑,
問道:「阿止哥,我相信你。」
蕭韓好奇道「阿止,你要不要打開沈千雪的禮盒看看?」
江行止瞥了一眼那個包裝華麗麗的盒子,心想還真是她的風格。
他冷笑道:「她送的東西有什麼好看,放著吧!」
他沒發現,自己一早上如煙如霧的心情,忽然就被吹散,見了晴。
有朋友說:「禮盒都送來了,想必一會兒人也忍不住要來。」
一群朋友紛紛附和,都急著要看落魄大小姐沈千雪的自打臉。
江行止懶散坐著,吩咐管家:「你仔細盯著,待會兒她進來,以免又大吵大叫擾得大家不開心。」
「如果鬧得太過,就把她趕出去。」
以前她來找自己求和,就是這樣,又吵又鬧一點顏面也不要。
當然,如今她家破產,她也吃了些苦頭,
如果她改了性子,服了軟,他還是願意理理她的。
畢竟,一個從小什麼苦頭都沒有吃過的女孩子忽然沒了依靠,要生存下去,會很難。
他想起之前有一天,她哭著和自己借錢,就覺得好笑。不是說沒錢嗎,怎麼現在還送自己這麼貴的禮盒?
以前她家沒破產時她霸道地鬧他,她家破產時又哭著求他,前不久幹脆玩起了欲擒故縱。
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的把戲,都是為了讓他去愛她。
今天她來,他是一定要好好教她:那樣張揚跋扈暗藏心機的女孩子,是不得人喜歡的,最好去學學何真真是怎樣的溫柔似水。
8.
我在溫書墨的房間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中午。
他給我留了一張紙條,說他出去有點事,馬上回來,叫我等他。
我松了一口氣。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我的臉又燒了起來。
快速穿好衣服,決定趁他還沒回來前溜掉。
但趕得不巧,我剛要出門,他就回來了。
溫書墨看著我一副急切跑路的樣子,沉下了臉:「沈千雪,你這是要去哪裡?」
對他我是有些心虛的,之前把他拋棄了,現在又強行把他睡了。而且我家還欠著他家一筆巨款。
我正想編造一個理由快速脫身,電話響了。
「不接嗎,又在想什麼招數來對付我?」溫書墨低沉著眉眼,逼近了我。
我慌忙接起了電話,但慌亂中,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沈千雪,你這樣有意思嗎?」江行止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什麼意思?」我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信誓旦旦說再也不會打擾我們,今天又送什麼生日禮物?
」江行止那邊聽起來鬧哄哄的。
「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嗎?」我心裡一跳,忽然想到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今年年初我就早早在奢品店裡為江行止定制了生日禮物,囑託他們江行止生日時送到,但這陣子我家出事,我早就忘記了這件禮物。
江行止一定以為我還想纏著他。
「對不起,那是年初就定下的,我忘記退掉了。你把它扔掉吧。」
江行止沒有回答,那邊靜悄悄的,我以為他掛掉了,忽然又聽到他說:「沈千雪,你現在過來拿走!」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直盯著我的溫書墨忽然大聲說道:「沈千雪,我還沒吃飯,昨晚上被你折騰得累S了!」
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臉騰得就紅了。
9.
「為什麼不讓我說,我見不得人嗎?
昨晚你纏著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一向溫潤如玉的溫書墨現在也變得這麼刻薄了,我心想,但轉而又一思忖我對他做得那些事,便也理解了。
「你說,要怎麼辦?沈千雪。」溫書墨不斷靠近我,他的嘴唇閃著一圈光澤的水潤。
我沒忍住淹了咽唾沫,眼看唇齒又要相依了,我慌忙推開他。
「什麼怎麼辦,成年人之間,你……」
「沈千雪,昨晚我第一次,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你睡了。」溫書墨慢慢說道。
「什麼……」我震驚地看向他。
看著我一副呆愣的表情,溫書墨幹脆破罐子破摔,從他被我當眾退婚講起,他是如何頂著家族壓力社會壓力遭遇別人的非議,到昨天晚上我又是如何纏著他一夜不休。
「沈千雪,以前的事我還沒緩過來,這次的事更是對一個男人來說,雪上加霜。總之這次的事太大了,我不能吃一點虧。」
「那,那我想辦法給你一個交代。」我在他的一番控訴下,看著他泫然欲泣的一張帥臉,內疚極了。
溫書墨傲嬌地「哼」了一聲,隻催促我要快一點給他交代。
我離開前,他又叫住我,遞給我一疊照片。
「我都處理了,不要再擔心。」
是那天我被逼迫拍下的照片。
我捂住了嘴巴,眼淚無聲無息流了下來。
溫書墨忽然低下頭,吻去了我的眼淚,「對不起,我來遲了。」
「那晚,我本來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但沒想到,你竟那般虎狼,害得我一夜失身!」他轉而憤憤然。
我愈發覺得欠了他的,
趕緊溜了。
10.
江行止SS攥著手機,面色有些發白,手機什麼時候掛掉的都不知道。
「這是,沈千雪忘記了阿止的生日?」蕭韓一臉不可置信。
「千雪姐好像交了新的男朋友。」何真真小聲說道。
「是啊,好像,好像昨晚還睡在了一起?」
「那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好熟悉。」蕭韓還是不能相信:「是沈千雪家的親戚吧?」
江行止望著快要化了的蛋糕,心中翻騰著怒火,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啊,我想起來了。」蕭韓驚道,「是她以前那個未婚夫!但他們不是鬧掰了嗎?」
江行止沒有說話,他翻開與沈千雪的對話框,消息還停留在她家破產前夕,她問他會不會離開他。
他向以往一樣,他沒有任何回復。後來,
她再也沒發過信息。
他早就聽出來那個男人的聲音,是溫書墨,沈千雪曾經的未婚夫。但沈千雪為了討他歡心,在訂婚宴上跑了。
實際當時沈千雪不想這麼做,他看到了沈千雪對那個男人的不
忍和在意。這個認知不禁讓他怒火中燒。
沈千雪還喜滋滋問他是不是在吃醋。
笑話!他怎麼可能吃沈千雪的醋,隻是他不喜歡三心二意的人,既然沈千雪在追他,就要對他一心一意,一點目光都不能給別的男人。
如他所願,沈千雪在訂婚宴會上狠狠打了溫書墨的臉。
事後,他第一次對沈千雪展露了笑臉,但沈千雪卻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生氣了,但沈千雪第一次沒有哄他。
他那時的心裡,是有些惶惶然的,為了掩蓋這絲惶然,他第一次親了沈千雪,
他恨她,恨得都將沈千雪的嘴唇咬破了。
但沈千雪卻非常高興,當時的她看著他,滿眼都是星星
……
這時,眾人也都想起來了沈千雪的這個千未婚夫,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溫家。
沈千雪在訂婚宴上讓溫書墨顏面盡失,狠狠得罪了溫家。
「沈千雪還是這麼沒腦子,現在溫書墨能放過她嗎?」
「溫書墨是不是存心在報復她?」
「阿止,你還要管她嗎?」何珍珍包著一包眼淚,小心翼翼看著江行止的臉色。
「誰踏馬管她S活,她要犯賤就讓她去!」
江行止一腳踢飛了那個一直等著他切的蛋糕,甜膩的味道霎時間飛得到處都是。
11.
江行止和一群朋友進來的時候,我正蹲在地上賣力地擦著客人倒下的酒漬。
蕭韓誇張地叫出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不是又搭上了豪門,怎麼趴在這裡抹地板。」
我沒有理會,繼續擦著地板上的汙漬。
「擦得這麼幹淨,來,把我的鞋也順便擦擦,擦得好哥給你小費。」
眾人都哄笑起來。
面對著伸過來的一隻腳,我站起身,平靜道:「可以啊,蕭總可不要吝嗇小費。」
「啊,你……」蕭韓何時見過我這樣,一時語塞。
這時,江行止「嗤」得笑了一聲,將腳伸到我的跟前:「擦我的吧。」
江行止身邊的朋友都是一副隱隱興奮看好戲的表情。
我沒有多看江行止一眼,隻掏出一塊潔白的絹子,蹲下身準備擦拭。
他們沒想到我居然真的這麼做。
此時的江行止卻忽然暴怒,
狠狠踩住絹布:「沈千雪,你就這麼下賤嗎,是不是給你錢你什麼都幹?溫書墨又給了你多少錢?」
我沒理他,淡淡道:「你們還要擦嗎?不擦我去工作了。」
「喝一瓶一萬塊。」溫書墨攔住我,指著吧臺上陳列的酒,憤怒地看著我。
12.
我笑了一下,很快走向吧臺,啟了酒蓋子,毫不猶豫地灌下去。
我們家已是四面楚歌,現在喝一瓶酒就有一萬塊,我沒有時間猶豫。
當喝到第三瓶的時候,江行止奪過了酒瓶,一把摔碎了。
他從錢包中抽出一疊鈔票,甩在了我的臉上。
「給你錢,你要不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