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碧華臉上一喜，似乎高興還來不及。
假模假樣道：「這樣啊？我看你這個孩子挺合眼緣的，你們之間或許多接觸就好了。」
結果程初一卻不屑地勾著嘴角。
「不管接觸多少次，我都不會喜歡她這樣的性格，如果是婉怡這樣的性子，那還差不多。」
方婉怡聽到這話。
上前直接挽住了程初一的胳膊。
「初一哥，我姐姐的個性就是這樣的，她沒有惡意，不管她說了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呀。」
程初一微愣，隨即耳後根微微地紅了。
「沒事，我平時脾氣都挺好的。」
我摸著下巴冷靜思考。
原來如此，最開始出現的那些彈幕，
果然都是假彈幕。
什麼程初一暗戀我十多年。
那根本是暗戀我的妹妹方婉怡十多年才對，兩個人分明早就認識。
我懶得和他們繼續在餐廳糾纏下去。
挎著包包就想往外走。
結果一直喝著咖啡的喬予瑾突然站起身，伸手攔住了我。
「既然沈小姐拒絕了他的約會，那是不是應該輪到我試試了？」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後媽跟繼妹方婉怡他們都回頭看了過來。
就連程初一都皺著眉。
忍不住嘲諷道：
「兄弟，我勸你別跟這樣虛榮的女人相親，要是你沒錢了，她分分鍾能甩了你。」
我全程當程初一在放屁。
而喬予瑾卻側頭看了程初一一眼。
「隻有男人特別窮，
才會說女人虛榮，有錢的男人，就怕女人不愛自己，也不愛錢。」
聽到這番言論。
我總算掀開眼皮，正經打量面前的男人。
「你說得很不錯，但是很抱歉，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今天的約會已經被打擾了，我已經沒有相親的想法了。」
雖然金色彈幕說程初一也不是個好東西。
但我個人覺得這個喬予瑾或許也沒有強到哪裡去。
沒必要非從他們中間挑一個做老公吧？
喬予瑾微愣，隨即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不接觸一下，怎麼知道不喜歡？」
「萬一喜歡呢？」
這喬予瑾不是個高冷禁欲男嗎？
我感覺他挺直接，挺主動的，這不崩人設嗎？
我想了想，掃了喬予瑾的微信。
回頭一看。
程初一臉都漲紅了，銳利的眼神SS地盯著我。
好像抓到一個紅杏出牆的女人一樣。
而後媽跟方婉怡也氣得臉色發青。
诶，她們不是想讓我選擇喬予瑾嗎？
怎麼就生氣了？
神經。
4
咖啡店的荒唐相親結束了。
我一臉鬱悶地看著微信聊天框裡面多出來的新頭像。
雖然最後還是加了喬予瑾的微信。
此刻對方發來一個表情包。
想約我周二單獨吃一頓飯。
我正想找個理由拒絕。
卻聽到了後媽跟方婉怡回家的聲音。
方婉怡剛走到樓下。
就發出抱怨聲。
「媽，你到底怎麼回事？
你看不出來嗎？我喜歡的是喬予瑾，不是程子初，你幹嘛一直把我往他身邊推，雖然子初哥長得很帥，但他有點太窮了。」
後媽方碧華冷笑，隨即她看向了空中。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誰想讓你嫁給那個一身蠻力的小黃毛，除了肌肉啥都沒有？如果我極力推薦程子初，你那個精明的像鬼一樣的好姐姐，難道不會搶嗎？我故意貶低程子初她才會去選擇他。」
方婉怡卻瞪著眼睛一臉迷茫。
「誰會那麼傻啊，姐姐為什麼一定會相信你的話？」
後媽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嘴角微微勾起，突然伸手劃拉了一下空氣。
頓時那些黑色彈幕再次出現。
「就憑這些彈幕，這個彈幕是我上周的時候突然覺醒的，我才知道我們這個世界就是個大型直播秀，而你，我的乖女兒，
是這一部劇的女二號，你姐姐就是那個佔盡便宜跟好處的虐文女主角！」
「可是偏偏最近流行什麼女主看到彈幕，規避風險，逆襲人生的路子，也就是今天，她一定會看到這些彈幕，如果她按照彈幕的劇透，避免糟糕的人生，那你作為女二號怎麼搶奪她的人生？」
「我的好女兒，你跟我都會淪為她的墊腳石，不得善終。」
「所以我們一定不能讓你姐姐做出正確的選擇，她就該好好完成她的使命，當個不張嘴巴的啞巴女主，然後被喬予瑾厭惡，就算結婚了也得不到他的愛，反而是你，不光能得到喬予瑾的錢財，還能享受男二程如初的關懷體貼。」
「你媽媽我也能好好享福了。」
方婉怡本來聽得非常懵逼。
直到後媽看著那些彈幕吩咐道。
「你們今天刷屏刷得都不行啊，
怎麼最後她還是加了喬予瑾的微信？我不是讓你們誤導她去選那個小黃毛程初一嗎？」
後媽語氣非常不耐煩。
就跟安排小弟工作一樣。
那些黑色彈幕也紛紛回應。
【我們是按照您的安排刷屏的啊，可能是這個沈希防範心特別強，不然就是她背後有妖人指點！】
【就是就是，沒關系，還有下一場戲份，一周後是沈予瑾的生日宴會，按照劇情她一定會盛裝出席，爭奪全場目光，到時候我們給她錯誤的提示讓她丟臉就好了！】
母女二人在客廳「大聲」密謀。
絲毫不在意我有沒有在家。
我嘆了口氣，輕輕地合上了房門。
5
我猜測的果然沒錯。
那些黑色彈幕是被後媽操控出來，故意給我看的。
白天那個提醒我的金色彈幕卻再次出現。
「好險啊，姐妹，你總算躲過了一劫！你能看到我們的彈幕嗎？」
「是啊是啊，剛剛被那些偽人彈幕刷屏了，那些人是真賤啊，都是女二黨的，天天打著愛女的稱號，盡幹一些媚男的事情。」
我試探地回了一句。
「我能看見，你們到底是什麼？」
「我們都是觀眾啊，你們的世界在我們這邊，就是一場大型的直播秀，我們可以在直播裡面觀看你們的一舉一動，也能隨時發表彈幕。」
我道：「那為什麼我在咖啡廳能看到黑色彈幕，回家之後就看不到了？你們跟那些黑色彈幕有什麼區別？」
「區別好大的，那些黑色彈幕是支持惡毒女二逆襲黨的，也就是說她們把女二代入了自己，所以就十分厭惡女主黨，最近直播小世界流行女配覺醒看到彈幕套路，逆天改命的。」
【很多女主因為看到彈幕，
放棄了走原本的劇情，獲得了幸福圓滿的結局，後面就有人故意刷錯誤的彈幕，誤導女主，想讓女二崛起，讓女主永不翻身的。】
我嘴角抽搐，留下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這很惡毒了，難怪她們都站惡毒女配。」
「哈哈哈，沒關系的姐妹，我們都是女主黨的，站你這一頭的！你這次的選擇很棒，隻要不招惹這兩個男人，不參與主線劇情，那些害人的劇情就不會落到你身上來。」
「是的，是的，我們支持你走大女主線！會隨時跟你提醒的，不過那些黑色彈幕會在女配，也就是你繼妹方婉怡出場的時候，一起出現，故意引導你做出錯誤的選擇。」
我總算是理清楚了。
其實我本來也是誰都不喜歡，隻是聽信了後媽方碧華的忽悠，才來參加這次的相親的。
我思考了一會，
才慎重地問道。
「那請問，原本的劇情中，我究竟是怎麼走劇情的？這個喬予瑾跟程初一又是怎麼回事？」
金色彈幕繼續刷屏。
【喬予瑾在原本設定裡，就是你的官方 cp，你們這是一個虐文小說，他才是你父親離世之前就幫你安排好的歸宿，但是你女配妹妹卻暗戀喬予瑾，你們結婚後，她就在喬予瑾的公司打工，因為你多次看到兩人拉拉扯扯，便跟男主多次發生爭吵，兩個人也是因為一些誤會越走越遠，最後你假S出國，他悲傷過度身患絕症而S。】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不是？你們那邊都流行這樣的虐文小說嗎？這不是闲得蛋疼，為了虐而虐嗎？」
金色彈幕刷屏。
【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那麼離譜，沒有辦法啊，有的人就是喜歡看這種類型，虐到自己心肝痛的。
】
【是噠是噠，你放心吧，我們的彈幕隻有你能看見，你後媽跟妹妹根本看不到的，這是我們開的付費功能，她們手上的彈幕都是看盜版的。】
我看著這些彈幕。
嘴角微微勾起，心中突然多了一個計劃。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按照正常的劇情走，跟喬予瑾結婚，最後就一S一傷，如果兩個人都不招惹，我就能一個人獨美？」
金色彈幕：【這麼說沒錯，但是劇情線注定你要跟他們糾纏在一起。】
我笑了，「那如果我反著來呢？」
6
我當天晚上。
就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徵婚的信息。
畢竟我爸沒破產之前。
我還是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都是名流圈子的少爺小姐。
看到我的徵婚宣言，
他們都樂了。
其中不乏有找樂子的。
在評論區留言。
「你來真的啊？跟我處怎麼樣？娶你肯定是不行，但你當外面那個，我覺得正合適。」
對於這些惡意。
我全都沒有回復。
直到喬予瑾的微信頭像再次亮起。
「沈小姐就這麼說話不算話？不是約好周二跟我相親，你周末就開始找其他男伴了？」
我壓根沒看，故意等他發了幾個問號之後。
一口氣將他拉黑刪除一條龍。
世界安靜了。
後媽方碧華也正好敲門進來。
「希希啊，後天有個晚宴，是喬予瑾的生日宴會。你知道他這種京圈新貴，當天晚上出席的很多人都跟他是一樣的上流人士，他也邀請了我們，你要不要出席啊？禮服什麼的我都準備好了，
一定給你穿最華麗的。」
我點了點頭，「好啊，那就麻煩阿姨你了。」
7
宴會當天。
後媽故意拿出一條最華麗的定制裙和一條樸素得過分的連衣裙。
按照她們的計劃，會利用彈幕故意透露喬予瑾的喜好。
逼迫我選擇那條華麗的裙子。
讓喬予瑾對我的印象就是一個欺負繼妹的囂張大小姐人設，失去接近的想法。
讓方婉怡按照原著小說中我的形象出現。
我扶額，聰明人的百般算計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
這彈幕給了她們，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用處。
我假裝伸手剛想去拿那條白色連衣裙。
一旁的黑色彈幕立馬刷屏。
【這條衣服真難看啊，不知道的以為去參加喪事呢，
她根本就不知道吧，喬遇瑾其實喜歡那種穿著華麗，光芒璀璨的女王範。】
【就是，穿得跟個奔喪一樣，男主會喜歡這樣的才有鬼，沒有男人看上，怎麼還清她爸爸欠下的債務啊？】
【哎呀你們別勸她了，她反正聽不見的，活該兩個男人都看不上她。】
我手沒停，最後假裝聽了彈幕的話，指著那條最華麗的裙子。
「我想要這條最漂亮的，阿姨不會舍不得吧？看你的表情，難道是想留給婉怡的嗎？」
我表情故作失望。
「要不我不去參加宴會了，就讓阿姨你跟婉怡一起去吧？」
後媽方碧華頓時著急，硬是擠出一抹笑臉。
「怎麼會呢，你喜歡的，阿姨都會讓給你的，你好好打扮就是，你妹妹穿簡單一點，當你陪襯剛剛好。」
說著便跟一邊的方婉怡使眼神。
方婉怡頓時委屈巴巴的。
一副被欺負的小白花模樣，穿著我讓她換上的小白裙。
為了裝清純，還在頭發後面扎了個白色的蝴蝶結，比腦袋還大。
我看了她的蝴蝶結一眼。
心說原著裡面，我就這品味？還是說女主角必須要這樣的穿搭？
而後媽臉上的笑容都要笑爛了。
我嘖嘖兩聲。
8
宴會開始。
按照金色彈幕說，原著小說中的設定。
第一個入場的本該是女二，穿著最華麗的衣裙，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她想要讓喬予瑾邀請她跳舞。
結果我卻裝逼穿了一身白，一言不發地去旁邊彈鋼琴了。
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也包括倒霉前夫喬予瑾和程初一的視線。
別問這種場合程初一是怎麼出現的。
問就是劇情需要。
於是我決定走女二的人設，拎著裙子就走了進去。
方婉怡跟後媽就跟在我身後。
在我們進來之後，所有人的目光果然就注意到了我們。
尤其是方婉怡一身白衣。
在所有人都穿著繁復華麗的禮服中，她尤其顯眼。
喬予瑾也看到了我們，果然走了過來。
方婉怡有些按捺不住激動，上前一步，就想迎過去。
那些黑色彈幕也忍不住高興。
【這把穩了，妹寶一定會吸引住男主的視線，這個擁有女主光環的女人就S開一點吧，但凡她不是女主，咱們男主都不屑多看她一眼。】
【诶诶，樓上的，你小心別被她看見，你忘記咱們的彈幕她看得見嗎？
】
【看得見又咋樣了？現在還要裝嗎？男女主定情就是這一場戲，男主看到一身白衣的女主，被吸引，此刻喬予瑾明顯已經被咱們女二寶寶吸引到了啊。】
【這個女主有沒有，好像也無所謂了吧？她的光環已經被頂替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