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近一段時間我沒再聯系謝臨渡。
他幾乎每天都會發消息。
我已讀不回。
每天晚上依舊能在夢裡見到他。
他倒是挺會控訴，見到我就委屈巴巴地求抱抱。
然後就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我都覺得這也太清水了點。
於是我主動約他出來。
倒也不像上次那樣簡單粗暴。
我約他去吃飯。
剛接他回家的時候。
我以為他像別的寵物蛇一樣喜歡吃老鼠。
於是我斥巨資讓保安大哥給我活捉了一隻。
沒想到他連靠近都不想靠近，掉頭就走。
後來才知道他喜歡吃青菜，除了香菜。
巧的是我愛吃。
特別是火鍋燙香菜。
所以當我故意把香菜夾到謝臨渡碗裡時。
他表情僵了一瞬。
我眨了眨眼，輕聲道：
「你不喜歡香菜嗎？」
【哈哈哈男主不喜歡但是不敢說。】
【女主約他出去他興奮了一整天，生怕又被丟一邊了。】
【男主對女主的那段話依舊有心理陰影哈哈哈哈。】
謝臨渡揚起一個僵硬的笑。
「不會，我挺喜歡的。」
我心裡偷笑，又給他夾了一筷子。
「那你多吃點。」
他強撐著點了點頭。
夾起一根香菜往嘴裡送。
他咬了一口，還抬頭對我說：
「挺好吃的。」
我笑出聲，把他的碗拿到我面前。
將香菜夾到我碗裡。
「你還是吃點別的吧。」
謝臨渡一怔，呆呆地看著我。
【男主：媽媽我又真的真的初戀了。】
【男主：她一定很愛我吧嗚嗚嗚。】
【論自我攻略這一塊/.】
13
這次沒去酒店。
回了我家。
意料之內，沒有看到我的小蛇。
我故意朝著謝臨渡可惜道：
「本來還想介紹你跟我的蛇認識一下呢。」
謝臨渡輕咳一聲。
「下次會有機會的。」
說完，他俯身，將我壓在沙發上。
唇上一片溫熱。
我含糊道：
「回、回房間。」
身下一空，我被他抱回臥室。
他還是要求關燈了。
我也隨便他。
反正……
目的達到就行。
夜色越來越深。
身體受謝臨渡的影響，更加渴望與迷戀他的氣息。
唇都快被我自己咬破了。
半夢半醒間，我感受到謝臨渡小心翼翼地撫過我的唇。
讓我的牙齒放松。
他好像在我耳邊嘆了口氣。
「……不用那麼著急的……」
清晨醒來。
不像上次那樣酸痛了。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
血液都蘊含著靈力。
我垂眸看了眼還閉著眼的謝臨渡。
還真是辛苦他了。
不過他那強度也不是人能忍受的。
還好。
我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
14
接下來幾天，我每天都在跟謝臨渡廝混。
他一出現，小蛇就消失。
他一走，小蛇就從某個角落裡緩緩爬出來。
變來變去，也不嫌麻煩。
我剛想著用什麼辦法讓他自己掉馬呢。
門鈴就響了。
是秦宇，手上還捧著一束白玫瑰。
他笑了笑，將花遞給我。
「今天路過花店，看到了這個。」
「覺得還挺適合你的，跟你一樣很單純，所以就買下來了。」
我愣了一下，本想拒絕。
身後突然傳來動靜。
又是小蛇的「嘶嘶」聲。
我伸手就把花收下了。
「很漂亮，
謝謝你。」
秦宇欲言又止，過了幾秒開口道：
「你……明天晚上有空嗎？聽說最近上了一部新電影……」
「邀請我去看嗎？」
我抬眼問他。
他點了點頭，羞澀地笑笑。
「好啊。」
秦宇眼睛亮了亮。
「那我們明天晚上見！」
回到屋裡，我就將花插進花瓶了。
左右看了看，大聲道：
「這花真漂亮啊！」
【哈哈哈男主瘋狂吃醋 ing。】
【生怕男主聽不見。】
【女主是想刺激男主吧哈哈哈。】
小蛇在我旁邊晃，蛇信子一直吐出來。
像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假裝沒看見，自顧自走到沙發上坐著。
它跟了上來。
咬住我的衣角扯扯扯。
我給它頭彈了一下。
讓它聽話點。
小蛇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作勢摸了摸它的頭。
誰讓他自己不早點掉馬呢。
隻能刺激一下啦。
15
晚上八點，秦宇接我去看電影。
他挑了一部最近熱映的青春愛情片。
我看得無聊。
這種太純愛了。
一直都不是我的菜。
眼睛不經意一瞥，好像在左後方看到了熟悉的側臉。
我揚了揚嘴角，扭頭對秦宇說：
「我去趟洗手間。」
秦宇點點頭，貼心地讓了一下。
剛從昏暗的影廳出來，就被人拉住手腕。
一把將我抵在牆上。
好在對方用手隔開我與牆面。
倒是不痛。
就是莫名有種偷情的緊張感。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謝臨渡就傾身吻了上來。
又猛又兇。
我腿一軟，差點沒摔倒。
他手掌掐住我的腰，往他懷裡攬。
快缺氧了。
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臨渡的唇才離開了一些。
額頭抵著我的，一下一下在唇上輕啄。
「背著我跟別的男人約會？」
我抬眼與他對視。
「不可以嗎？」
他又咬了我一口。
這次用了點力氣。
「有了我就別想再有別的人。
」
我被他拉出了電影院。
隻能找了個借口給秦宇發消息。
對方回了一個【好】。
一到家，謝臨渡就將我抵在門上親。
一隻手開始扯襯衫的扣子。
我勉強將他推遠了些。
「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他在我脖頸處輕咬，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每次你來我家，我的小蛇就不見了。」
「這是巧合呢……還是……」
我的手順勢往下。
謝臨渡微微一怔，也不瞞了。
幽深的眸子突然變成豎瞳。
「是我。」
「你的小蛇也是我。」
他咬住我的耳垂。
「所以我才是對你最好的。」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
16
一夜荒唐。
天快蒙蒙亮時我才睡著。
脖頸處突然傳來刺痛。
我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一下。
與周身肌膚不同，而是冰涼的觸感。
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動作放輕，走去衛生間。
果然。
鏡子裡的我，脖子已經生長出了白色的鱗片。
發散著瑩潤的光亮。
離轉化為靈蛇已經不遠了……
彈幕已經瘋了。
【我靠什麼情況？！】
【女主是被同化了嗎？
？？】
【我錯過了什麼？！】
【昨晚的馬賽克完了怎麼女主突然就長鱗片了？？】
我望著鏡中的變化，忽然想起母親。
她是靈蛇族，卻愛上了一個普通人。
父親有一次看到母親真身後恐懼不已。
隻留下一句「妖怪啊！」
便永遠離開了我們。
母親獨自帶我長大。
在我十歲那年，她外出後再未歸來。
我循著她離開的路尋找。
最後隻在草叢裡找到一張她蛻下的皮。
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的痕跡。
隻有那張完整的、閃著微光的蛇皮。
她可能遇險了，也可能……隻是選擇了離開。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這份半蛇的血脈，既是詛咒，也是我唯一的來處。
所以我第一次見到謝臨渡時，就知道我必須抓住他。
他是純血的靈蛇族。
他的毒能幫我完成轉化，我需要這個。
我需要徹底成為另一種存在。
我設計讓他中了封印法力的藥。
看著他現出蛇形、無力掙扎。
然後我「恰好」出現，救下了他。
一切不過是為了獲取他的信任。
比毒素更快的轉化方式，是靈肉合一。
而我，也的確這樣做了。
17
接下來幾天，我的轉化進程一直在加快。
謝臨渡幾乎每天都待在我家。
我走哪他跟哪，黏人得緊。
隻能趁他睡覺時出來買點東西。
從商場回來，剛到我家樓下。
就看到了某個熟悉又模糊的人。
一個中年男人，眉眼與我有三四分相似。
他見到我的第一眼，目光便SS盯住了我。
「瑤瑤，是你吧？」
「我是爸爸啊，忘記了嗎？」
他往前走了幾步。
我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他腳步頓住，又揚起笑臉。
「這麼久沒見，你都長這麼大了啊。」
他搓了搓手，幹笑幾聲。
「今天爸爸來找你是有點事要你幫忙……」
果然。
我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你弟……噢！是我和你後媽生的孩子。」
「他最近欠了點錢，
家裡現在窮得揭不開鍋，而且還得攢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你看……」
我冷冷地撇開眼。
「我沒錢。」
「就算有，憑什麼給你？」
男人沉下臉，不滿我的話。
「你是我的親生的，你對我是有義務負責的！」
他現在倒是擺起了父親的架子。
之前去哪了？
「別再來找我了。」
我轉身就要走。
身後卻傳來一聲冷笑。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我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你跟你媽一樣……身上都是好東西。」
「你沒錢，但是你身上的鱗片可值錢得很。」
「給我幾片，
我再也不會來找你。」
血液瞬間凝住。
我攥緊拳頭，深吸了口氣，轉身質問：
「所以當年……我媽失蹤是因為你？」
他冷哼一聲。
「你媽那個賤人，雖然騙了我，但也靠她我當年才發了一筆橫財……」
他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在了我的心上。
原來母親的失蹤，拜他所賜。
被至親之人視為可牟利的怪物，抽筋剝皮……
無邊的恨意與冰冷的S意瞬間湧上我的四肢百骸。
我氣得發抖，想衝過去。
然而有人比我更快。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我身後掠出。
眼前一花，
那個男人已被一隻修長冰冷的手SS扼住咽喉。
雙腳離地，徒勞地掙扎著。
謝臨渡站在他面前，俊美的臉上覆蓋著一層煞氣。
豎瞳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純粹的暴戾。
「你剛才說……」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
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
「要拿她的什麼去賣？」
18
我那位所謂的「父親」渾身一僵。
臉上的貪婪和囂張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想掙脫，卻發現謝臨渡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察覺到危險，他開始求饒。
謝臨渡沒管他，扭頭問我：
「S了？」
我搖了搖頭。
雖然S一個人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但是這種力量太反人類了。
而且……
哪能那麼容易地讓他S掉……
謝臨渡應了一聲，又回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豎瞳閃過金光。
隨後松開手。
那男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嘴角淌著涎水。
隻會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徹底瘋了。
謝臨渡甚至廢了他的腿骨，確保他再無可能來找我麻煩。
周遭恢復寂靜，隻剩下晚風吹過的聲音。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目光轉向謝臨渡。
他那身駭人的戾氣已收斂得無影無蹤。
「你一直都知道了？」
我的聲音發澀。
謝臨渡沒有絲毫閃躲，
坦然地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
我又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開始。」
他的聲音平穩。
「你的味道，我受傷那天就記住了。」
他朝我走近一步。
微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阿瑤。」
他喚我的名字，語調低沉而繾綣。
「你想要我的力量，我給你……」
「你想要我的心，我也給你。」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絲近乎無奈的寵溺。
「不然你以為，靈蛇族的本源之力，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偷走的嗎？」
我怔在原地，巨大的震驚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原來我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從頭到尾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為什麼？」
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你明明可以……」
明明可以輕易拆穿我,甚至報復我。
謝臨渡深深地看著我。
「一開始是好奇。」
「什麼樣的半蛇，敢如此大膽地算計我。」
「後來……是心疼。」
目光在空中相撞。
我看見了他眼底濃濃的情意。
「再後來,是愛你。」
「幫你蛻變，是我自願的選擇。入夢幫你適應,引導你轉化，都是因為我希望你平安。」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我頸側冰涼的鱗片，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阿瑤,我心甘情願。」
所有的算計、試探、不安，
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我看著他眼中清晰倒映出的我的影子。
彈幕在此刻悄然飄過：
【我天！原來是雙向奔赴的陷阱！】
【我靠我哭S嗚嗚嗚……】
【你們兩個鎖S！】
我望著他。
最終,所有翻騰的情緒隻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原來我孤注一擲的求生之路……
早已被他用愛鋪成了歸途。
19
所有的心結與算計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心與甜蜜。
當晚，在靜謐的月光下,謝臨渡與我正式締結了靈蛇一族最古老的契約。
柔和的光芒自我們相握的手心湧現，交織纏繞。
最終緩緩隱入彼此的體內。
一種深刻而穩固的聯系在靈魂深處扎根。
他低頭,親昵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以後就真的是我的新娘子了。」
他低聲宣告，語氣裡帶著滿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得反悔了。」
我看著他難得外露的緊張，心底軟成一片。
卻故意眨了眨眼,笑問：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回答我的，是他略帶懲罰性地在我唇上輕咬了一口。
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酥麻中帶著點痒。
「想都別想。」
他的鼻尖蹭了蹭我的。
語氣霸道又繾綣：
「早就逃不掉了。」
我們相視而笑。
正打鬧著，門鈴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謝臨渡臉色瞬間一沉。
像是被侵佔了領地的猛獸，不悅地蹙眉。
「這麼晚了,誰來？」
尤其是那絲陌生的氣息,讓他更加警惕。
我⼼裡卻隱隱有了預感。
看了眼顯⽰屏。
「是秦宇。」
我按住下意識想把我藏到⾝後的謝臨渡。
「你先回房間待著，好嗎？」
他滿臉寫著不情願。
眼神幽怨得像被拋棄的大狗。
但在我的堅持下,還是悶悶不樂地轉⾝回了臥室。
隻是門留了一條細縫。
我深吸⼀口氣,整理了⼀下情緒，走去開⻔。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秦宇。
他朝我笑了笑,笑容依舊溫和。
「程瑤,沒打擾你吧？我是來告別的。」
他開口道。
「公司人事調動，我升職了,被調去京市總部,明天的飛機。」
我⼀愣，隨即真⼼實意地笑道：
「恭喜你啊，這是⼤好事！」
「謝謝。」
他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光坦誠地看向我。
「其實……那天在電影院,我看到你們了。」
我的心輕輕一跳。
他卻釋然地笑了笑。
「看起來,你們是互相喜歡的。」
「你是我遇到的最特別的⼈,好像身上有什麼東西，⼀直不⾃覺地吸引著我。」
「不過現在看來，可能真的是我們沒有緣分吧……」
他的語⽓很平靜，沒有埋怨。
隻有一絲淡淡的遺憾和真誠的祝福。
「不管怎麼樣。」
他最後說：
「還是祝你們幸福。」
看著他清澈的⽬光，我也笑了。
「也祝你前途似錦,一切順利，秦宇。」
我主動上前，輕輕擁抱了他一下。
是一個純粹的朋友式的告別。
送走秦宇,關上⻔。
⼀轉身，就被⼀股力道猛地拉進⼀個微涼的懷抱。
謝臨渡不知何時已經出來,將我緊緊摟住。
帶著醋意的吻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
讓⼈差點招架不住。
直到我氣喘籲籲才微微松開。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
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侵略感：
「現在，該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