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出聲。
反而是支持我的那些金色彈幕看不下去了。
直接回噴了過去。
【樓上那些腦殘人機，護好你們的主子吧，你真以為男主是喜歡一身白衣的女人嗎？女鬼也是穿一身白的，男主啥長相沒有看過？你們現在高興為時過早了吧】
【就是啊，說不準男主是朝著沈希走過來的呢】
【最忌諱的就是半場開香檳，別高興得太早了。】
兩邊的彈幕都吵得不可開交。
而沈予瑾已經走到了我們的跟前，方婉怡一臉害羞地被後媽推了出去。
「去吧，乖女兒，他百分百被你吸引了。」
方婉怡也抬起頭剛想開口。
結果喬予瑾已經越過了她，走到了我的跟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
才輕笑道。
「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是因為參加我的生日宴，才那麼隆重的嗎？」
我掀開眼皮瞅了他一眼。
「不是，我就喜歡穿漂亮的裙子，越華麗越昂貴越好，你還是不要孔雀開屏了。」
喬予瑾挑了挑眉。
「沈小姐好像對我敵意很大，我應該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你吧？」
「那不如今天的第一支舞，就請沈小姐陪我一起跳好了？」
說著他就很紳士地伸出手。
隨著音樂響起，他又轉頭看向了後媽跟方婉怡。
「聽說沈家的小姐鋼琴技藝首屈一指，今天有幸能聽到彈奏一曲嗎？」
本來方婉怡就因為沒有吸引到喬予瑾，臉色非常難看。
現在又讓她去彈琴，她張口就想拒絕，結果卻被她媽方碧華一把攔住。
「讓你去就去啊，喬先生想聽，你就彈啊。」
說著又小聲在方婉怡耳邊道：
「你傻啊，這個劇情就是這樣的，咱們沒有走錯，原著小說裡面女主也是靠彈琴吸引了男主，你隻是模仿了她的穿搭，如果不模仿她彈琴的話，男主怎麼跟你走劇情？」
那些黑色彈幕也紛紛幫腔。
【就是就是，隻要彈琴，包吸引他的，肯定還是模仿得不到位。】
【女二寶寶穩住，堅持就是勝利，喬予瑾的人設就是這樣的，喜歡清冷高傲的才女，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愛。】
方婉怡苦著臉。
「不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根本就不會彈鋼琴啊！」
而我已經強行被喬予瑾拽入了舞池。
9
喬予瑾身上的壓迫氣息太重。
讓我極為不適應。
但秉著來都來了，想著按照劇情發展，他最後會身患絕症而S。
我還是為他嘆了一口氣。
非常認真地勸道：「你條件很好，在場的女性也都很優秀，你不管選誰，都比選我一個破產女合適。」
喬予瑾絲毫不意外我這麼說。
隻是湊到了我的耳邊。
「我條件好，你不是也沒有看上？你都看不上，其他的豪門大小姐又怎麼看得上我？」
我嘴角扯了扯。
「我繼妹呢？她對你有意思，你有沒有想法接觸她一下？」
說白了，其實我並不討厭方婉怡。
我感覺她蠢得有點可愛。
而且她希望頂替我的女主光環，也隻是為了跟喬予瑾在一起而已，這也算是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反正我也不喜歡喬予瑾，無所謂。
結果喬予瑾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緊，本來另一隻手放在我腰上的。
此刻也稍微用力一按。
我就被按進了他的懷裡。
我耳畔聽到他略微戲謔的聲音。
「沈小姐真是好大方，老公也能隨便讓給別人。」
我：「？？？不是，我跟你都沒結婚，你自稱老公，有點越界了吧？」
喬予瑾挑了挑眉。
「你還裝，沈希，你應該叫沈沒心才對。」
莫名其妙被改名的我，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剛想開口。
舞曲停止。
喬予瑾已經十分紳士地放開了我。
接下來的宴會中。
他都沒有再單獨跟我說一句話，反而是按照我說的，
多次主動搭訕了方婉怡。
這讓後媽跟方婉怡都十分開心。
以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我卻搖了搖頭，吃得差不多了，準備找個借口離席。
卻沒有想到剛走出宴會的會場。
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嘲諷的男音。
我回頭一看，發現正是程初一。
他依然穿著工裝背心，好像焊在身上似的，隻是這次明顯幹淨多了。
他靠在路邊的一輛機車上，嘴巴上叼著煙。
「喲，我們大小姐也會沒有人搭理啊，你不是看上哪個小白臉了嗎？怎麼，人家嫌棄你窮，看不上你嗎？」
我翻了個白眼，無力吐槽。
將裙擺掀開，打算直接離開。
結果程初一卻攔住了我，臉色陰沉。
「我跟你說話呢，
你沒有聽見嗎？」
說完他摘下頭盔，利落地甩了甩額前被汗湿的頭發。
故作帥氣地說道。
「算了，看你心情不好，上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黑色彈幕再次亮起。
【啊啊啊，好嫉妒啊，這女的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一定會上程初一的車的，可惡，她就是很裝，你不上就換我上去演兩集。】
我看向程初一，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不坐機車，而且友情給你個建議，不要把車停在這裡，這附近酒店人流量多，有交警在抓。」
程初一皺起了眉頭。
「給我個理由？你好像很討厭我？為什麼？難道你就喜歡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覺得他比我有錢是嗎？」
我其實沒有辦法理解。
他一個騎鬼火的黃毛。
憑啥覺得我一定要跟他演什麼出租屋文學啊。
此刻那些站我這邊的金色彈幕也刷起。
【這程初一真夠自戀的，沒錢沒情商，隻有一身腱子肉，原著裡面也就女二看上他，他不會真的覺得靠愛情，就能讓女人吃喝不愁吧？】
【原著裡面他也挺廢物的，除了幫女二下黑手，事業上是一點進步都沒有，還大男子主義，他不會靠一輛機車就能讓自己的女人吃喝不愁，不為柴米油鹽所困吧？】
【真的，說實話，不管是女主還是女配，不選他是真的腦子沒有病的，誰選他啊，純純的腦子進水。】
我看著金色彈幕，津津有味地吃瓜。
原來這程初一是純垃圾呢。
程初一卻感覺我忽視了他。
有些氣惱地邁開長腿下了車，走到我跟前，就想要將頭盔往我懷裡塞。
結果就在這時。
一輛豪車停在我們旁邊。
車窗搖下。
露出一張高冷禁欲的臉。
「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我嘴角抽搐，看著車裡的喬予瑾，心說打沒打擾你心裡沒點數麼。
你都百分百在我身上裝定位了。
還隔這裝偶遇呢。
「沒有，他單方面騷擾我。」
說著我拉開他豪車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留下風中靠著摩託車裝帥的程初一。
臉上表情有點難看。
他咬著牙：「你第二次拒絕我了！」
我淡淡地頷首：「你再貼上來犯賤，那就還有第三次。」
程初一吐血，程初一砸車。
程初一被交警扣留。
我早跟他說了，
這一帶有人抓騎摩託車的。
他非不信。
10
豪車裡，那些黑色彈幕消失不見。
我臉上虛偽的笑容也徹底卸了下來。
看向了旁邊開車的男人。
「你三番四次地接近我做什麼？」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微微看了我一眼，神情依舊平淡，帶著一絲疏離。
「你也能看到那些黑色的彈幕是嗎？」
我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
我甚至想過，他是不是有原著的記憶，或者他是什麼重生的。
又或者他綁定了什麼系統。
再或者他是因為我不按照劇情走，拒絕了他，而對我感興趣。
畢竟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這不是小說男主通病嗎？
出於謹慎的緣故。
我裝不懂，
「什麼黑色彈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喬予瑾隻是低頭輕輕地笑了笑。
回頭看我的時候，眉梢都帶了一絲笑意。
「別裝了，放心，我沒有惡意。我隻是好奇，那天那些彈幕對我留下那麼多的負面評價，極力推薦你選擇程初一，你為什麼不選他？」
我歪著頭看著他笑。
「我就非要做選擇嗎？你們也不是商品，難道還能強買強賣？一坨屎跟另一坨屎，你讓我選哪個？」
這個形容詞確實不是很雅觀。
喬予瑾微蹙了一下眉，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我能不能理解為，你這樣的不按照角色的固定劇情發展，是因為你覺醒了，不想按照主線走，所以也不想跟我結婚？」
我噗嗤一聲笑了。
「這麼說也沒錯，當你知道自己的人生隻是別人杜撰的一本小說，
你根本無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選擇，像個人偶一樣被迫走劇情。」
「你猜，你會老老實實按部就班地去做劇情嗎？」
「我的人生，憑什麼要被別人操控。」
我猜測喬予瑾從看到彈幕的那一刻，也覺醒了自己的意識，擁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會被小說世界的故事線影響。
他卻歪了歪頭，「你如果真不想走劇情的話，今天為什麼還要參加聚會？」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退的場景。
「我就算再不想走劇情，那我也得活著，活著就需要錢。今天參加宴會的，很多人都是我爹以前的好友，這些都是資源。」
喬予瑾氣笑了。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開口？按照設定我是男主，你對我開口，我百分百會答應你的。然後按照原本的劇情，你因為錢跟我結婚，
我們先婚後愛，有什麼不好麼？」
我嫌惡地皺起眉頭。
「請不要為我做決定好麼？你說的劇情，我不想走。」
喬予瑾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似乎下定決心想要說服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世界裡面沒有了男女主，那麼這些為了主角設置的劇情怎麼發展，這些路人甲乙丙丁應該怎麼活下去？」
我沉默了，我還真沒有想過這事。
於是我開始呼喚那些金色彈幕。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金色彈幕卻一直沒有出現。
喬予瑾嘆了口氣，雙手放開了方向盤。
隻見我們的周圍一切都變成了白色。
像是進入了無邊廣闊的空白之地。
我驚訝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全部變白了？
」
11
喬予瑾卻神色平靜，就在我以為是他做的手腳時。
他突然掉頭開始往回開。
隨著他往回開，之前那些路邊的景色和行人也再次回來了。
「如果主角不按照劇情線發展，沒有戲劇衝突，那就沒有讀者觀看，一旦沒有讀者觀看，身邊那些彈幕都會消失，而我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也會一起消失。」
我想著他的話，看著他把車又開回了之前離開的會場。
此刻後媽方碧華跟方婉怡都已經出來了。
正在跟門口的程初一說著話。
方婉怡大概是她媽吵起來了。
直接坐上了程初一的後座，摟住了他的腰，兩人想是要騎車離去。
但他們的動作都保持在上車的時候。
每個人都像是被按住了暫停按鈕一樣。
這種場景詭異極了。
喬予瑾掃了我一眼，輕笑道：「我隻演示一遍，你看清楚了。」
說著他就拉開車門下了車。
然後將我的車門也打開了，我似懂非懂地跟著走了出來。
結果下一秒，他就抵住車門，低頭一口吻了下來。
溫柔的觸感襲擊我的唇瓣。
我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
等我回過神，就想一巴掌呼上去。
卻發現他已經抽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