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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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還有這種好事?


 


他真失憶了?


 


「是是是!我叫姜慈。」


 


我連連點頭。


 


醫生檢查後說這可能是暫時性失憶,需要精心照顧,或許能恢復,但也可能永遠想不起來了。


 


我心裡竊喜。


 


不用一輩子,今年隻剩四個多月,他活不到那時候。


 


我隻要在這期間搞定沈確就行。


 


一想到沈確,我忽然記起差點忘了昨晚的事!


 


好巧不巧,季寒車禍上了頭條,我開的車也被拍了個清清楚楚。


 


9


 


不到一個小時,沈確找上醫院了。


 


「阿慈,這是誰?」


 


季寒吊著胳膊,不善地盯著沈確,語氣委屈。


 


「他說是來找你的。阿慈,這是你的情人嗎?


 


神特麼情人!


 


季寒這劇本我接不住啊!


 


沈確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等我解釋。


 


「別胡說,這是我大侄子!」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來,大侄子,這是你姑父,季寒。我昨晚和你提過的。」


 


沈確皮笑肉不笑。


 


「昨晚說的?在床上說的嗎?」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季寒失望地別過頭。


 


「阿慈,是不是我殘廢了,你就嫌棄我了?」


 


「我怎麼會嫌棄你!」


 


我脫口而出。


 


沈確臉色一下子變得青黑,薄唇緊抿。


 


「我寶貝你還來不及!你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小心肝!」。


 


是我真金白銀攢錢要買回來的小十九!


 


沈確聲音冰涼。


 


「姑姑的心肝寶貝可真多,昨晚你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季寒眼角泛紅。


 


我見不得美人垂淚,急忙解釋。


 


「昨晚大侄子睡不著,我隻是去哄他睡覺,你別胡思亂想。」


 


他瞬間有了底氣。


 


「大侄子,你都這麼大了,以後別讓你姑姑哄睡了。如果你失眠……我可以哄你。」


 


沈確的臉黑成了豬肝色。


 


新聞被老爺子壓了下去。


 


季寒的經紀人匆匆趕來,正好撞上黑著臉離開的沈確。


 


經紀人對我的女友身份表示懷疑,但季寒緊緊拉著我的手,一口咬定我就是他女朋友。


 


我隻好編了一套地下戀的說辭,勉強糊弄過去。


 


這時,

手機響了,公司人事打來電話。


 


「姜小姐,你涉嫌侵佔公司財物且無故曠工,如果再不回來上班,公司決定予以辭退。」


 


我懵了。


 


「李姐,我侵佔什麼了?」


 


「這……你報銷了十幾包滅鼠藥,老板拒不批準,說這是侵佔行為。另外,你今天沒來上班。」


 


我一時語塞。


 


老鼠藥、西瓜、砍刀,哪一樣不是為沈確花的?


 


他居然不認賬!


 


這班,就非上不可嗎?!


 


安撫好季寒,我風風火火衝回公司。


 


剛要去乘電梯,就撞上了上次那個差點把沈確辦了的女人。


 


她一把將我攔在電梯外。


 


「哪來的阿貓阿狗,不看路就往裡衝?總裁的專用電梯也是你能進的?


 


我壓著火氣問旁邊同事。


 


「她誰啊?」


 


同事小聲拉我袖子。


 


「顧榆小姐。聽說總裁的未婚妻在國外,她是唯一被拍到過的緋聞女性。」


 


我看著顧榆的魔鬼身材,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起來。


 


她警惕地用包擋在胸前。


 


「我、我可是喜歡男人的!」


 


《S人七十二技》第四十五式是什麼來著?


 


欲仙欲S!


 


我託同事幫我請了假,把顧榆拉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一番天花亂墜的忽悠,將一個操心侄子終身大事的姑姑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顧榆將信將疑。


 


「你真願意幫我?」


 


「上次我是趁沈總醉酒了,才靠近的,實際上,他壓根就不讓我近身。」


 


我拍胸脯保證。


 


「騙你讓我這輩子隻能有一個老公!」


 


......


 


10


 


為了制造機會,我把顧榆和沈確分別錯開約到了同一家度假酒店。


 


沒想到,身殘志堅的季寒也突然出現了。


 


他吊著胳膊,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我頸窩蹭了蹭,像被拋棄的小狗。


 


「阿慈,你出來玩都不帶我。我在醫院快發霉了……澤宇叫我別打擾你。」


 


經紀人澤宇站在一旁,一臉無奈。


 


季寒失憶的事尚未公開,澤宇原本千叮萬囑讓他在醫院等我,誰知一轉眼人就溜了。


 


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來,我打了個寒顫。


 


「大侄子,你也在啊?」


 


季寒主動向沈確打招呼。


 


沈確看都沒看我們,

周身冒著寒氣徑直走過。


 


假裝偶遇的顧榆悄悄湊近我,滿眼崇拜。


 


「季影帝居然是你男朋友!天吶!姑姑!你也太厲害了吧!」


 


午餐時,季寒一直用他沒受傷的手笨拙地為我夾菜。


 


我剛要把一塊鵝肝送入口中,突然被半路奪走。


 


「她鵝肝過敏。」


 


沈確臉色陰沉。


 


「晚上把今年財務報表整理好給我。」


 


我什麼時候鵝肝過敏了?!


 


那可是季寒單手給我夾的!


 


你是不是嫉妒!


 


我氣鼓鼓地回房工作,季寒滿臉不舍想跟來,卻被沈確一句五點視頻會議,姜慈要做會議記錄堵了回去。


 


無奈,我隻能向資本主義低頭。


 


沈確絕對是故意的。


 


視頻會議全程用法語!


 


三小時下來,屏幕對面參會人員的臉都快憋成豬肝色了。


 


我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也叫了起來。


 


沈確頓了頓,終於說了中文。


 


「先這樣,散會。」


 


他看著我的電腦屏幕。


 


「姜慈,會議記錄呢?」


 


「沒寫完就想吃飯?」


 


我沒出息地低頭認錯。


 


「對不起……我聽不懂法語。」


 


「那我用中文重復一遍,你記。」


 


重復一遍?


 


三小時會再開三小時?


 


那我不得餓S!


 


而且……顧榆還穿著戰袍在等他呢!


 


我表示抗議,沈確卻挽起袖子,露出手肘上的一排牙印。


 


那是我之前被他從後面……發了狠地咬的。


 


「姜慈,我已經驗過傷了。你說,爺爺要是知道你養了個戲子,還家暴他唯一的孫子,會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


 


把我掃出沈家唄!


 


我的軟肋被掐得SS的。


 


接下來的三小時,他不準我碰手機,會議記錄改了又改。


 


凌晨兩點,一篇萬字記錄終於完成!


 


沈確掃了一眼。


 


「用詞不夠精煉。」


 


我怒了!


 


這不都是按他要求寫的?!


 


正當我要撂挑子時,地面忽然劇烈搖晃,頭頂吊燈轟然砸落!


 


驚惶之下,我被一道身影撲倒在地。


 


糟了!


 


地震了!


 


黑暗中,我動了動身子。


 


沈確悶哼一聲:「別動。」


 


周圍空間狹小,

剛好容下我們兩人,隻是這姿勢……過於曖昧。


 


他一隻手墊在我腦後,另一隻手緊攬我的腰。


 


血腥味充斥鼻腔。


 


我向下摸索。


 


「你受傷了?」


 


沈確聲音發緊。


 


「姜慈,你手往哪兒放?」


 


我尷尬的縮回手,臉頰發熱。


 


唉,連地震都震不S沈確。


 


「你真的喜歡季寒?」


 


他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11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老實回答。


 


「喜歡。」


 


主要是見色起意。


 


頭頂沉默了片刻,他的呼吸加重了些。


 


「那我算什麼?」


 


我腦子嗡地炸開,結結巴巴。


 


「我們隻是……意外!


 


這回復很渣,但我發誓真是意外!


 


「三年前是意外,三年後也是?」


 


沈確低笑:「姜念,季寒哪裡比得上我?」


 


哪裡都比不上。


 


我內心對比了下,論身材顏值,確實是沈確更勝一籌。


 


但意識深處有個聲音在尖叫,不能靠近沈確,不能被他吸引,否則會有不幸的事發生!


 


人有前世輪回。


 


剛S那會兒,我好奇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個公主,曾屁顛屁顛跑到輪回臺,花錢賄賂看守的鬼差,想看看自己的前世。


 


結果愣是連個鬼影子都沒瞧見。


 


我的記憶,竟然隻有這一世!


 


滿打滿算,區區二十六年。


 


白無常說,這種情況,說明我很有可能前幾輩子是隻混吃等S的畜生。


 


記憶不在輪回臺,

在別處。


 


但奇怪的是,每次在地府入睡,我總會反復夢見一個模糊的背影。


 


他在夢裡質問我,為何要丟下他,還說如果再找到我,定要剜出我的心,看看到底是黑是紅!


 


因此,在地府我幾乎不敢睡覺,困了就拉著我那十八房夫君打麻將,麻將輸光了就玩狼人S。


 


可自打返陽後,我待在沈確身邊越久,就越覺得他和那個夢中的背影驚人地相似。


 


我問過白無常,他信誓旦旦地說閻王絕不可能與我有什麼瓜葛。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既然已被識破,我索性不再否認。


 


沈確能認出我,必定有他的方法。


 


「我對花粉過敏,隻因我的鼻子異於常人……我能嗅出靈魂的味道。」


 


「而你的味道,

獨一無二,是曼珠沙華。」


 


這種古怪的技能我還是頭回聽說。


 


這算什麼?


 


天生的 BUG 嗎?


 


白無常居然隱瞞了這麼要命的一點!


 


我暗自磨牙,說什麼改頭換面,根本是自投羅網!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我額間。


 


沈確的後腦似乎受傷了。


 


隔著厚重的水泥板,搜救人員的聲音隱約傳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額頭與我相抵,呼吸交織。


 


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一陣酥麻感抽走了我所有力氣。


 


其實,隻要我保持沉默,沒人會發現我們,我就能順利熬S沈確,完成任務。


 


但……真到了這一刻,我心底卻莫名生出一絲不忍。


 


最終,我張開幹澀的嘴唇,

用盡全力喊道。


 


「救命!」


 


救援人員將昏迷的沈確抬了出去。


 


我出來時,沈確已經被救護車帶走了。


 


現場有人和我說,他隻是斷了一條腿,後腦受了傷。


 


地震前,季寒和顧榆恰好在室外,安然無恙。


 


他們站在警戒線外,一眼就看到了我們。


 


兩天後,等沈確做完手術,我便提交了離職申請。


 


主要是不知道該如何再面對他。


 


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再讓我下手……我發現自己竟然狠不下心了。


 


隻能歸咎於自己是個良民,一生行善,心慈手軟。


 


季寒復查時,被查出腦部惡性腫瘤。


 


醫生說,即便沒有這次車禍,未來一個月內,他也會逐漸喪失所有記憶。


 


澤宇已經替他發布了退圈聲明,網上粉絲哀聲一片。


 


12


 


我陪他去看了北極光,眼睜睜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眼前逐漸黯淡。


 


一個月後,腫瘤壓迫視神經,季寒失明了。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沈氏集團女主人回國的消息。


 


我看到時,正在花店買花。


 


季寒說,雖然看不見,但他能聞到花香,一樣可以陪我感受這個世界。


 


付錢時,牆上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


 


記者將沈確團團圍住。


 


「沈總,未婚妻回國後,是否即將舉辦婚禮?」


 


「聽說您的未婚妻是模特出身,來自老錢家族,能否透露是哪家千金?」


 


沈確清瘦了許多,腿還沒好利索,撐著拐杖。


 


他望向鏡頭,鄭重回答。


 


「等她回來,我們就會舉行婚禮。」


 


我抱著花束落荒而逃,一整晚心亂如麻。


 


沈確……真的有了新的未婚妻?


 


澤宇勸我帶季寒再去醫院治療,可他隻是睜著無神的大眼睛,將我的手貼在他臉頰。


 


「不是有阿慈在嗎?阿慈就是我的眼睛。」


 


他喜歡兔子,以前總沒機會養。


 


我買了兩隻送給他。


 


季寒摸到兔子軟毛的剎那,笑得像個孩子。


 


「阿慈!是兔子!我小時候就想養一隻了!」


 


話音剛落,氣氛驟然凝固。


 


我艱難地開口。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他抱著兔子,沉默不語。


 


「還是……你根本沒有失憶?


 


季寒慌亂地拉住我。


 


「阿慈,我一開始真的失憶了!但後來……慢慢想起來了。」


 


「可現在,以前的記憶又在真切地流失,我隻能偶爾抓住一些片段。」


 


「我沒談過戀愛,你的出現,讓我第一次心動。我能記得的,全是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聲音低啞。


 


「就算隻是可憐我……也別在這個時候拋棄我,好嗎?」


 


「這個時候?」


 


我隱約覺出他話裡藏著什麼,卻還是被他眼中的哀求和脆弱勸服。


 


算了,反正……他遲早也是我的第十九房夫君。


 


季寒變得異常依賴我。


 


隻要我片刻不在,他就會跌跌撞撞地四處尋找。


 


那天,我正在街邊賣兔子。


 


之前送給季寒的那對兔子繁殖力驚人,兩個月竟繁衍出三十二隻後代。


 


沈確突然出現在街對面,目光穿透車流,牢牢鎖住了我。


 


我拎著兔籠,轉身就跑。


 


他把我堵在巷子裡,眼底泛紅,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你可憐他,為什麼不能可憐可憐我?」


 


「前世你為他棄我而去,現在又要為他再次拋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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