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湊近屏幕一看,果然。
這幾隻似乎對血腥味更感興趣。
「先放著音樂,持續吸引一下看看。」
這天晚上,誰也沒能睡著覺。
樓外面單曲循環的《大展宏圖》唱到凌晨 3 點,戛然而止。
我爬起來到客廳。
沈雨還守在監控前,「沒事,別擔心,是音箱沒電了。」
三天後,血腥味散盡。
喪屍終於走了。
19
11 月 10 號,末日爆發 1 個月了。
我在監控中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現象:喪屍開始出現變化了。
原本行動遲緩的喪屍,有一部分變得更加敏捷。
它們不再是那種搖搖擺擺的樣子,而是能夠小跑,甚至能夠簡單地使用工具。
「你看那個。
」我指著監控畫面。
一隻喪屍正在用石頭砸門。
「這不是電影裡演的嗎?」沈雨害怕地說,「喪屍怎麼會用工具?」
「他們進化了,前世也是這樣。」
果然,11 月 15 號,有喪屍變得力大無窮。
一拳就能砸爛木門,一腳能踢開鐵柵欄。
小區裡那些臨時搭建的防線在它面前不堪一擊。
11 月 20 號,喪屍的嗅覺也進化了。
以前,我們隻需要擔心喪屍的數量,現在還要擔心它們變得更聰明、更危險。
這天晚上,我正在值守。
突然發現小區門口出現了一隻特殊的喪屍。
它穿著一身破爛的西裝,應該是以前的白領。
它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過了幾分鍾,
它竟然開始有規律地敲擊鐵門。
「砰砰砰,砰砰砰。」
節奏很有規律,像是在試探裡面有沒有人。
我心頭一緊,立刻叫醒了沈雨和爸媽。
「它們開始會思考了。」我指著監控畫面說道。
那隻喪屍在門口敲了十幾分鍾,沒有回應後,竟然繞到小區後門去了。
「這樣下去,遲早會有喪屍發現我們。」沈雨擔憂地說。
20
進入 12 月,小區裡的幸存者數量越來越少。
我估計了一下,原本四百多戶的小區,現在最多隻剩下二十戶左右還有活人。
而且這個數字每天都在減少。
昨天夜裡,對面那棟樓傳來慘叫聲,接著就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等到天亮,我從監控裡看到,那家的窗戶被撞破了。
「又少了一家。」我在筆記本上劃掉一行。
中午的時候,我媽照例準備午飯。
現在我們的菜譜已經很簡單了:一碗米飯,一個罐頭,一小份腌菜。
每周三能喝一杯豆漿或者奶粉。
「晚秋,我們的大米還能吃多久?」母親問道。
我翻了翻記錄本:「還能堅持八個月。」
「那其他東西呢?」
「面粉六個月,罐頭一年,水十個月沒問題。」
聽到這些數字,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下午的時候,監控裡出現了意外狀況。
一輛軍用裝甲車停在小區門口。
沈雨很高興,「是救援來了!」
裝甲車上下來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動作謹慎,隨時準備戰鬥。
其中一個拿著擴音器喊道:「小區內的幸存者請注意,
我們是 xx 部隊救援小分隊,現在開始清理喪屍,請待在室內,不要外出。」
聽到這個消息,媽媽幾乎要哭出來。
「終於等到救援了!」
但很快,我卻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會不會發現我們囤積了大量物資?
如果被發現,會不會被強制收繳?
「爸媽,雨雨,我們現在面臨一個選擇。」我嚴肅地說道。
「要麼承認我們在這裡,接受救援,但可能要交出部分物資。」
「要麼繼續隱藏,等他們走了再說。」
沈雨毫不猶豫:「我聽你的。」
我爸想了想:「救援來了是好事,但現在的情況估計他們不會比我們更好……」
我媽則說:「隻要一家人能安全,物資算什麼。
」
我看著窗外的裝甲車,心中矛盾極了。
最終,我做出了決定。
「我們再觀察一下,看看他們的態度如何。」
士兵們開始挨家挨戶敲門。
有幸存者的房子,他們會登記人數和物資情況。
我聽到有人問:「我們什麼時候能被轉移到安全區?」
士兵回答:「暫時還不能確定,我們隻是先期的偵察隊伍,大部隊還在後面。」
「你們現在有多少食物和水?」
「還能堅持多久?」
這些問題讓我更加警惕。
他們不是來立即救援的,而是在摸底情況。
21
下午 4 點,士兵們敲響了我們這棟樓一樓住戶的門。
那是一對老夫妻,七十多歲了。
老爺爺顫顫巍巍地開了門:「解放軍同志,
你們終於來了!」
「老人家,你們家還有幾口人?」
「就我和老伴兩個。」
「還有多少食物?」
老爺爺猶豫了一下:「沒……沒多少了,大概隻夠吃三四天的。」
士兵記錄在冊,然後問:「你們知道這棟樓還有其他住戶嗎?」
我屏氣凝神。
老爺爺說:「頂樓那家好像是新搬來的,國慶前買的房子,但他們一家國慶出去旅遊了,應該不在。」
「確定不在?」
「確定,當時我還見過他們拖著行李箱出去的。」
士兵還是在我們門口敲了幾下。
「有人嗎?」
幾分鍾後,腳步聲遠去了。
我們成功躲過了這一關。
天黑之前,
裝甲車開走了。
臨走前,士兵用擴音器通知:「我們會定期回來檢查情況,大家堅持住,救援很快就會到來。」
等他們徹底走遠,我們一家四口開了個小會。
「今天的情況說明,官方已經開始組織救援了,但還沒有足夠的能力立即轉移所有幸存者。」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堅持,直到真正的大規模救援到來。」
沈雨問:「那大概還要多久?」
我想起前世的經歷:「前世我S得早,不知道具體時間,但估計還得半年。」
「那我們的物資夠嗎?」
「隻要沒人搶,肯定夠,所以還是不能被發現。」
22
12 月 15 號,氣溫驟然下降,末日的第一個冬天到來了。
北方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也格外冷。
沒有暖氣的日子真的很難熬,我們隻能靠厚厚的羽絨被和電熱器取暖。
好在太陽能儲電系統還能正常工作,雖然效率降低了,但基本夠用。
這天早上,我起床時發現沈雨在發燒。
「38 度 6。」我媽量完體溫,臉色凝重。
在末世裡,生病可不是小事。
好在我們準備了足夠的藥物。
我給沈雨喂了退燒藥和消炎藥,讓她多喝熱水,多休息。
「我沒事的,就是昨天夜裡著涼了。」沈雨虛弱地說道。
「別說話,好好休息。」我給她蓋好被子。
整個上午,我都在照顧沈雨,直到她的燒退了一些。
下午我正在給沈雨量體溫,突然發現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小區裡遊蕩。
仔細一看,
竟然是林悅。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悅看起來很狼狽,衣服破破爛爛,臉色蒼白,明顯是餓了很久。
她在小區裡四處尋找,時不時撿起地上的垃圾翻找。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心中既有快意,也有復雜的情感。
畢竟曾經是親戚,看到她淪落到這步田地,還是會心軟。
但一想到前世她對我做的事,這點同情心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悅在小區裡轉了一圈,最後來到了我爸媽的老房子門口。
她敲了敲門:「表姐?小姨?姨夫?你們在家嗎?」
當然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幾下:「我知道你們在裡面,求求你們開開門,我快餓S了。」
依然沒有回應。
林悅坐在門口,開始抽泣:「表姐,
我真的快不行了,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知道你們一定有食物,分給我一點吧,就一點就夠了。」
看到這一幕,我媽氣得臉都紅了:「還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呢,要不是晚秋重生了,誰知道這孩子內心裡這麼壞,現在還在這裝可憐!」
爸爸走上前安慰:「好在晚秋聰明,沒事了,她找不到我們的。」
母親不願意再看,嘆了口氣回屋了。
林悅在門口哭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撬門。
但我爸當初裝的是防盜門,她一個弱女子根本撬不開。
折騰了半個小時,她放棄了。
臨走前,她憤恨地說道:「林晚秋,我知道你們在裡面!你們這些自私的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聽到這話,我冷笑一聲。
前世她說我自私,然後帶人來搶我的東西。
這一世,她又說我自私。
看來她的本性一點都沒變。
她在小區裡又找了一圈,最後在垃圾桶裡翻到一個發霉的蘋果,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看著她的樣子,我心中沒有一絲同情。
23
12 月 25 號,聖誕節。
這個原本充滿歡樂的節日,在末世裡顯得格外諷刺。
街道上沒有彩燈,沒有聖誕樹,隻有遊蕩的喪屍和荒涼的廢墟。
早上起床時,我發現外面又下雪了。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很快就把整個小區覆蓋成銀白色。
雪很美,但也很危險。
大雪會掩蓋腳印和氣味,讓喪屍更難追蹤活人。
但同時,也會讓取暖成為大問題。
「今天特別冷。
」沈雨感冒還沒完全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
「是啊,外面零下二十幾度呢。」我查了查溫度計。
以前有暖氣的時候這個溫度不算什麼,現在可真要命。
我們雖然有電熱器,但為了節約電力,也不敢開太久。
大部分時間隻能靠體溫和厚被子取暖。
中午的時候,監控裡出現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上下來三個士兵,他們穿著厚厚的棉衣,背著軍用背包。
「又是他們。」沈雨興奮地叫我。
這次的隊伍看起來不同於上次那支偵察隊。
他們的裝備更精良了。
其中一個拿著擴音器喊道:「小區內的幸存者請注意,我們是第 xx 集團軍救援隊,現在開始實施救援行動。」
「請所有幸存者到小區中央廣場集合,
我們將統一安排轉移。」
「重復一遍,請所有幸存者到小區中央廣場集合。」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又開始打鼓。
要不要暴露自己?
如果暴露了,我們的物資怎麼辦?
如果不暴露,萬一錯過了這次救援機會呢?
「我們怎麼辦?」爸媽聽著廣播聲來問我。
前世我S得太早,不知道官方的救援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現在這支隊伍看起來很正規,應該是真的救援。
但我擔心的是,一旦被轉移到集中安置點,我們精心準備的物資就全白費了。
而且集中安置點的生活條件肯定不如現在。
「我們再觀察一下吧。」我最終決定。
「看看其他幸存者的反應。」
很快,小區裡開始有人響應。
樓下的老夫妻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向廣場。
幾個年輕人也從不同的樓裡出來。
大概十幾分鍾,廣場上聚集了十幾個人。
士兵開始登記他們的信息:姓名、年齡、身體狀況、有沒有生病等等。
「你們的食物和水還能堅持幾天?」士兵問道。
「我們已經沒有食物了,就靠雪水維持。」一個中年婦女哭著說。
「我家裡還有一點,但最多隻能堅持三天。」另一個人說。
聽到這些話,我更加慶幸我們的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