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我隻能選擇宗⻔廢材雜靈根⼥⻓老做師尊。
師尊是真廢材，修為全靠靈石堆。
但她是功二代，她娘當年誅魔戰S。
她是富二代，她娘給她留下了龐大的寶庫。
她吃盡紅利不思進取在宗門混吃等S。
拜師那天，我眼前一⿊又一黑。
直到師尊為了哄我，抬手就挪出了一座錢⼭。
「來，拿多少算多少。」
1.
我叫白十三。
是⼀個小宗庶女。
因為天賦還行，和嫡姐一起被送入滄瀾門做外⻔弟子。
⼜在外門卷⽣卷S，在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中成功拿下上甲的好成績。
有了拜⼊元嬰掌⻔門下的機會。
我以為我終於逆天改命了。
我娘說的嘛，隻要踏上仙途，那就有更廣闊的世界，所有不公都會消失。
可大比的結果剛出，我娘的斷指就被送來了。
同時送來的還有要我和我嫡姐互換身份的命令。
我嫡姐看起來有恃無恐。
「你大可以去舉報我，最後無非就是我和你一起被逐出滄瀾宗。
「等回去以後，我爹娘自會重新安排我的前程。
「至於你和你那賤皮子娘，不如就一起送去給人做爐鼎。」
我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我家幾十個姐妹，隻有和嫡姐一樣是水木雙靈根的我被送入了大宗門。
好笑的是我娘還以為是她和我爹青梅竹馬，他對我們有感情。
我更好笑，我還以為是天道酬勤。
2.
我想打S我嫡姐。
可是我不能，我娘還在他們手裡。
等沒人的時候，我才敢把我娘那節斷指拿出來哭一哭。
我說：「你S不S啊你，那個爛黃瓜納了幾十個小妾，生了上百個孩兒，你以為你算老幾啊你……」
一邊哭我又覺得我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現在看來，我爹花在我身上的資源，就是為了等這一日。
若不是有長老順手收了我，恐怕我和我娘已經被滅口了。
可如今這樣，我也不知道我們的前途在哪裡。
我未來的師尊，潮汐臺長老，是宗門著名的紈绔。
她是宗門九大長老中唯一的金丹，仗著她娘是玄霜老祖才佔了個長老峰。
而且她還是個雜靈根的廢材，修為全靠靈石堆。
到了金丹期，
連容顏都開始衰老了。
宗門上下都在傳她早已經放棄修行，整日吃喝玩樂，仙途隻怕也已經到頭了。
我完了，我沒救了。
於是我蹲在花叢裡痛哭失聲。
直到一個帶笑的聲音傳來——
「誰家的小苦瓜在哭啊？不會是我家的吧？」
我：「！！！」
3.
再怎麼廢材那也是宗門長老，還是我的師尊。
我被嚇得魂不附體，趕緊就是一個滑跪。
「師，師尊，弟子白，白……」
她說：「哦，你叫小白啊。」
我：「……」
也行吧，我實在不想叫嫡姐那個什麼白湄兒。
我偷偷抬頭看我師尊一眼。
她很好認，當時宗門大比的時候，她就坐在正中間。
其餘八位長老，都是青年仙人的模樣。
隻有她白白胖胖的。
近看，我甚至覺得有點可愛。
但一念過我就不敢想了，趕緊端正心態，滿心尊敬。
她笑道：「師尊跟你玩一個遊戲，保管你馬上就不傷心了。」
我扯起一個笑臉算是捧場，心裡不以為然。
像她這種出身，根本不知道我的苦。
直到她從乾坤袋裡挪出一座靈石大山。
真是頂天立地一座錢山啊！！！
師尊說：「一刻鍾，你能拿多少都算你的。」
我：「！！！」
一刻鍾我撿了五百多塊上品靈石！！
那可是我在家十年的花銷！
小宗來的孩子沒見過世面，
我扛著靈石就愣在了那。
好怕師尊說我貪心……
誰知道師尊說：「真是老實孩子，竟然徒手撿。還是為師來給你湊個整吧。」
說完直接拿出一把大鏟子直接又鏟給我一大鏟。
啊？！
您的湊整是這麼湊的啊！
4.
事後我思來想去，決定把那一千靈石都寄回家給我娘。
一則震懾那群狗賊。
二則也是給我娘傍身。
偏偏，去送信的時候，又遇到師尊在花園裡喂鹿。
嚇得我又當場一個滑跪。
「師，師，師尊……」
師尊笑道：「小苦瓜，你要送信回家？」
我拽著裝滿了靈石的小儲物袋，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這扭頭就把師尊的賞賜送回家，不知道師尊會不會生氣。
靈石還是其次，可怕的是我還有一封信。
我在信裡大吹特吹，說我是師尊對我十分看重，第一眼看見我就非我不可……
如果師尊知道我如此不敬，把我逐出師門怎麼辦？
師尊沒有要看。
她隻是道：「不必去主峰找信雁了，讓呦呦給你送。」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手，胖胖的手腕上環佩輕響。
她身邊的白鹿突然發出一聲空靈悠長的鹿鳴——
剎那間天地間流光溢彩，磅礴的靈力傾瀉而出。
我被鎮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這，這是宗門傳奇玄霜長老當年力戰妖、魔雙尊時騎的神鹿！
也是宗門唯一一隻十階神獸！
它，它給我送信？！
嚇不S我家那群狗賊！
師尊的態度隨意得像是出門遛狗。
她說：「去吧，遛遛彎，順便給小苦瓜的娘親帶個好。」
5.
神鹿當天早上出發，下午就給我送來了我娘的回信。
她在信裡寫她打算離開家門去遊歷，讓我好好跟師尊修行，她會盡量給我來信。
這信必然是在家人的監視下寫的。
但我也松了口氣。
沒有我的拖累，她果然給自己苟出一條生路來了。
當然，我知道我們的機會都是師尊給的。
決定了。
我以後就是師尊的狗。
6.
如傳言一般，我師尊根本不修行。
她每天的作息是這樣的。
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就在風景獨美的潮汐臺四處逛逛。
午後又躺下了，喝喝茶看看書，一直躺到月華初上。
有時候看我在身邊轉來轉去。
她就問我：「小苦瓜，你要什麼？」
要錢嗎？
她又跟我玩「拿多少算多少」的遊戲，這次貼心地給我一把鏟子。
我鏟了幾次後，靈石又不能用來修行，覺得有點無聊。
她又問我，要人陪玩嗎？
她讓潮汐臺的動植物幻化成一群美男圍著我跳舞！！！
見我嚇得要跳起來。
她又說：「可能，你喜歡女的？花妖，來——」
就這麼折騰了一段時間。
師尊急得抓耳撓腮。
我也急得抓耳撓腮。
主要是那會兒我們實在太不熟了。
終於有一天，她恍然大悟：「我是不是應該教你點東西？」
我虎軀一震：「可以嗎？」
師尊看著我，沒忍住笑了。
她喃喃道：「我確實沒帶過徒弟……倒是委屈你了。」
7.
我們潮汐臺，是我師尊的娘，玄霜老祖舊時所居之地。
資源真的多得超乎想象。
比如宗門最好的劍冢就在我們這兒。
但師尊本人不用劍，潮汐臺神獸那麼多她也沒選一個坐騎。
她有一朵胖胖的仙雲。
帶我出行的時候就一起乘雲，後面跟著一群神獸，個個活蹦亂跳，試圖追上，然後——
舔她的臉。
她把我帶到藏經閣。
她開口：「這是宗門最……」
我忙道：「最大的藏經閣！」
我都習慣了，整個宗門最好的東西，都是她的。
師尊說：「最小的藏經閣。」
我：「……」
但這藏經閣也不一般，剛才還跟著我們的那群神獸已經散去了。
隻剩下呦呦一個，它神情嚴肅，立在我們身邊，有守護之意。
師尊撥開雲層，一座巨大的雕像映入眼簾。
那玉雕像是一女子，姿容絕色，卻神態冷冽，身形輕疾如一把利刃。
她右手抱著一個胖胖的六七歲左右的女童。
左手託舉著一座塔樓，就是藏經閣。
師尊輕聲道：「那就是我娘。
」
我在震撼中喃喃道：「玄霜老祖。」
師尊又道：「那個大胖丫頭就是我。」
我：「……」
師尊說：「來吧，為師帶你去選書。」
8.
師尊問我想學什麼。
我忙說：「想練體，做個武修。」
畢竟我從小就是這麼練的，因為便宜嘛。
師尊都笑了：「水木雙靈根你練體？怕人家打不S你嗎？」
說著她在藏經閣一頓亂掏。
最後決定：「你就學劍，這個好，夠燒錢。」
啊，對啊，我現在配學劍了！
我按捺住狂喜的心情，不好意思地道：「那也行。」
師尊又問：「一個月之內築基，可以做到嗎？」
我人傻了。
師尊：「嗯？」
我提醒她：「師尊，我才煉氣中期。」
師尊說：「是啊，當年我從煉氣到築基，就隻花了半個月。你這不是中期了嗎？」
我：「……」
我覺得她在開玩笑。
就算是我見過那種資源頂尖的天靈根修士，從煉氣到築基，都是十年起步。
但她又說：「築基那都是入門的東西，花的時間太長了，不劃算。」
我憋得臉都紅了，小聲道：「多吃點丹藥，可能能行。」
師尊脫口而出：「不能吧，築基就要吃丹藥了？那不是廢物嗎。」
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9.
其實後來想起來，我們師徒倆，在最初的日子裡，可以說是互相折磨。
我像誤闖天家的一粒沙。
師尊偶然回眸，在激流中將我輕輕捧起。
她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才好。
我看她，也像看雲霧繚繞中的那尊玉像。
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將她看得分明。
10.
剛開始，她教我的方法是：把心法說一遍，然後就躺下了。
「去吧。」
我：「去哪兒？」
師尊：「……」
那就說兩遍。
她：「我去躺著了。你去吧。」
我都開始發抖了：「師尊，您等一會兒再躺。弟子無能，弟子真的沒聽懂。」
如此反復。
可怕的是師尊是真的困惑。
她甚至喬裝打扮去別的峰看別人是怎麼教弟子的。
我心想真不愧是滄瀾門主峰之一的長老啊，
連雜靈根都這麼卷得這麼極限！
嚇得我拼命自修。
好在我家有五十幾個姐妹，四十幾個兄弟，要出頭太難了，我從小就是卷王。
三個月後，我竟然真的築基成功了。
就是這樣，我也很緊張。
不說她之前說的是「一個月」。
而且我發現她瘦了一圈！
我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她的生活質量了，萬一她撵我走怎麼辦！
但我去拜見的時候，她頂著兩個黑眼圈跟我說——
「為師最近出去也長了些見識。發現跟那些歪瓜裂棗比起來，我徒兒其實天賦異稟。」
11.
築基以後就能參加內門初級大比。
師尊說：「你去參賽吧，築基期間要多切磋，老閉關沒用。我琢磨這個經驗你應該能用。
」
我：「嗯！」
「就淺淺拿個第一回來吧。」
我：「嗯？啊？哈？」
師尊沒管我，還在沉浸分析：「當然啦，你才剛築基，劍法也還沒開始學。若是碰上那些築基釘子戶，也麻煩。」
我松了口氣，狂點頭：「正是呢。」
師尊說：「還有三天。為師的計劃是先選一把劍，然後學一套劍法，再去拿個第一回來。」
我目瞪口呆。
聽起來沒毛病。
那可能是我有毛病吧。
12.
劍冢我已經來過一次，但之前就是匆匆走馬觀花。
這次師尊給我講得詳細了些。
之所以滄瀾門最好的劍冢會在潮汐臺，是因為這裡就是當年人魔大戰的古戰場。
那次魔尊出世，
一路串了中原三十六大宗。
「幾乎所有元嬰以下的修士，都瞬間在魔尊的鐵爪下化為齑粉。
「最後幸存的大宗元嬰們且戰且退，退至滄瀾宗潮汐臺。
「他們決定在此地設下一個誅魔大陣，拼最後一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誅魔大陣還未等來魔尊，先喚醒了在深海中沉睡的妖尊。」
接下來，整個修真界就面臨著妖、魔雙尊的組團暴打。
數千名元嬰隕落於此。
最後就是玄霜老祖強行破雲關而出，引來雷劫，封印了妖尊，誅滅了魔尊。
本來已經半步飛升的玄霜老祖也隕落於此，身S道消。
說到這裡，我忍不住偏過頭偷偷打量師尊。
她神態自然而平靜，看不出情緒。
隻是指著眼前這一片蒼涼肅穆的劍冢，
道：「當年隕落的修士，他們的劍器便長眠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