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果然是賤人。
那一日,江姝回來砸光了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連她從小喂養的鸚鵡也被砸S在桌角。
等她反應過來,鸚鵡已經硬了。
她蹲下來,拿過鸚鵡的屍首,一把捏住,直到腸穿肚爛,滿手汙血才停下。
她要得到方昭,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她遍尋天下,找到妖僧寂空,從他那裡得到了一件很邪門的物什,是一枚戒指。
「每日將你的心頭血滴在這寶石之上,十日後,詛咒生效,你親手為七殿下戴上,如此,他便永遠都不會與你分開。」
世界上還有這種東西?
「不需要下蠱,也不需要下藥?」
寂空冷笑,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這不是蠱,也不是藥,是詛咒。」
江姝急忙問:「對他可有傷害?
」
「不會。」
江姝興奮的接過那枚戒指,剛一觸碰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直到後來,她S的那一刻還在想,到底是她利用戒指,還是戒指從一開始就迷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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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是黑白的,可情感是真實的。
他們真的愛了很多年。
自從戴上那枚戒指,方昭的眼裡就有了她。
他們一起去江南看風景,一起遊湖泛舟,一起談論史冊。
方昭擅長作畫,為她畫了一幅又一幅。
爹娘知曉江姝心意後,江家軍站在了七殿下這邊,開始推舉他,方昭在朝中的勢力擴大。
方昭時常來府中與父親哥哥商議朝堂之事。
江姝便也能時時見到他。
她提著裙擺跑的飛快。
方昭立在樹下,
不知道在思考什麼,聽到她的聲音,他回過頭,滿眼笑意的朝她伸出手。
江姝撲進他懷裡。
「跑這麼快做什麼,萬一嗆了冷風就不好了。」
她緊緊環住他的腰:「隻是想早點見到你。」
「我也是。」
第二年的春天,他們就舉辦了盛大的婚宴。
大紅色的婚服,心愛的人為她掀起蓋頭,他許諾,會愛護她一生一世。
一切都太美好,美好的像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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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不喜歡大兒子方昭,偏寵十三殿下方明,眼看著方昭在朝中勢力擴大,逐漸威脅到十三,皇後起了S心。
是江姝為他擋下那支箭。
荒郊野嶺,方昭抱著她躲進山洞裡,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越來越孱弱,哭的泣不成聲。
江姝最見不得他哭了。
她抬手抹去他的淚水:「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阿昭,你母後已經逼到這個地步,可以反擊了。」
方昭抱著她,按住她的傷口,祈求她別再浪費力氣說話。
她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隻一味擔憂的望著他:「我的傻阿昭啊,你當真不想坐上那個位置嗎?」
方昭將她擁進懷裡,哽咽的回答:「想,我要得到那個位置,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
「好。」
江姝發誓,既然他想,她必定幫方昭得到皇位。
所有傷害方昭的人都得S。
她開始和父兄籌謀,讓方昭榮登大寶。
七殿下一改往日,勤政愛民,在軍務上頗有功績。
得到皇帝重用。
可皇帝心目中的人選始終是方明,
他還囑咐方昭要輔佐好弟弟,守住江山。
既然如此。
文帝十年,文帝突發惡疾,久病纏塌,傳旨讓七殿下暫代朝政。
同一年,文帝駕崩,傳位於方昭。
皇後聯合十三殿下方明及二十名大臣集體上書,控告七殿下方昭篡改先帝遺詔,S父奪位。
江昊帶兵鎮壓皇後一黨,三日後,方昭以謀反罪名將聯名上書的二十位大臣皆誅九族。
十三殿下褫奪封號,幽禁王府中。
至此,皇後黨徹底落幕。
方昭即位,冊封江姝為皇後。
他們攜手走上了最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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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裡開始不對的呢。
是的,從他寵幸其他人開始。
江姝自小體弱,無法生育。
大臣們不斷諫言充實後宮,
不到一年,方昭便有了許多妃子。
方昭沒有拒絕。
他愛江姝嗎?
當然愛。
但這並不妨礙他睡其他女人。
他寵幸了一個又一個。
江姝就S了一個又一個。
她用蠱蟲折磨她們,剝下她們光滑的皮膚,割下她們會吟詩誦曲的舌頭,將她們漂亮柔順的頭發連根拔起。
方昭查明兇手,前來質問。
江姝不再偽裝,砸光了所有瓷器,歇斯底裡的控訴,罵他背棄誓言,碰了其他女人。
方昭憋屈的不行:「尋常百姓尚且有三妻四妾,為何朕不可以!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難道你要讓朕一生就守著一個女人嗎?」
江姝雙目猙獰,狠狠抓住他的衣領:「是必須!你隻能有我,我也隻有你。」
方昭被她陰翳的眼神嚇住,
對她荒唐的言論感到不可思議。
可他又無法違背江姝,無法違抗江家。
他無奈的闔上眼,走上前將江姝擁在懷中:「行,朕答應你,你莫再動S念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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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他步步退讓,還是無法阻止她S人。
他不過是和宮女多說了幾句話。
她就割了那個宮女的舌頭。
把他身邊的人全換成了太監與侍衛,而這裡面全是江姝的眼線。
方昭有時候真的被她壓的喘不過氣來。
她的愛像一種無形的道德枷鎖桎梏著他,他無法批判,也不能反抗。
「阿昭,我也是為你好。」
這三個字他已經聽厭了。
「那個宮女來路不明圖謀不軌,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所有她看不慣的都是壞人。
自從他上位以來,S了多少人了。
老臣都被她S的差不多了。
「你不怕嗎?」方昭誠懇的問:「你就不怕他們變成厲鬼來向你索命。」
江姝笑著撫摸他的頭發:「不怕。」
方昭一臉苦惱:「可我怕。」
江姝親吻著他的額頭,他的鼻尖,與他唇齒相依,喘息間,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莫怕,我會護你。」
其實他最怕的就是江姝。
她曾經看過江姝審訊犯人。
他直接嚇得連做好幾天噩夢。
偷偷找了幾個宮女發泄,才找回陽剛之氣。
可他的行蹤總是會被江姝發現,沒幾天,那幾個宮女也不知所蹤。
他望著她熟睡的模樣,情不自禁的撫摸著她的臉龐。
如此美好的一張臉為何要沾滿血腥。
他愛她,也怕她。
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不在面對她時那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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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她打翻燭臺,悽厲的質問:「你的戒指怎麼沒用!」
方昭已經有兩個月沒來她的寢宮,即便她主動去找他,他也是借口政務繁忙,害怕她,躲著她。
私下裡就找那些賤人抒解壓力。
寂空不緊不慢的拿起燭臺重新擺到供桌上:「娘娘,戒指隻能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啊。」
她雙目欲裂,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躺在一起,她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全都挫骨揚灰!
她一把抓住他黑色的袈裟:「說!怎麼樣才能留住他的心。」
寂空的雙眸及其平靜,襯託的她更加瘋狂。
「其實,孩子還是很重要的。」
江姝及其不耐煩:「不要,
我們之間不需要任何東西。」
寂空「嘖」一聲:「娘娘怎麼不明白,這個孩子是用來留住陛下的心的,大臣們之所以有理由充實後宮,不就是因為中宮無子嗎?而且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齡也希望有個自己的孩子。」
江姝有些動搖:「真的?」
她不自覺的撫摸上肚子:「可是懷孕會使本宮的身材走樣,使本宮的皮膚不再光滑,還會長斑……阿昭就會嫌棄我了。」
她看著鏡子中這張完美的臉,拼命否定:「你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快說!」
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控制的就是心。
即便是神仙都不行,更何況他們普通人呢。
江姝絕望的退後,連寂空都沒辦法,連寂空都沒辦法。
難道隻剩下孩子了嗎?
她覺得她需要保持理智再思考一下,
這是一個孩子,一條生命。
可她腦子裡很亂。
她就想要和方昭一直在一起。
她隻有這個願望。
為此她連自己都犧牲了,一個孩子算得了什麼。
「好,用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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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被太醫診出身孕的時候,方昭非常高興。
抱著她興奮的不知如何是好。
江姝乖巧的躺在他懷裡:「還以為皇上再也不會理我了。」
方昭嘆了口氣:「朕心裡有你,可你有時候實在逼的朕太緊,朕是帝王,是男人,怎麼可能就圍著你轉呢,你說是不是?」
江姝的眼神黯了下來,為何不可能。
「陛下說的是。」
「如今你有了身孕,即便是為了龍胎考慮,也勿動S念了,其實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她們隻是幫你一起照顧朕,
並不會動搖你的地位。」
做夢!你的身邊永遠隻能有我一個人!
「陛下說的是。」
「姝兒啊,你從前是最和順溫柔的人,不要為朕變成人人喊打的妒婦,朕很痛心,看到你朕也會心懷愧疚,所以不願再見你。」
一邊痛心愧疚一邊還能和女人翻雲覆雨,好阿昭,你總是學不乖。
「是臣妾的錯。」
他摸著她的頭發,十分欣慰:「知道錯就好,朕原諒你,等孩子出生,朕立刻封他為太子。」
江姝保住他的腰:「那陛下這些時日都要陪著我。」
「嗯,那當然。」
頭幾個月他的確天天陪著她,細心照料,無微不至。
體諒她懷孕辛苦,還特地和太醫學了按摩,晚上給她按腳消腫。
可漸漸他就失去了耐心,
她胎像不穩不能頻繁房事。
方昭起了歪心思。整日心不在焉。
江姝心中有數。
她讓薛讓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晚上他們還是點到為止,她抱著他溫存,輕舔他的唇瓣,望著他失焦的雙目,低聲誘惑:「阿昭不要想著其他女人好不好,我會讓你舒服的。」
這種時候,他隻會回答一個「好」字。
「你愛我嗎?」
方昭迫不及待握緊她的手加快速度,發出低喘:「當然,我愛你姝兒。」
她心滿意足的笑了,可餘光瞥到他手上的戒指,心情瞬間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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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讓匯報著方昭一整天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