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簡直易如反掌。
回到家後，我被交給了張媽。
二人第一次同聲敵愾地教育我，小孩子家家的不可以隨便自己跑出去。
我甜甜地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
「今天我想自己睡，爸爸媽媽你們不用管我。」
我乖巧地跟著張媽上樓。
樓下，爸爸想跟媽媽談談。
媽媽淡淡地看了一眼：「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沒有，你就不會特意給我做魚，也不會等我了。」
「芷悠，為什麼不肯跟我說你內心最真實的話呢……」
爸爸的眼神太過炙熱，炙熱到媽媽隻想逃。
可這次，她逃不掉。
張媽捂著我的眼睛，不許我再看。
媽媽被打橫抱了起來。
「何以珩！你是不是瘋了？快放我下來！我不想看到你，你去找你的好妹妹啊！為了她連女兒都不顧了，你還有臉抱我！」
「是，我錯了，大錯特錯。回房去，我慢慢跟你道歉……」
爸爸的話說得曖昧不已。
媽媽滿臉通紅。
「說什麼渾話？女兒還沒睡……」
「那你可得小聲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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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詢問系統媽媽是不是可以不用S了。
【是的，你做得非常好。】
對於媽媽而言，愛就是澆灌她的養分。
外公外婆的愛，爸爸的愛，我的愛。
缺一不可。
現在她會生命力滿滿，
再也不會枯萎了。
「何落落小朋友，沒想到在你媽媽身上這麼久都沒完成的任務，在你身上完成了。既然任務完成，我也應該去找下一個宿主了。」
「我祝福你們，家庭幸福，平安順遂。」
「何洛落小朋友，你要健康長大啊。」
「還會再見嗎？」
我在心裡問它。
「也許會，也許不會。我更希望你不要因為攻略去完成愛這個課題。你現在還小，長大了就會明白的。」
大概是最後一晚，系統在我腦子裡唱了一整晚的搖籃曲。
有些難聽。
我想告訴它，我已經十歲了，不用再用這種哄小孩的方式對我了。
我能守住自己的家。
我是大孩子了。
但這些天，我好像有些舍不得它。
於是我忍住了。
聽著聽著就習慣了，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再無系統的聲音。
媽媽跟我，都不需要再用系統去探究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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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晚爸爸順利地在他們的房間待了整整一晚之後。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都睡在書房。
媽媽很奇怪，明明天氣這麼熱還帶著絲巾。
我問她，她卻瞪了爸爸一眼。
就是沒什麼威懾力就是了，滿眼的濃情蜜意。
爸爸腆著臉笑。
現在這個狀態，爸爸睡書房我是沒有意見的。
誰叫他之前拎不清，非要守著那個什麼破承諾，委屈了我跟媽媽。
哼，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至於爸爸是什麼時候回房間的，我沒注意。
大抵是某個我熟睡的深夜吧。
張媽說我還小，不能看。
爸爸開始每天都會在家裡陪我跟媽媽吃飯。
媽媽也變了。
她不再那麼瘦，不再把自己偽裝成鋼鐵俠。
看著不再那麼骨瘦如柴的媽媽，爸爸很有成就感。
偶爾爸爸招她狠了，她就紅著眼眶盯著爸爸。
隻是一眼，爸爸就徹底敗下陣來。
日子好到，我都快忘記顧曉雯這個不速之客了。
直到有一天，媽媽開車帶我去給爸爸挑選生日禮物。
剛停好車從地下停車場出來。
有人從我後面捂住了我的口鼻。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我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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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皮帶啊，你們一家三口日子過得挺愜意的啊。」
我跟媽媽被綁了起來，
顧曉雯惡狠狠地坐在對面盯著我們。
媽媽也很害怕，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先放了我的女兒。」
可她要保護我。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顧曉雯。
她激動地站了起來，宛如一個瘋子。
「放過她？！就是這個小賤人，才讓阿珩不理我的！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學S綠茶？」
……這不都跟她學的麼。
「如果不是她在阿珩面前裝可憐，他不會不要我的！你不是心寒了嗎？他為了我，連你女兒都可以忘記诶，你就這麼心甘情願地原諒他？你賤不賤啊！果然賤人生賤人！你們母女兩個都是賤人！」
我有些忐忑地盯著媽媽。
可千萬，不要再聽她的胡言亂語啊。
媽媽隻是平靜地盯著她。
「我從來不認為何以珩會看上你。我當初氣，隻是氣他拎不清。我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了當初的承諾他會照顧你。但我不認同是用委屈我跟女兒的方式來兌現這個承諾。既然他現在已經想清楚了，我為什麼還要心寒？」
「他愛的人，是我。」
媽媽的語氣很溫柔，也很堅定。
但顯然，這更加激怒了顧曉雯。
她一腳踹在媽媽的小腹上，嘶吼著讓她閉嘴。
我被嚇哭了。
「不要這樣對我媽媽！」
顧曉雯又將怒火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她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顎。
她的力氣好大，攥得我生疼。
「你這個小賤人，不是很會說話嗎？現在哭什麼啊？哭什麼？！」
媽媽疼得冷汗直冒，
咬著唇吸引她的注意力。
「有什麼衝著我來……不要嚇著落落……」
顧曉雯放開了我,詭異一笑。
「放心吧，你們母女兩個，一個都少不了。」
她提來一桶汽油，將我們渾身澆了個透。
她滿臉扭曲：「當初你這個小賤人就應該被燒S！你不過是在大火裡留了一塊疤而已，阿珩整個一個月沒理我！還不準我再穿那條裙子，我一穿他就痛苦！憑什麼？！那可是我逛街逛了好久才買到的！你那個時候怎麼不去S！」
「既然沒S,那就今天去S！你們兩個一起！」
整整一桶汽油被澆完,她才停下來。
留下我跟媽媽在這個廢舊的倉庫裡,自己跑了出去。
「落落……媽媽對不起你……」
可我覺得跟媽媽在一起,
S亡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隻是可惜。
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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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想象中的灼熱感並沒有襲來。
外面傳來一陣喧囂，繼而又安靜了下來。
媽媽看了我一眼,神色重新恢復了希望。
我們耐心地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爸爸匆匆跑了進來。
還有好多好多的人。
警察阿姨過來解開了我身上的繩子。
而爸爸徑直跑向了媽媽。
見到爸爸，媽媽在我面前的堅強徹底卸下。
「嗚嗚嗚……你怎麼才來啊！我跟你女兒都快被這個瘋女人整S了，都怪你！都怪你……嗚嗚嗚……」
媽媽不停地捶打著爸爸。
爸爸雙眼通紅，任由她發泄。
等媽媽發泄完，他心疼地將人抱在了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
「還好，還好你一直帶著我送給你的項鏈,我就是怕有意外，在裡面安裝了追蹤器，隻要打開就能知道你在哪裡……」
嚯，這段電視機也演過。
霸總的思維總是比其他人要活躍一些。
還好,我爹是個霸總。
警察阿姨將我抱了過去。
爸爸接過我,又將媽媽摟緊。
我們這一家三口，日後大抵都是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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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跟我都受了一些傷。
爸爸忙著照顧我們倆。
出院的時候,
他倒是瘦了一些。
媽媽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臉。
「都瘦了。」
爸爸用沒來得及刮的胡子扎我。
「落落倒是胖了一些，我都快抱不動了。」
我被逗得咯咯直笑。
媽媽眼裡的湿潤也不再蔓延。
真好。
回到家,爸爸才告訴我們當時的情景。
他根據定位找到我們的時候,顧曉雯正準備點火。
倉庫裡面都是汽油，警察也不敢貿然開槍。
於是他假意接受顧曉雯,說要帶她離開。
顧曉雯已經失智，一廂情願地認為爸爸愛的人是她。
所以她信了。
等她走到離倉庫很遠的地方，埋伏好的警察叔叔們才出來。
她知道受騙後，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不但拿出匕首揮舞,還襲警。
最後更是差點捅到爸爸。
她被追到懸崖邊，縱身跳了下去。
我們在醫院的第二天，警方那邊說找到了她殘缺的屍體。
爸爸怕影響我們的心情，沒有說。
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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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後,我有了一個妹妹。
媽媽的狀態反而更像一個小姑娘了。
逐漸長大的我不再適應那些肉麻矯情的話。
反而是媽媽,被爸爸寵得愈發的張口就來。
我忽然想到了當初系統跟我道別時候說的那句話。
「希望我不會因為系統而學會愛的課題。」
所以,愛是什麼呢？
看著爸爸媽媽抱著妹妹哄著,我似懂非懂了一些。
媽媽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明媚地笑著朝我招手。
「落落快過來。」
爸爸也將注意力給了我。
「你妹妹可不像你小時候那麼乖巧，把爸爸折騰得夠嗆,你快來血脈壓制她！」
「我想我明白愛是什麼了。
不靠攻略，隻憑真心。
「诶！來了！」
我笑著，大步朝著我的愛們走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