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對我,充滿了該S的好奇心。
4
顧家等了三天。
他們沒有等來我的S訊,也沒有等來蕭玦的任何報復。
一切都石沉大海。
就在他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一張照片被匿名送到了大哥顧晏的辦公桌上。
照片裡,我抓著一大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正笑嘻嘻地往蕭玦嘴裡送。
而那個傳聞中不近人情的瘋子,正微微低頭,張嘴接著,眼神裡是從未見過的縱容。
氣氛曖昧得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這張照片在顧家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親耳聽見來送水果的保鏢在門外壓著嗓子打電話。
「對,顧家全炸了。」
「顧二在家裡咆哮,
說那個賤人敢背叛他們。」
「顧大已經開始策劃,要怎麼讓江小姐意外S亡了。」
我啃著雞腿的動作頓住了。
江小姐?
他們連我的真名都知道了。
看來,蕭玦的勢力比我想象中還要深。
晚上,蕭玦晃著手機,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手機屏幕上,正是那張讓我引火燒身的烤串照片。
他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
「看來,你的家人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讓你永遠閉嘴了。」
我把最後一口雞肉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無所謂,五千萬到手,在哪兒養老不是養老。」
我裝得滿不在乎。
蕭玦搖了搖頭,俯下身,湊到我面前。
「不,江澈。」
他叫了我的真名。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啃雞腿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揭穿了我所有的偽裝。
「江澈,二十歲,在城西孤兒院長大。」
「十八歲後離開孤兒院,靠打零工和一些……不那麼光彩的小生意為生。」
「三天前,被顧家以尋回真千金的名義帶走。」
「實際是作為顧暖暖的替身,來我這裡送S。」
我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正視他。
他眼裡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而炙熱的光。
「他們把你當成垃圾,隨手丟給了我。」
「而我,」他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最喜歡的遊戲,就是把別人丟掉的垃圾,
變成他們永遠都夠不著的寶貝。」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跟我合作,江澈。」
「我幫你毀掉那個惡心又虛偽的顧家,讓你親手把他們踩在腳下。」
「而你,隻需要做我的……」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溫熱又危險。
我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髒漏跳了一拍。
然後,我咽下嘴裡的食物,結結實實地打了個飽嗝。
旖旎的氣氛,碎得稀爛。
我看著他微微錯愕的臉,認真地問:
「做你的什麼?合伙人嗎?」
「那得有分紅吧?五五開怎麼樣?你出技術我出人,很公平。」
蕭玦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
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笑了足足一分鍾,他才停下來,抹掉眼角的淚,重新湊近我。
這次,他的眼神裡多了些別的東西。
「不。」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做我的女王。」
「這個世界太無聊了,我們一起來把它鬧個天翻地覆。」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
他已經拿起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個界面,遞到我面前。
「而我們的第一步,」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就是給你那幾個好哥哥,送上一份大禮。」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顧家二哥顧林的照片和視頻。
背景是在海外一家金碧輝煌的地下賭場。
視頻裡,他輸紅了眼,籤下了一張又一張的借據。
照片裡,
是他欠下巨額賭債的憑證,鐵證如山。
「現在,」蕭玦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女王陛下,該你下令了。」
「是立刻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
「還是……我們玩點更刺激的?」
5
我看著手機裡顧林那張輸紅了眼的臉,笑了。
「直接曝光,太便宜他們了。」
我把手機推回到蕭玦面前。
「把這些東西,匿名賣給顧家的商業S對頭,王家。」
「開價兩個億。」
「告訴他們,這些黑料,足以讓顧家焦頭爛額。」
蕭玦挑眉,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借刀S人,順便發筆橫財?」
「不。」我搖搖頭,糾正他。
「這叫廢物利用。
」
「顧家要臉,必然會花大價錢從王家手裡買回證據。」
「一來一回,顧家大出血,王家白撿一個天大的人情和把柄。」
「從此,王家會像聞到血的鯊魚,SS咬住顧家。」
「而我們。」我朝他伸出手。
「不僅能拿到兩個億,還能坐山觀虎鬥。」
蕭玦看著我伸出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握了上去。
他的手心很熱。
「成交,我的女王。」
事情的發展,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
王家收到這份大禮後,欣喜若狂,立刻派人聯系了顧家。
顧晏收到消息時,正在開一個重要的董事會。
據說他當場捏碎了手裡的鋼筆。
為了家族聲譽,顧家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他們不僅要填平顧林在海外欠下的天文賭債,
還要向王家支付一筆巨額的封口費。
一夜之間,顧家元氣大傷。
整個家族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顧晏不是蠢貨,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意外。
家族內部,一定有內鬼。
而我這個叛變的替身,自然成了頭號懷疑對象。
顧晏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這棟別墅。
我從保鏢的闲聊中得知,他下了S命令。
隻要我踏出別墅一步,就地處理。
我坐在落地窗前,慢悠悠地吃著空運來的車釐子。
「他們現在,是不是很想S了我?」
我對面的沙發上,蕭玦正在擦拭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聞言頭也不抬。
「是。」
「嘖,真夠狠的。」我吐掉果核,輕飄飄地說。
「好歹是親生的。
」
蕭玦擦刀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鋒,直直地看著我。
「你知道了?」
「你都快把我祖宗十八代查清了,我還能不知道?」我衝他翻了個白眼。
「十八年前醫院抱錯,經典狗血劇情嘛。」
沒錯,我才是顧家真正的血脈。
而那個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顧暖暖,隻是個冒牌貨。
「他們不知道?」蕭玦問。
「應該不知道。」我搖搖頭。
「否則,他們應該不會舍得讓我來送S。」
在他們眼裡,我隻是一個從孤兒院找回來的,有點血緣關系的遠房親戚。
是用來替代顧暖暖的完美工具。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親手把真正的女兒推向了S對頭的懷抱。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6
顧家的內亂,給了我一個完美的突破口。
我與蕭玦聯手,放出幾條精心編撰的消息。
「蕭氏集團總裁蕭玦覓得新歡,疑似與顧家關系緩和。」
「知情人士透露,蕭玦為博美人一笑,或將放棄對顧家的部分商業打壓。」
這些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圈內傳開。
最先坐不住的,果然是顧暖暖。
她害怕了。
她怕我這個新歡得寵,徹底取代她的位置。
更怕蕭玦與顧家一旦和解,她這個昔日的導火索會立刻失去價值,被家族拋棄。
她必須做點什麼,證明自己比我更有用。
於是,她通過一個中間人,拿到了一個據說是蕭玦心腹的聯系方式。
當然,她聯系上的,
其實是我。
蕭玦把爛攤子丟給我,讓我全權處理。
我換上新號碼,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顧暖暖的開場白很急切。
「你是蕭先生身邊的人?」
我回了一個字:「是。」
「我叫顧暖暖,是顧家的女兒。」她迫不及待地自報家門。
「蕭先生現在身邊的那個女人,叫江澈,她是個騙子!」
我看著屏幕,差點笑出聲。
「她根本不是我們顧家的人,隻是我們家找來安撫蕭先生的一個替身!」
「她貪得無厭,心腸歹毒,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蕭先生一定是被她騙了!」
字字句句,都是對我的汙蔑。
為了踩著我往上爬,她開始瘋狂出賣顧家的底牌,以此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大哥最近在競標城南那塊地,
底價是三十個億,這是他們的S穴!」
「我二哥頭腦簡單,性格衝動。」
「稍微用話激他一下,他什麼蠢事都做得出來。」
「還有我三哥,他看起來溫和。」
「其實背地裡管著家族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他最怕的就是……」
一條條價值千金的商業機密,被她毫不猶豫地發送過來。
她以為自己是在向未來的靠山表忠心。
卻不知道,電話那頭,正是她最想除掉的人。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被我原封不動地錄了下來。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和錄音,整理成一個文件,發給了蕭玦。
他秒回。
「你的好妹妹,比你想象的還要沒腦子。」
我回他:「不,她不是蠢,
她是自私到了極點。」
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整個顧家都當成踏腳石。
可惜,她拜錯了碼頭。
我看著窗外,天色漸晚。
是時候,讓某些人,從美夢中醒來了。
7
顧晏的動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順著我這條線,一路摸到了我長大的那家孤兒院。
然後,他查到了十八年前,市一院那起轟動一時的新生兒抱錯事故。
事故的兩個主角,一個姓顧,一個姓江。
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那天晚上,蕭玦將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
是顧晏派出的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
報告的最後一頁,附著一張親子鑑定書。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顧威與江澈,
存在親子關系,可能性為 99.99%。
「他知道了。」蕭玦說。
我看著那份報告,上面詳細記錄了我這二十年來的悽慘過往。
被養父母N待,五歲時被丟棄在孤兒院門口。
在孤兒院裡,因為性格孤僻,沒少被欺負。
為了搶一個饅頭,被人打得頭破血流。
冬天沒有厚衣服,靠著撿來的報紙塞在衣服裡取暖。
十八歲後,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什麼髒活累活都做過。
我盯著那份報告,忽然很想知道。
我的好大哥顧晏,在看到這些時,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是愧疚?還是覺得我這個親妹妹,給他高貴的履歷抹了黑?
我不在乎。
「還有這個。」
蕭玦又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傳來顧暖暖極盡諂媚的聲音,她正向一個所謂的中間人。
也就是我,兜售著顧家的商業機密。
隻為了換取一個面見蕭玦的機會。
「你三哥顧池,也通過他的渠道拿到了這個。」蕭玦補充道。
「他是個聰明人。」
是啊,聰明人最恨被當成傻子耍。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顧家這片腐爛的土壤裡瘋狂蔓延。
顧晏開始懷疑,那個他疼愛了二十年的妹妹,是否真的單純善良。
顧池開始懷疑,那個他曾覺得「有趣」的妹妹,是不是一個演技拙劣的騙子。
唯有二哥顧林,那個頭腦簡單的蠢貨,還被蒙在鼓裡。
他因為賭債的事情,被顧威禁足在家。
每天除了對我破口大罵,就是想著怎麼替他的暖暖妹妹出氣。
顧家的內部已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最恰當的時機,給這道裂痕加上最後一記重錘。
時機很快就到了。
顧威的五十大壽。
顧家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家宴,邀請了所有沾親帶故的親戚和生意伙伴。
他們需要一個場合,來粉飾太平,向外界證明,顧家還沒倒。
蕭玦也收到了邀請函。
他將那張燙金的請柬遞到我面前,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女王陛下,準備好登場了嗎?」
我接過請柬,指尖撫過上面顧威的名字,笑了。
「當然。」
「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8
顧威的壽宴設在顧家別墅的花園裡。
賓客雲集,
觥籌交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我到的時候,宴會正進行到高潮。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