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虐相公,虐兒子,虐女主。
無差別創飛所有人。
每完成一個任務,家裡的雞窩就會多出五個雞蛋。
我正義凜然地拒絕了系統:「不行,至少十個。」
系統為難道:「可是宿主,你家根本沒有那麼多母雞。」
「那就給我換成銅板。」
交易成功,我撸起袖子準備開演。
第一個任務就是N待女主。
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奄奄一息地蜷縮在我家茅草屋外。
我嘴角一抽。
「你隻說過讓我N待女主,可沒說過讓我N待女童啊。」
系統:「沒想到,宿主你居然這麼有善心。」
「那當然。」我說,「所以,得加錢。」
1
我把女主抱回了家。
兒子噔噔噔跑過來。
「娘,這是誰?」
我看著他那雙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一時間有點懷疑系統是不是在騙我。
這麼個掛著道鼻涕條到處亂跑的小東西,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
即使是在虐文的世界,也還是有點匪夷所思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完成第一個任務,N待女主。
我清清喉嚨,惡聲惡氣地說道:
「以後,她就在咱們家住下了。」
「你要替我看緊她,不許她逃走,知不知道?」
「要是讓這丫頭跑了,娘就把你的屁股揍開花。」
我懷裡的女主警惕地瞪大了眼睛。
我面前的兒子緊張地捂住了屁股。
我腦子裡的系統則「叮」了一聲。
「囚禁女主,
威脅男主,宿主任務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首個任務。」
我數著錢匣子裡多出來的銅板,高興地在兒子大腿上掐了一把。
兒子一臉疑惑地看向我。
「疼嗎?」我問他。
兒子老老實實地答道:「有一點。」
我滿意道:「那就好。」
有疼的感覺,說明不是在做夢。
我仿佛已經看見堅固漂亮的青磚大瓦房在衝我招手了。
兒子傻憨憨地湊過來說:「隻要娘高興,再用力點也沒關系。」
說實話,我對這個提議有點心動。
因為剛剛一掐完他,我懷裡的錢匣子就又哗啦響了兩下。
可惜系統及時提示,「家暴男主」這項任務的獎勵已經發放,短時間內不能重復領取。
我遺憾地拍拍他的小臉:「過兩天再掐你。
」
兒子高高興興地點頭道:「好!」
2
「掰開她的嘴。」
我命令兒子。
兒子面露猶疑:「娘,這不好吧……」
「快點。」我冷著臉催促道。
「再磨蹭,我就讓你也嘗嘗這滋味。」
兒子:「……」
最終,他還是屈從於我的淫威,配合地掰開了女主的嘴巴。
隻是過程中始終閉著眼睛,看起來十分不忍。
我露出一絲得逞而張狂的笑意。
然後端著一碗烏漆嘛黑的東西,強勢且不容質疑地給女主灌了下去。
女主確實也沒辦法質疑我。
她周身滾燙,剛被我抱回來沒多久就燒暈了過去。
一碗藥灌下去,
失去意識的女主毫無反應。
倒是兒子的表情扭曲了一陣,似乎很能感同身受。
畢竟,他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這樣被我強迫喝苦藥。
給女主灌完藥,我起身去數錢匣子裡的銅板。
結果居然一枚都沒有多出來。
我不可置信地問系統:「我的任務獎勵呢?」
系統還挺理直氣壯。
「宿主剛剛明明在救女主,沒有N待行為。」
「惡女人設維持不穩,沒有倒扣獎勵已經是本系統心善了。」
已經發放的銅板竟然還能倒扣回去?
黑心系統!
「誰說我剛剛沒有N待行為?」
我據理力爭道。
「分明是苦在女主身,虐在男主心。」
「你這系統是怎麼當的,一點明辨能力都沒有。
」
跟我爭論了八百回合之後,系統終於S機了。
一陣「嘀——」聲過後。
「恭喜宿主漸入佳境,再次同時獲得了兩項任務的獎勵!」
我滿意地晃晃變重了些許的錢匣子。
這才對嘛。
3
女主終於醒過來了。
她醒來的時候,我正頤指氣使地命令兒子給我捶背。
我的傻兒子毫無章法地敲來敲去,臉上甚至還帶著喜色。
當敲鼓玩兒呢。
我讓他收斂著點表情。
要是被系統發現他這樣樂在其中,說不定又要借機克扣我的任務獎勵。
克扣也就算了,倒扣可絕對不行。
兒子不解,但聽話照做。
女主一睜眼看見的,
就是好吃懶做、囂張跋扈的我。
還有我身後憋憋屈屈、十分辛勞的小男孩。
我眯著眼睛故作享受,其實背上幾乎一點感覺也沒有。
兒子年紀還小,身體也不怎麼好,使不出多少力氣。
反正獎勵已經到手了,我正想喊停,卻突然聽見一道蚊子般弱弱的聲音。
「夫……夫人。」
我睜開眼,看見女主正費力地起身下床。
看樣子甚至還想跪下給我磕個頭。
「謝夫人救命之恩。」
聲音奶聲奶氣,神情卻像個小大人一樣。
我一把將她按回了床上。
「別亂動,好好養著。」
我撇撇嘴說。
「你晚一天康復,我就得多出一帖藥錢。」
女主眼裡的感激少了,
防備則又多了些。
「我……我會努力還夫人藥錢的。」
她怯怯地說。
「求夫人別趕我走。」
「也……也別賣了我。」
我冷哼一聲:「看你表現。」
兒子好奇地問道:「你不想回家嗎?」
「你爹娘會想你的。」
女主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不會的。」
「他們不要我了。」
聽完女主的悽慘經歷,兒子立刻安慰她說:「放心吧。」
「有我在。」
「你是絕對跑不掉的。」
「不然,我的屁股就要被我娘打開花了。」
女主驚恐地縮了縮,看起來更不放心了。
兒子的表情也挺緊張,
生怕真會被我打屁股。
隻有我很是開心。
因為我又聽見了錢匣子裡的聲音。
4
我成功讓女主在我們家裡過上了當牛做馬的生活。
我兒子也是一樣的。
畢竟牛馬隻吃草料,我們家隻能吃菜。
兩個孩子跟在我身後去摘野菜,一人背著一個大竹簍。
我卻兩手空空,優哉遊哉。
路過的村民看不下去,伸手就把兩個大竹簍提了起來。
「來,伯伯幫你們——」
「咦,怎麼是空的?」
「謝謝伯伯。」兒子嘿嘿一笑,「娘說我們還小,不能幹力氣活。」
「所以我們隻在來的路上背空的,裝完野菜就有娘幫忙了。」
村民神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神情復雜地看了兒子一眼。
我的原話明明是:「等你們再長大點兒,就都給我幹苦力活去。」
這傻孩子,連好賴話都分不清楚。
看看女主多清醒。
一臉嚴肅地背著竹簍,看向我的眼神疏離而不失戒備。
摘了野菜回家,我又使喚他們倆幫我做飯。
兒子端水,女主燒火,誰也不許逃避勞動。
不幹活就不給飯吃。
飯桌上,我還小氣吧啦地克扣了他們倆的雞蛋。
「你們每人隻許吃一個,剩下這些全是我一個人的,聽見沒有?」
兩個小家伙同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眼睛一斜:「聽見了沒有?」
他們點頭如搗蒜道。
「聽見了娘。」
「聽見了夫人。
」
吃完飯,我使喚他們去收拾碗筷,自己則安然獨享起桌上剩下的全部雞蛋。
茅草屋太小,又不隔音,我甚至能聽見廚房裡傳來的竊竊私語。
女主略帶疑惑地說:「桌子上明明隻有三個雞蛋呀。」
「我們一人一個,給夫人剩下的也隻有一個了。」
我兒子就直白多了。
「我娘可能不太會數數……」
他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
「唉,等我以後教教她吧。」
我一口雞蛋噎在喉嚨裡,險些沒把自己嗆S。
5
自從我家裡多了個陌生女孩,附近的鄰居們就表現出了十足的八卦姿態。
這天,我正在屋子裡數銅板,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交談的聲音。
「小姑娘,
你可是這家的童養媳?」
聽聲音,是隔壁家那個總是遊手好闲的懶漢。
女主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些,語氣也更加堅定:「不是的。」
「是夫人心善,看我無家可歸,才收留了我。」
又一道聲音響起,是村裡有名的碎嘴婆子。
「哎喲,你問她一個小姑娘有什麼用,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齊家被這病歪歪的小子耗光了家底,窮成這樣,將來肯定是娶不上媳婦兒的。」
「從外面撿個童養媳回來,這麼瘦小也吃不了幾口飯,卻能幫忙幹家裡活,將來還能給兒子傳宗接——哎呀!」
我端著木盆站在門口,剛剛潑出去的是早上洗菜的髒水。
「嚼完舌根了嗎?」
「嚼完就快滾吧。」
兩個小家伙趕緊朝我跑來,
眼睛都是紅紅的。
那兩個人腳上的布鞋湿了個透底,連衣裳也被濺髒了好大一塊。
形容狼狽,言語卻囂張。
「沒長眼睛嗎你?竟然往我們兩個大活人的身上潑髒水!」
我倚著門道:「誰潑髒水誰清楚。」
「何況,大活人我是沒瞧見,隻看見兩個青天白日就敢出來瞎晃的鬼。」
王婆怒目圓睜:「你說誰是鬼?」
「一個守活寡的小媳婦,竟然這樣潑辣無禮,怪不得你男人不要你!」
「我娘才沒有守活寡!」
兒子擋在我身前,明明在發抖,聲音卻響亮。
「我爹馬上就回家了,等他回來,要你們好看!」
王婆頓了一頓,似乎被我相公即將回來的消息震住了。
劉懶漢嘴裡卻不幹不淨道:「你爹不回來也沒事,
我可以給你當爹啊。」
他的笑容裡滿是淫邪:「隻要你娘願意……嘿嘿。」
我把木盆往地上一掼,扭頭就進了家門。
然後去廚房取了把菜刀出來。
劉懶漢猥瑣的笑聲一滯:「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前兩天剛磨過的菜刀鋒利無比,我一步步朝他走近。
「我現在就可以讓你一輩子都當不了爹。」
劉懶漢怪叫一聲,撒腿就跑。
我追了兩步,又扭頭去看王婆。
刀有點重,我活動了一下手腕。
王婆顫抖著聲音:「我這就走,這就走。」
「你別把刀對著我……」
我舉著刀衝她微笑。
「那我就不送客了。
」
6
已經一整天了,兩個孩子一直在圍著我打轉。
看向我的目光炯炯有神,臉上寫滿了崇拜。
還有一點忐忑和難過。
小孩子的表情藏不住事,我卻沒法跟他們解釋。
畢竟這不符合我的惡女人設。
今天潑水的時候,系統就已經躍躍欲試要倒扣我的銅板了。
「誰說我是為了保護男女主?」
我晃著脖子,活動著手腳,一副好戰分子的模樣。
「舉刀追著別人恐嚇,隻是我的愛好而已。」
「跟S雞一樣有成就感。」
系統成功被我忽悠住了。
錢匣子毫發無傷。
夜裡,睡在我身邊的女主悄悄爬了起來。
隔著一道薄薄的木板門,我聽見她跟我兒子會合了。
我躡手躡腳地跟著他們出了門。
片刻之後,又在他們回來之前,悄悄先溜了回來。
第二天,王婆一聲怒吼,驚醒了全村的人。
她家裡買了好些小雞仔,最終活下來的隻有幾隻,一夜之間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王婆哭嚎著請村長搜村。
第一個來搜的就是我家。
她還言之鑿鑿,有理有據。
「那個獵戶家的小娘子可狠了,昨天還拎著刀追著我跑。」
「我在村裡這麼多年,還沒得罪過什麼人,隻有昨天跟她起了口角。」
「肯定就是她!」
村長將信將疑,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們家是近幾年才搬來這個村子的,外來戶總歸好欺負些。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上門來。
女主和兒子小臉煞白,
一左一右地抱著我的大腿。
院子和雞窩一目了然,王婆沒找到她的小雞仔,又慫恿人進來搜我們的屋子。
於是我又把刀翻了出來。
「我家相公不在家,一群大男人闖進來,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不如現在就跟你們同歸於盡,一了百了!」
兒子「哇」地一聲就哭了。
「娘!」
「兒子幫你!」
「砍S他們!」
「我年紀小,不用坐牢!」
我:「……」
娘可真是謝謝你了。
7
村民們面面相覷,想退出門去。
王婆卻不依不饒,越發認定我是做賊心虛。
「要是屋裡沒有貓膩,為什麼怕我們進去瞧?
」
「莫不是藏了個野男人吧?」
兒子像頭小牛犢一樣衝過去,一頭頂在了她的肚子上。
他年紀小,身體也不強壯,此刻卯足力氣,卻依然把王婆撞了個倒仰。
「哎喲!」
「小兔崽子,你!」
她上手就要來撕扯我兒子。
就在這時,一盆水突然朝她潑了過去。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包括我。
這不是我昨天的手段嗎?
竟然傳承下來了,真是後繼有人。
我扭過頭去,看見女主正氣呼呼地放下木盆,雙手叉腰道:「不許欺負我娘和弟弟!」
傻丫頭,這是我準備洗菜做飯用的清水。
比起昨天那盆髒水,可真是太便宜王婆了。
等等。
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什麼時候變成了她娘?
??
我不是惡女反派,女主成長路上的攔路虎、絆腳石,兼她未來的惡婆婆嗎?
不過,眼下事態緊急,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舉著那把菜刀,橫在了愈發惱羞成怒的王婆面前。
她「嘎」地一聲住了口。
村民們退得更遠了,生怕被我不小心誤傷。
「我可以讓你進去搜。」
王婆眼睛一亮。
「但如果屋裡沒有你家的雞仔,也沒有你口口聲聲喊的什麼野男人,那你就要賠我銀子。」
「十兩。」
王婆下意識就開口罵道:「你怎麼不去搶!」
我把刀移到了她的脖頸處。
王婆縮了縮脖子,聲音也低了些,卻並沒有松口。
「十兩……十兩銀子也太多了。」
是啊,我兢兢業業做了這麼多天的任務,還每天都努力跟系統討價還價,現在也才剛賺夠一兩銀子呢。
「那就滾出去。」
王婆一臉不甘心的神情,可又畏懼我手上的刀。
女主突然又抱住了我的腿。
「娘,你可千萬不能讓他們進去啊。」
她比剛來時圓潤了一點的小臉上露出慌張。
王婆眼睛一轉。
「小丫頭,你是不是知道你娘幹了什麼?」
女主後知後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後連連搖頭。
「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王婆打量著她的神情,又看了看心虛低頭的兒子,最後把目光轉向了我。
「要是我發現了我家的雞仔或是野男人呢,你也賠我十兩銀子?」
我想也不想就否決了:「我不。」
「你!」王婆氣了個倒仰,「那你憑什麼要我的十兩銀子?」
「因為這十兩是我的名聲損失費。」
我一臉得意地看著她,仿佛篤定她不肯為幾隻雞仔賭上十兩銀子。
「就算在我屋子裡搜出什麼來,也不會影響你的名聲,為什麼我還需要賠你?」
王婆定定地看著我,然後一咬牙。
「好!我跟你賭!」
「要是被我搜出個一二來,送你去見官,到時可就不是十兩銀子能了結的事了!」
我驚訝地看著她。
「你真要賭?這可是十兩銀子啊。」
王婆愈發確信我做賊心虛,咬著牙擠出一個字來。
「賭!」
8
我跟王婆在村長寫的字據上按下了手印。
村民們都在看著,誰也沒法抵賴。
不出片刻,我家裡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確認一無所獲之後,王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兩個孩子受了驚嚇,趴在我懷裡頭都不敢抬。
我低頭一看,發現他們倆的嘴角揚得一個比一個高。
哭得一個比一個真。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衝了進來。
「找……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
「王婆家的小雞仔,在劉懶漢家的鍋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