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痛經請假躺在他家沙發上,她端來熱水,滿臉擔憂。
【怎麼辦,該不該告訴砚哥哥,知意出軌了,裝病也隻是想給那個男人拖延時間離開。】
男朋友顧砚辰皺了皺眉,原本要替我揉肚子的手收了回去,滿臉懷疑地看著我。
我咬著唇沒說話,晚上疼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我媽媽生病想向他借點錢應急。
小青梅站在一旁,低垂著眼,心裡卻瘋狂尖叫。
【她明明有錢付手術費,就是想讓砚哥哥可憐她,才一直拖著不交錢的。】
他聽到這句話後,默默收回了錢包。
媽媽因為沒錢做手術,S在了醫院。
我在圖書館復習考研時胃病發作。
蘇婉婉正挽著顧砚辰的手臂路過,
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她根本沒有生病,她懷了那個人的孩子,想騙砚哥哥送她去醫院打胎,趁機賴上他讓他負責。】
顧砚辰原本要過來的動作頓住,轉身離開。
我暈倒在了圖書館,被管理員送去醫院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我到S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落得這個下場。
再睜眼,我也可以聽見她的心聲。
1
肚子裡傳來的疼痛讓我清醒了過來,看著蘇婉婉端著熱水走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的樣子。
我知道,我重生了。
可她的心聲卻像刀子一樣刺進我耳中,也讓我得知了上一世男友疏離自己的真相。
【怎麼辦,該不該告訴砚哥哥,知意出軌了,裝病隻是想給那個男人拖延時間離開。她手機裡還有和那個男人的聊天記錄呢,
約好了等砚哥哥一走就見面。】
顧砚辰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他原本伸向我的手頓在半空,眼神裡的溫柔瞬間結冰。
我閉上眼,沒解釋。
前世就是這樣,我一次次被她的心聲推向深淵,他卻從未信過我一個字。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我也可以聽見她的心聲,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砚哥哥怎麼還不趕她走?她根本就是裝病,那個男人估計馬上就要從窗戶跑了吧?】
蘇婉婉心裡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顧砚辰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我看著他,眼底劃過一抹失望,「你想我說什麼呢?」
平靜的一句話,點燃了男人的怒火。
他大步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一腳把門踢開。
我一臉坦然地盯著他,因為我知道,裡面不可能有人。
可我沒想到的是。
下一秒,顧砚辰氣勢洶洶地帶著一個男人走出來了。
男人一看見我就撲了過來。
「知意,你不是說你男朋友不在家嗎?」
我強忍著疼痛,躲開了他的觸碰。
怎麼會這樣,上一世,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我搖頭:「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瞪大眼睛:「砚辰,你相信我……」
我虛弱地開口,聲音帶著生理性的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顧砚辰看到我的眼淚,愣了一下,眼神裡的懷疑似乎動搖了一絲。
蘇婉婉的心聲立刻尖銳起來。
【哎呀,
又開始用眼淚騙砚哥哥了!砚哥哥千萬別心軟!她就是為了錢才和你在一起的,現在還要給你戴綠帽子!】
顧砚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讓我相信你,你告訴我怎麼相信你?」
我強忍著疼痛,看向那個男人: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抬起頭,「知意,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你現在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
那個男人穿著普通的工裝服,臉上帶著一絲被捉住的慌亂,但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我,語氣帶著委屈。
我心頭一沉,這是個精心設計的局。
蘇婉婉不僅能讓顧砚辰聽見心聲,甚至提前安排好了「證據」。
【看吧看吧!證據確鑿!砚哥哥你快把她趕出去!這種女人配不上你!】
蘇婉婉的心聲適時響起,
她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顧砚辰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神裡的最後一絲動搖消失了。
他一把抓住那個男人的衣領,聲音壓抑著風暴:「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說!」
男人嚇得一哆嗦,眼神下意識地瞟向了蘇婉婉的方向,雖然極其細微,但我捕捉到了。
就在男人要開口之際,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撐起身體,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忍著劇痛,目光卻毫不躲閃地看向顧砚辰:
「砚辰,我的手機就在茶幾上!你現在就可以打開看,有沒有所謂的聊天記錄。我和任何人的通訊記錄、銀行轉賬記錄,你都可以查。」
我頓了頓,看向那個男人,眼神銳利:
「你說我讓你來的?好,那我問你,我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式聯系你的?
具體說了什麼?我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你如果能準確說出來,我無話可說。」
男人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反擊,一下子卡殼了,眼神更加慌亂,支支吾吾道:
「就…就是微信…前幾天…說…說今天顧先生不在家…」
「我的微信頭像是什麼?朋友圈最近一條動態是什麼?」
我步步緊逼,肚子疼得讓我冷汗直冒,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說是我叫你來的?」
2
顧砚辰不是傻子,他看到了男人的慌亂和我的鎮定,握緊的拳頭微微松了些。
他拿起我的手機,快速翻看著微信和短信記錄,臉色越來越凝重。
根本沒有所謂的「約會」信息。
「砚哥哥,
也許……也許是刪掉了呢?」
蘇婉婉忍不住出聲,語氣帶著急切。
我立刻看向她,聲音虛弱卻帶著諷刺:
「婉婉,你怎麼好像比我還清楚我刪沒刪記錄?而且,你為什麼一口咬定我出軌?甚至知道得這麼『詳細』?」
顧砚辰看著蘇婉婉這副模樣,眉頭緊緊鎖起。
又看向那個幾乎要縮成一團的男人,聲音冷得掉冰渣:
「你自己說,誰讓你來的?不說實話,後果自負。」
男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撲通一聲跪下來:
「是…是一位姓蘇的小姐…她給我錢,讓我這個時候躲在衛生間,等一個叫顧先生的人來找,就說是…是這位沈小姐叫我來的…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顧先生!
」
一瞬間,客廳裡S一般的寂靜。
蘇婉婉的臉血色盡失,嘴唇顫抖著:「你……你胡說!砚哥哥,他誣陷我!」
顧砚辰再傻,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沒給他機會。
小腹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我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手機也從手中滑落。
「知意!」顧砚辰下意識地彎腰扶住我。
他臉上的懷疑被擔憂取代,他一把將我抱起:「別說話了,我送你去房間休息。」
經過僵在原地的蘇婉婉和那個男人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冷:「滾出去!」
蘇婉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但還是悻悻地離開了。
顧砚辰抱著我,大步走向臥室,
沒有再回頭。
躺在他的床上,聞著熟悉又令人心寒的氣息,我緊閉著雙眼。
顧砚辰替我蓋好被子,手指無意間擦過我的臉頰,動作有些遲疑。
我知道,懷疑的種子還是種下了。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顧砚辰。
他掌心溫熱,動作輕柔地替我揉著肚子,低聲問:「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沒說話。
他溫柔地抱著我,輕聲對我道歉:「對不起,知意,我誤會你了……」
前世就是這樣,他每一次的溫柔,後面都跟著更深的懷疑和傷害。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被那些「心聲」牽著走。
過了一會兒,他手機響了。
是蘇婉婉發來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眉頭又蹙了起來。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發了什麼。
無非是些「提醒」和「擔憂」。
果然,顧砚辰抬頭看我,眼神復雜:「婉婉說……你最近好像總是很累,經常出門。」
我睜開眼,直視他:「我媽媽病了,我經常去醫院看她。」
他愣了一下:「阿姨病了?怎麼沒告訴我?」
我心裡泛起苦澀:「我上次想跟你說,但你很忙。」
這是實話。
前世我每次想跟他談家裡的事,總被蘇婉婉以各種方式打斷,或者被他以「別多想」敷衍過去。
他沉默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看著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愧疚和心疼。
「什麼時候的事情?」他問。
「就是最近,很嚴重的病,要動手術。
」
我說著說著,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顧砚辰皺著眉,「需要多少錢?」
我垂下眼,聲音很輕:「不想麻煩你。」
「而且……婉婉說,你最近挺忙的,資金周轉也不太好,讓我不要打擾你。」
他臉色一沉:「她說的?」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
有些事情,說得太清楚,他反而不會相信。
3
第二天,他主動陪我去了醫院。
看見我媽憔悴地躺在病床上,他沉默了許久。
拿出手機:「手術費我……」
我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阿砚,你放心,錢算我借的,
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前世,我在這裡求了他無數次,他卻因為蘇婉婉一句「她是騙錢養男人」而冷漠轉身。
就在這時,蘇婉婉急匆匆地趕來了。
「砚哥哥!你怎麼在這裡?你給知意錢了嗎?」
「你……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顧砚辰皺眉:「知意的媽媽生病了,急需手術,這需要和你商量什麼?」
蘇婉婉被顧砚辰一句話噎住,頓時語塞,眼神慌亂地看向我,又看向他。
【怎麼辦,該不該告訴砚哥哥,知意明明有錢,卻一直拖著不繳費,就是想讓砚哥哥可憐他,現在去查她的銀行卡還能查出來呢?】
顧砚辰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知意,我看看你的餘額,還差多少手術費。」
我一臉坦然,
把手機遞給了顧砚辰。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黑了起來。
他舉起了手機,質問我:「你不是說你沒錢繳費嗎,那這三十萬是怎麼回事?」
我一把奪過手機,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裡的數字。
怎麼回事?上輩子明明不是這樣,我要是有錢,怎麼可能不給媽媽交手術費,讓媽媽因病去世。
我拉住顧砚辰的手,無力地辯解著。
「我不知道,阿砚,我也不知道這錢是哪裡來的,你相信我。」
蘇婉婉的心聲又響了起來。
【她當然不敢告訴你了,野男人給的錢,怎麼可能告訴你啊。】
顧砚一把甩開我的手,冷冷地看著我:
「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蘇婉婉見狀,急忙插話,臉上擠出一個擔憂的表情:
「砚哥哥,
知意家裡的事,我們也不完全清楚,還是多了解下比較好,免得被人利用了你的好心。」
她的話聽起來句句為顧砚辰著想,實則字字都在暗示我是騙子。
顧砚辰聽完,臉色更加難看,質問我:
「你說,錢到底是哪裡來的?」
我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沒有騙你,你可以去查銀行流水。」
顧砚辰正準備開口,病房門開了,一位醫生拿著病歷本走了進來。
「砚辰?還真是你。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來人身穿白大褂,氣質儒雅,正是我媽媽的主治醫生陸醫生。
我連忙微微鞠躬:「陸醫生。」
顧砚辰轉過頭,與來人握了握手:
「表哥?你怎麼在這?我女朋友的媽媽生病了,在這住院,我來看看。」
他指了指病房。
陸醫生抬頭看見我,對顧砚辰露出了然的笑容,語氣充滿了贊賞:「原來知意是你女朋友?你小子,眼光不錯。」
「我是她媽媽的主治醫生。她這個病啊,積勞成疾,拖了有好一陣子了,一直舍不得錢治,怕給女兒添負擔。」
「從住院以來,知意這孩子天天守在這兒,端茶送水、擦身按摩,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沒見過這麼孝順的姑娘。」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我:
「知意,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幫你媽媽在網上發布了水滴籌,手術費已經湊夠了,我早上打到了你的卡裡,你媽媽很快就可以做手術了。」
他話音剛落,我和顧砚辰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我連忙感激地握住他的手:「謝謝陸醫生。」
顧砚辰結結巴巴地開口:「表哥,那錢……是你給知意的啊?
」
陸醫生點點頭:「對啊,我也是看這個小姑娘可憐,才出手幫幫她。你怎麼回事?自己女朋友媽媽生病了都不願意出手術費?」
蘇婉婉的心聲又響了起來,她一臉怨毒地盯著我。
【這個醫生,好像就是上次我看見和知意在一起的那位,難怪他會幫知意騙砚哥哥呢。】
4
不出意外的,顧砚辰愣在原地,看著表哥與我默契的眼神交流。
蘇婉婉的心聲又響起來:【他們果然有一腿!】
「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顧砚辰的聲音裡淬著冰。
陸醫生推了推眼鏡:「作為主治醫生,關心病人家屬很正常。」
「正常到隨手就是三十萬?」
顧砚辰一把揪住表哥的衣領,「你當我傻子嗎?」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話。
顧砚辰偏著頭,臉上緩緩浮現指印。整個病房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