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柔喝得有些醉了。
李浔幫她用毛巾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在她旁邊躺下。
「李浔～」她有些迷糊。
「嗯？」李浔側過身，盯著她。
「你的手真好看。」姜柔耍酒瘋一般拿起他的手，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有什麼好看。」李浔笑著看她，這張臉他已經看了一天了，還總是看不夠。
他太想她了。
「當然好看，你寫的字好好看，寫的情書更好看。」姜柔笑著將他手拿到自己嘴邊，上口就親。
聽到情書二字，李浔一愣。
「什麼情書？」他心跳的有些快。
「你在美國，給我寫的那些信啊，我都看了，你怎麼那麼會寫，我好喜歡你啊。」姜柔繼續耍酒瘋。
李浔卻是身子一僵。
她……知道了？
她怎麼知道的？
他當時寫那些，的確是因為太過思念，但是沒有勇氣去見她，怕她已經忘了自己，等他終於有勇氣去見她，卻發現她有男朋友了，他又痛苦的不知道該如何抒發自己的情感，所以提筆將自己的思念都化作一封封寄不到的信。
她怎麼會知道，他就沒打算讓她知道。
那一段，思念成疾，求而不得的過往，埋在他記憶深處，他都快忘了。
被她這麼一提起，卻又猛地湧上心頭，堵得他難受。
他緩了好一陣，平復好自己內心的風起雲湧，才說，
「睡吧。」他替她拉了拉被子。
「李浔～」姜柔卻又突然轉過身，與他隻剩下一毫米的距離，「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喜歡我，我覺得那幾年，沒有你的日子過得好沒有滋味。你早點告訴我，早點跟我在一起不好嗎？
」
「現在不也在一起了嗎？」李浔將自己的痛苦一筆帶過。
結局是好的不就好了，過程痛苦一點，隻是他一個人痛苦罷了沒關系，他可以等，他可以承受。
如果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他再多等個 7 年也無所謂。
他可以等的，他隻是想她給自己一個結局，他一場青春夢的結局，甚至有的時候做了最壞的打算，隻要她給的結局，他都接受。
「對呀，幸好在一起了，我好喜歡你呀。」姜柔喝醉了更沒皮沒臉了，伸手就勾住他脖子，直接堵上他的唇。
他沒有反抗，任由她親著，感受著她濃濃的愛意，覺得今晚的夜色也過分溫柔了。
隻是兩人親著親著，就越發不受控制，他有反應了，不，是早就有了。
一周未見面，想她想到心痛，他早就想親她，抱她了，
而這些此刻都隻化作一個想法，佔有她。
「等等。」他摁住她往下作亂得手，忍得呼吸不暢。
「李浔～」姜柔不依不饒的一口咬在他喉結上，又開始各種挑逗。
「我沒帶，那個。」李浔聲音已經沙啞到，聽不見的程度。
今天走得急，加上也沒料想過在外面過夜。
現在這個時候，他忍得已經夠辛苦了，懷裡的姐姐還在不停作亂，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不用。」姜柔輕輕說了一聲，「安全期。」
一瞬間，一陣電流流遍全身，李浔就要行動時，才仔細一想，她撒了謊。
她上次說過，他便記著，而今天根本不安全。
完蛋。
他想要推開她，她卻一副欲求不滿，怎麼都不安分的模樣。
現在這個情況，
就是一個火星子，都能燃燒整片森林。
他能怎麼辦？
他也不能真這樣自私的要了她，她還得吃藥。
他深吸一口氣，緩了好久，思考了好久才伸出手，指尖慢慢往下……輕輕地，一遍又一遍的安撫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懷裡的人，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他才長長吐了一口氣。
隻是，作亂的人睡了，他卻睡不著了，摟著她念了一晚上佛經。
【61】
第二天早上醒來，李浔已經不在了。
姜柔宿醉後頭有些痛。
她強撐著起床，穿好衣服，走出來，看見他們已經在小桌子上擺滿了早餐。
「哥哥，哥哥」兩個雙胞胎妹妹抱著李浔的腿，纏著他問這問那。
「嗯，先放開，
我給你們拿牛奶。」李浔聲音很溫柔。
「哥哥，昨晚我怎麼沒看到你？」
「你跟姐姐一起睡的嗎？」
！！
姜柔剛走近聽見兩個妹妹問到這……
李浔也看見姜柔了，他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又收了回來。
「嗯。」李浔回答。
「可是同學都說，男生不可以和女生睡，哥哥怎麼可以和姐姐睡？」
「對呀，聽說男生和女生一起睡，要生小寶寶。」
噗嗤～
姜柔一下子將剛喝下去的牛奶噴了李浔一身。
「咳咳……對……對不起。」姜柔又氣又好笑，沒忍住，咳個不停。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去那邊拿烤面包吧。」李浔將兩個小屁孩支開，然後伸手幫她拍著背。
姜柔緩了好一陣，嗓子才舒服些，抬頭盯著李浔，不料李浔卻沒頂住，一秒收回了目光。
「怎麼了？」姜柔問？
李浔怎麼怪怪的，不敢看她？
「沒什麼？」李浔低下頭，繼續熱牛奶，「身體，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姜柔自我感覺了一下，「沒有啊。」
李浔抬頭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沒有就好。」
說完又低頭忙碌。
姜柔，「？」
「昨晚，你什麼時候睡著的？我喝得有點多，忘記了。」
「……」李浔沒有回答。
「我睡相沒有很差吧，我沒有耍酒瘋吧？」姜柔又問。
李浔想起她昨晚耍的酒瘋，
又是叫他「李浔」「浔浔」「哥哥」「弟弟」，又一邊侵犯他還念著，「我好喜歡你」，還那麼主動得他沒法抗拒，偏偏他還不能動她。
他不禁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忘了也好。」他道。
「什麼意思？我真的做了什麼丟臉的事？」姜柔開始回憶了。
「自己想。」李浔熱完牛奶，開始洗手，準備吃早飯。
姜柔一臉懵。
結果盯著他那雙手，盯著盯著……
天！
姜柔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從來沒有那麼羞恥過。
「想起來了？」他看著她臉紅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嗯。」姜柔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答，隻好整個人往他懷裡鑽。
李浔擦了手，將她摟住懷中，
親親抱著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怎麼就那麼磨人？」
！！
好了，姜柔人沒了。
抱了一會，他牽住她得手，走到李浔媽媽那邊去。
與媽媽一家人告完別，李浔便開著車帶她回家了。
以前姜柔總覺得李浔那雙手美的不可方物，神聖而不可褻瀆，可是從那以後，她才知道那雙手除了可以救S扶傷，還可以……
羞……
【62】
姜柔回到家，躺在沙發上刷朋友圈。
李浔和外婆在外面學種花，養花。
小姜則在院子裡來回跑個不停，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這樣的日子讓她覺得放松且愜意。
她隨手一翻，刷到某一個朋友圈，
突然瞳孔放大。
許晚，竟然發了一張在易烊千璽演唱會現場的照片？
有情況啊，這是。
「你和梁醫生在一起了？」姜柔直截了當地發過去。
不一會，消息就來了。
「沒有，怎麼會！」
「少來，那演唱會門票，哪來的？」
「是……梁醫生給的，他那天突然跑我辦公樓下等我，說醫院搞活動送的，他不喜歡，問我喜歡嗎？就送給我了。」
哈哈哈……
姜柔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你也信。」
「小姜，你知道，我很難拒絕別人的好意。」
「不拒絕，那梁醫生給你表白，你也不拒絕？你還不改改你那性格……你就等著被梁醫生攻陷吧。
」姜柔沒好氣回了一句。
「他……他最近怎麼回事，老是給我發微信，還說是他媽媽問我喜歡吃什麼，問我這，問我那……我也有點苦惱。」
「我說你真是，被宋巖渣懵了嗎？他想追你，你不知道？」姜柔真是覺得這個許晚傻得可愛。
她不會真相信，那些話是梁丞媽媽想問的吧。
這世間還真是世事難料，誰能知道，刻板得梁醫生竟然看上了許晚那種柔柔弱弱的小女生。
不過仔細想想，許晚這人做什麼都拿不定主意，偏偏梁丞又是那種什麼都想指點別人一番的人，這一點上，兩人倒是絕配。
「那我怎麼辦？」許晚又發來信息。
「許晚，你的自己做選擇，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要想想你是不是喜歡梁醫生這種類型的人，
如果喜歡就接受，不喜歡就果斷拒絕，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猶豫不決了，宋巖是個教訓，也是成長，你可得擦亮了眼睛用心去看，不要在垃圾堆裡找男人。」
姜柔可不能幫她做決定。
這是她自己的事，她不做決定，不自己擺脫那種性格，旁人怎麼都不能幫她。
「好。」
姜柔看著她回復的字，心放下去大半。
許晚說她很有勇氣，不怕流言蜚語，當年把李浔追到滿校皆知，真令人佩服。
姜柔就想笑，誰又不是女生，誰又不會害羞，面對拒絕她也會退縮，面對流言蜚語她也苦惱，可是她還是沒放棄，隻因為他值得。
如今，李浔出現在她所在的院子裡，和外婆相處的其樂融融，臉上還掛著笑意，她就覺得好美好。
她的男孩長大了，她的男孩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所以，過往種種，都是值得。
【63】
周末過後，姜柔預約了第四次治牙。
整個過程，李浔都很嚴肅，仿佛跟她不認識一般。
旁邊的宋至和幾個小護士看著忍不住笑。
「還有多久？」姜柔問。
「快了。」李浔繼續用細細的鋼針燒紅了，給她進行根管治療。
「為什麼，每次都那麼長？能不能換短一點的。」姜柔雖然也不是第一次用這個做治療，可是仍舊被這長度驚到可以暈過去的程度。
「……」李浔一回頭，發現宋至和幾個小護士在一旁聽著對話憋笑，一時間沒了語言。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兇兇的低聲道，「你別說話了。」
「為什麼？」姜柔覺得他也太冷了，
不說話，在這躺一兩個小時也太無聊了。
要說以前每次治療都不說話，是因為李浔跟她不熟，冷眼相待，現在她和他都熟成那樣了，他怎麼還上綱上線啊。
氣～
「我還是給你帶擴嘴器吧。」李浔無奈給她塞了個擴嘴器。
他真怕她再說出什麼一鳴驚人的話。
「你們幾個可以下班了。」李浔朝身後的人道。
「好」
「知道了」
「我們懂」
一瞬間，幾個人脫了百搭怪，刷刷的奔出了科室。
哎……李浔看著躺著的人，頭疼。
又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終於做完了。
李浔將她扶起來，然後自己去處理臺面。
姜柔揉揉自己被擴嘴器撐到酸痛的腮幫子，
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他。
她拿出他的文件，隨便翻翻，然後有一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彎腰去撿起來，然後目光被「博士進修」幾個字吸引，好奇心促使她打開，然後就看見了李浔被單位推薦到美國醫院進修博士的通知。
「李浔～你要去讀博啦。」姜柔興奮地問。
李浔整理完，走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文件。
「沒有。」他冷冷地說。
他拉開抽屜，將文件塞到最裡面，然後砰一聲關上。
姜柔驚訝地看著他做的一切。
「我明明看見上面寫著……」
「我不會去，也不會離開江城。」李浔認真地看著她。
「可是，這是很好的機會啊，你們醫生不都是對學歷要求挺高的？」姜柔不解。
「……」李浔沒說話，隻是盯了她幾秒，幾秒後又泄氣一般，「走吧，你不餓嗎？」
姜柔見他不想談這個問題，便也不再多說，隻好跟他出去吃飯。
吃完飯，李浔送她回家，在她家門口，抱著她，親她，不舍得她走。
「下一次出差是什麼時候？」他抱著她問。
「還沒確定，怎麼突然問這個？」姜柔抬頭對上他那雙發亮的眼睛。
「沒有確定，我就覺得你會隨時離開，這樣的感覺有點……難受。」李浔如實說。
姜柔回來的日子幾乎天天都跟他膩在一起，可是兩人越是膩在一起，越是覺得舍不得分開。
姜柔愣了一會，「那……下次我提前告訴你？」
「嗯。
」李浔又抱著她，親了親，頭發，「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