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是我的突破點，沒有了背後的保護傘，我看秦焱還耍什麼威風。
而我要做的，就是收集證據，然後舉報給上級機關。
但這對一個高中生來說，又如何容易，我隻能從長計議，在這之前，先保護好自己和聞砚。
哎呀，怎麼走神了。
聞砚看我握著筆，半天沒動靜，以為我被這題難住了，不由又把頭探過來，微眯著眼鏡看。
聞砚有點輕微近視，我一直催他去配副眼鏡，他總是陽奉陰違。
再被我發現眯著眼鏡看東西，他毫不在意地說沒事，然後繼續我行我素。
明明聞玥一被發現有點近視跡象了就被揪著去檢查，每半年要檢查一次視力。
哎，孩子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兒，
真愁人。
此刻聞砚淡淡的洗衣液香貼著我的頸窩，幹淨又純粹。
「這題不會嗎，我看看。」
「誰說、誰說我不會！」
可能是那天的陽光太耀眼，可能是聞砚身上的味道太好聞，我一時有一點暈眩的感覺，一下子迷迷糊糊的。
突然感覺燒得慌。
我強裝鎮定地推開他，然後一心一意地寫題，終於在比我平常多 0.5 倍的時間裡，把題目原原本本地寫完了，算是勉強扳回一局。
說來奇怪，我之前總是把他當做自己苦命的弟弟看待，除了剛穿越進來的時候總是被美顏暴擊，其餘並不是很感冒。
而最近，卻有時、經常、總是被他美一大截，帥一大跳。
怎麼會有這種又美又帥的人啊，簡直女娲畢設！
震驚之後又血色上湧，
一整個臉紅心跳加速。
這，很不正常。
不過一堆破事還沒有解決，我一向不把自己的小情緒往心裡去。
過會就忘了。我總是在心裡這樣和自己說。
聞砚把試卷抽過去，嚴謹地看了我的解答，然後說；
「答案對了，有進步，不過還有幾個步驟可以再精進一下......」
是的，聞老師在教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一絲不苟，難怪能常年霸佔年紀第一呢。
9
美好的日子如靜水長流，馬上高考在即。
在我原來的學習底子和聞老師無微不至的教導下，我的成績已經穩定在 600，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綽綽有餘。
聞老師的優異成績更是不用多說。
但我對於即將到來的高考還是有些隱隱的緊張。
因為高考，
是本文的另一個重要節點。
因為原文中聞砚因為不滿秦焱的次次欺辱，在反擊過程中被秦焱暗算，在學校的個人檔案上留了瑕，被迫取消了保送名額。
所以原文的聞砚是參加了高考的。
而在高考考場上，還發生了十惡不赦違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令人深惡痛絕的事，具體難以用語言描述，但是聞砚因此沒有完成高考，妹妹的病情也在那時極具惡化。
但這一次，因為我的介入，並沒有發生像保送名額被取消這種暗箱操作，所以，聞砚早在兩個月前被確認保送 A 大，並不用參加高考。
豈止是不用參加高考，他甚至在高三下學期沒什麼事就根本不用來學校。
對於我這個每天做如牢的高三生，自己的學習固然痛苦，而看到別人已經解放更是令人嫉妒。
痛哉痛哉！
所以我也沒讓他好過。
除了去醫院陪妹妹，我大手一揮，把聞砚的其餘大部分時間都買下來，讓他做我的私教。
反正姐有的是錢！
對了，我還給聞砚的妹妹聞玥換了個更好的私人醫院，因為院長和我的母親是故交，可以給聞玥更多的照顧和更好的治療儀器，以及更加舒適的生活。
聞玥不是在寫作上有很高的天賦嗎，我找了個老師每天去教聞玥寫作技巧，聞玥和老師交流寫作，還認識了不少新朋友，和朋友分享喜歡的書，每周見她笑容都多了不少，病情也稍有好轉。
見此，聞砚肉眼可見的不再那麼緊繃了，不再故作深沉地不苟言笑，眼裡有了更多的少年氣。
整個就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少年。
真好，好像他們兩個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今天最後的誓師大會上，
聞砚穿著白襯衫在國旗下做學習分享，臺下鼓掌混著小姑娘的叫喊聲鼎沸，帶著要把主席臺掀翻的架勢，好像這是什麼演唱會現場。
嘖嘖嘖，萬人迷人設就是這樣受歡迎嗎。
每個學校的誓師大會都是這麼無聊，找幾個學霸以及「大師」往臺上一站，口號喊的震天響，然後每個班找幾個人許下豪言壯志的高考目標，然後玩幾個弱智但解壓的集體遊戲。
儀式很快就平平無奇的完成了。
我沒有參加接下來的無聊遊戲，莫名其妙今天心裡有點厭煩。
嘖，聞砚怎麼還沒有來找我。
以往這種活動，聞砚總是像一個局外人一樣格格不入，昨晚自己應該做的工作就溜之大吉，典型的 I 人行為。
我也不喜歡這種聲勢浩大的活動，在我眼裡，想做什麼隻要在心裡定下目標，然後埋頭苦幹，
最後告訴大家自己的成果就好了，不必有任何的形式主義。
所以每當這種情況，聞砚都會在完成任務後第一時間來找我，然後我們兩個 I 人就會偷偷離開，在校園某個安靜的角落兩個人待著，看書，寫題，或僅僅是看看風景聊聊天。
而聞砚今天怎麼還沒來？
我踮起腳尖在人群裡搜尋他。
終於，在一堆同學之中找到了被簇擁包圍的他。
學校為了各個年級減少相互的影響，所以高三的誓師大會剛剛好在高一高二的月考時，考試結束得早，現在四點半，操場上不僅有高三學生，學弟學妹也來湊熱鬧。
聞砚就是被一堆以學妹為主的人群團團圍住。
一群青春活潑的女孩圍著聞砚問問題，聊天，聞砚也沒有慍色或者不耐煩，一群人很開心的樣子。
是的，
聞砚就是一個對大部分人都友善的人。
這時，一個女孩不知道說了什麼笑話，一群人笑的前仰後搖，還有兩個女孩以聞砚為障礙隔著他打打鬧鬧，很親昵的樣子，甚至有一個女孩揪著他的袖子在搖晃，而他竟然也沒有松開。
我的眉毛不自覺皺起來。
心裡莫名有些失落，酸瑟瑟的，像浸了團醋的棉花，很難受。
現在難過個毛線，不是你想讓聞砚站下陽光下的嗎，不是你看他被更多人喜歡的嘛。
他終於不是縮在陰影裡的少年，明明我應該為他高興的。
這不就是，這不就是我一開始像要的結果嗎。
可是，可是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呢？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就像上次看到他課桌抽屜裡被塞滿情書時，
那種莫名的煩躁。
我後退半步，冷靜分析這種情緒。
心跳加速，注意力過度集中，甚至產生這種不必要的佔有欲......
這分明是－－
我望著遠處那個不遠處的少年，大腦飛速運轉：
從第一次為他擋住秦焱，到深夜心跳加速，再到此刻酸澀的情緒......
原來如此。
我突然輕笑出聲。
原來那些刻意保持的距離，那些深夜的輾轉反側－－根本不是什麼見鬼的同情。
答案呼之欲出。
這時，聞砚也看到了我，他清冷的聲音穿過人群，他準備剝開人群向我走來。
「抱歉，我去找個人。」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停下。
得到答案後，我的選擇是，親自走向他。
10
走進後，我一眼就看出來，靠得近剛剛抓著他袖子的，是之前以喜歡聞砚為理由拒絕了秦焱而導致聞砚被報復的校花－－楚楚。
我的臉色沉下來。
楚楚敏銳察覺到視線，立即松開手，眼鏡卻突然亮起來。
「學姐！」她興奮地湊過來。
「正好想請教你，聞學長剛剛給我講了保研面試技巧，但英語這塊......聽說你雅思 8.5 分？」
我怔住了。
這發展怎麼和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我清咳一聲：「你聽誰說的？」
我明明沒有大肆宣揚自己雅思 8.5 的佳績呀。
所有女生的眼睛都齊刷刷看向了聞砚。
眾目睽睽之下，泄露我個人隱私的罪魁禍首聞砚的耳朵紅了。
他小聲狡辯：「她們剛拿到 A 大夏令營 offer，
在問面試細節，提到英語，我就順嘴說了。」
楚楚瘋狂點頭。
「學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學英語有什麼方法呀，怎麼可以考出這麼高的分？」
楚楚的臉色興奮地通紅，小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對知識的渴望。
看著楚楚那張美臉，我就一點氣也發不出來了，顏控害人啊。
於是我給姑娘們講起了英語的學習技巧，姑娘們津津有味地聽著，還時不時「哇」兩聲，還有拿出小本子記錄的，給足了情緒價值。
果然女孩子是最可愛的生物啊！
講完之後，我剛開始對楚楚碰聞砚的手的大部分氣已經消了，甚至覺得她率真可愛又好學。
但是我還是準備問一問這件事，畢竟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就要捍衛自己的東西。
我就是這樣領地意識強的雌鷹般的女人。
我正要說話，楚楚卻很自來熟地來拉我的手，就像剛才她碰聞砚的手一樣。
「學姐，我好緊張，吸吸歐氣，希望我的英語也能和你一樣好。】
在高中學生中一向流傳著觸碰學神的手可以提高考試分數的傳說，很多人聽信這個偏方，所以會在大考前去碰學霸的手，以求可以好運連連。
很顯然面前的校花楚楚就是聽信民間偏方的學生一個。
【所以，剛剛你碰聞砚手也是因為這個？】
我沒想到這種一般隻有特級學霸才有的待遇今天輪到我一個偏科戰神，所以沒有抽回手，半信半疑地問。
【沒有碰到！】
剛剛一直在旁邊沒有出聲的聞砚急忙解釋，嚇了所有人一跳。
【沒碰到手，隻是碰到袖子。】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身邊的女生們都發出了然的「奧」聲，
眼神在我和聞砚直接徘徊。
給我也整臉紅了都。
周圍的女生更猖狂了。
【哇塞，我磕到真的了！】
楚楚興奮地說，眉飛色舞的。
【我一直覺得你們倆特有 CP 感，剛剛學長一直在講你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剛剛？】我問。
【對呀，剛剛楚楚問聞砚學長保研的事，聞砚學長就簡單說了一下保研，其餘都在講你。】另一個學妹插嘴道。
聞砚低下了頭，耳根通紅。
我追問：【說我什麼？】
【說你聰明，學習很有天賦而且做事有恆心，還說你善良，落落大方.......】
【說你很溫柔且上進，積極且堅定！】
【說你可愛，自信，張揚，像太陽一樣！】
學妹們逐漸大膽起來，
嘰嘰喳喳著拍我的馬屁。
我輕撇一眼聞砚，那人已經像蒸熟的小龍蝦一樣，縮在殼裡，紅的庫庫冒熱氣。
我繼續挑事兒：【都是原話嗎？】
【是呀，都是原話。】
學妹們毫不留情供出了聞砚。
偷偷誇人然後被當場抓包，聞砚臉皮一向很薄，現在感覺都要哭出來了。
眼尾紅紅的，這是小說裡 20 章之後才會出現的絕色。
我有點得意，想親。
可是現在還有正事沒做完，我記得學妹之中好像有我的情敵。
原文說，楚楚因為暗戀聞砚而拒絕秦焱的告白，因此秦焱才記恨上聞砚，才有了發現秘密後的一系列事。
可看楚楚嗑 CP 磕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樣子，也不像啊。
我從不心理內耗，總是外耗他人。
我於是單刀直入地問楚楚：
【聽秦焱說你喜歡聞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