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你。」
「我怕你難過,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也怕我沒了利用價值,你不願意再見我。」
「這所有的一切都跟林缺無關。」
「所以,你還要去告白嗎?」
程宥這下連呼吸都停滯了。
漲紅了臉,搖頭,猛地搖頭,連連搖頭。
我很是欣慰。
又揉了揉他的腦袋。
「那你乖乖等我,我今天會很忙。」
十七、
忙?!
呵,我忍不住問 DeepSeek:[這世上還有比忙更能形容忙的字嗎?]
它告訴我:[瘁]
漂亮!
程宥在樹影下等我。
我的頭抵在他胸口。
「好累。」
「我背你?」
趴在他背上,一步一晃,真的很療愈。
下巴搭在他肩上。
我用低低的氣聲說:「能陪我睡一覺嗎?我想枕著你的腹肌。」
程宥耳朵滾燙。
悶悶地說:「好!」
我沒有調戲黃花大閨男,至少這次絕對沒有。
我真的就隻是睡覺。
他睡的好不好,我不知道。
反正枕著腹肌,我睡的很安穩。
研究表明,發生肉體接觸的兩個人,因為荷爾蒙和神經化學反應,他們的關系會快速升溫。
這一點在程宥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驗證。
一早上,他像粘人的大狗狗一樣跟在我身後。
穿上外套離開的時候,一個小盒子從他口袋掉了出來。
我撿起一來,零感超薄。
程宥來不及阻止,僵在原地,整個人已經像煮熟的蝦子了。
原來昨天晚上去買水買零食的時候,還順道買了這個。
「想用?」
「沒有!」
我低笑出聲。
「昨晚真的累了,下次,好不好?」
程宥絕望地閉上眼睛。
半晌,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十八、
我和程宥是在校門口分開的。
他上午沒課,但我有。
他原本是想陪我去的。
可看著他紅得像兔子的眼睛,我還是催促他回去。
臨別前我親了他一口,親的臉頰。
轉頭就看到了林缺。
目光陰惻惻地看著我。
「昨晚去哪兒了?
」
「你跟他出去開房了?」
「你們睡了?」
「桑夏,你賤不賤?」
我疑惑地看著林缺。
「發什麼邪火?」
「是因為我跟他睡,沒跟你睡嗎?」
「但是抱歉,跟你做的體感實在太差,恐怕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而且,你真麻煩。」
「我們不是說好了互相幫助,不負責任的嗎?」
「桑夏!」林缺低吼:「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
我就更疑惑了:「我報復你什麼?」
「報復我選擇了青青,沒有選你。」
我一言難盡。
「是叔叔告訴你,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嗎?」
「二選一?誰給你的資格?」
我抬起手背拍了拍他的臉。
「寶貝兒,醒醒,大清已經滅亡了。」
程宥很乖。
到點了就來接我下課。
我去實驗室,他就在樓下等我。
然後把我送回宿舍。
沒有任何非分之舉。
不遠處,看到沈青青在林缺的陪同下往回走。
我一把拉下程宥的脖子。
吹了口氣,輕聲問:「想不想要?」
程宥抖了下,脖子已經燙得快要能烤肉了。
「不想?」
「沒有。」
這次回答得倒是快。
我笑了聲。
「那你要等一等,等我例假結束。」
「程宥!」沈青青突然叫出了聲。
程宥一僵,下意識地推開了我。
這一下可沒收著勁,
我打了個趔趄。
程宥慌忙想扶我,卻被沈青青拉住了衣角。
而另一邊,面無表情的林缺已經託了我一把,並在我的腰上捻了下。
我微眯著眼看他。
狗東西。
「程宥,我想跟你說說放假回家的事,還是你給我買票嗎?」
程宥明顯慌了。
不願意掙脫開沈青青的手。
又巴巴地看著我。
林缺倒是沒客氣,直接冷笑了一聲,揚長而去。
沈青青臉色有些難看。
最後還是松開程宥,朝林缺的方向追了上去。
「夏夏!」
他訥訥地開口,想要靠近又不敢。
我上前一步,捋平他的衣角。
淡淡地說:「隻要你願意,我們之間的交易依舊作數。
」
「程宥,你知道,我總是心疼你的。」
這句話戳痛了程宥。
他猛地將我摟進懷裡,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我。
那不得章法、狼吞虎咽的架勢,著實讓人腿軟。
熱吻三分鍾,分泌解壓內啡肽,降低皮質醇百分之四十。
果然好用。
我腿軟腳軟地回了宿舍。
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十九、
沈青青按捺不住了。
在我又一次和程宥相伴同行的時候,她攔住了我們。
「桑夏,你能不能放過程宥?」
「他沒有談過戀愛,是一個很單純的人。」
「他不是你的對手。」
「你不要傷害他。」
程宥皺了皺眉,把我拉到身後。
「青青,
你別說了,這是我跟桑夏的事。」
還差一句:不用你管。
但他沒說。
卻已經足夠讓沈青青委屈。
「程宥,我是在保護你。」
「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青青,你能不要吼程宥嗎?我會心疼的。」從程宥身後探出腦袋,我認真地說。
沈青青快要哭的表情僵了下。
「我沒有吼程宥,我跟他青梅竹馬,我是擔心他。」
「那我是不是也要找林缺說這樣的話?畢竟他也是我的竹馬。」
這句話讓程宥捏著我的手猛地收緊。
沈青青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一副要被氣背過去的樣子。
程宥打了個圓場。
輕聲說:「好了青青,
我和夏夏就先走了。」
拉著我鑽進小樹林裡。
程宥箍緊了我的腰,一邊輕咬我的嘴唇一邊狠聲說:「不準你去找他。」
我任由他小狗撒瘋。
半晌咬著他的耳朵說:「我親戚走了。」
二十、
因為和林缺之間的隔閡。
程宥也在外面租了房子。
平時給我睡個午覺以及熬夜寫東西。
今天才算是發揮了真正的作用。
我翻身將程宥壓在床上,手指鑽進他的衛衣,從腹肌的溝壑逡巡而上。
撩起他的下擺,手指擦過他的嘴唇,躲開他的舌頭,命令道:「咬住。」
程宥悶哼了一聲。
雙眼迷茫,滿是水霧。
卻也格外聽話。
我坐在他腰上,拿出枕頭下的東西。
「是上次的嗎?」
他哼聲點頭。
我滿意地笑了。
撕開包裝,俯身向下。
「我喜歡乖的。」
「告訴我,會乖嗎?」
這一夜,我們從床上折騰到了沙發。
從臥室折騰到了客廳。
浴室裡,我反手從肩上抬起他的下巴。
啞著聲音,帶著顫音。
「看鏡子。」
「程宥,你好乖!」
猛地,他抖了下。
一聲長吟,我們同時攀上了高峰。
二十一、
第二天,林缺把程宥給打了。
就在教室。
當他看到程宥脖子上的痕跡後。
目光瞬間狠厲。
他一把抓住程宥。
「你脖子上的印子怎麼來的?」
這話要是別人問,程宥可能會不好意思。
但對象是林缺,他就沒了耐心。
「跟你有什麼關系?」
他甩開林缺,往教室裡面走。
卻被林缺一腳踹在背上。
「你發什麼神經?」
「你是不是碰她了?」林缺揪著他的衣領,目眦欲裂。
程宥也冷下了臉。
「滾開。」
「你碰她,你怎麼敢?」
「林缺,你再發瘋,別怪我……」
「讓你勾引她!讓你碰她了嗎?」
程宥抖了下。
不敢置信地看著林缺。
而林缺也沒有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拳頭已經砸了下去。
他們從最開始的單方面毆打變成了互毆。
有人打電話給了沈青青。
她來得很快。
哭著要拉開兩個人。
「你們幹什麼?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求求你們了,不要這樣。」
對於繁忙又好奇心極盛的大學生而言,八卦的傳播速度絕對不亞於期末劃重點時教授的語速。
很快,關於程宥、林缺二男爭一女的傳言就甚囂塵上了。
當然,我也聽說了他們打架的事。
但我沒去。
我要飛外地三天,和學姐、學長一起,跟著導師參加學術會議。
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告訴程宥。
這下麻煩也省了。
飛機上我小憩了一會兒。
下了飛機,
消息就紛至沓來。
主要來自於緋聞三人組。
林缺:【在哪兒,有話跟你說】
程宥:【夏夏,你去哪兒,為什麼不接電話?】
沈青青:【桑夏,你現在滿意了!】
我一個也沒回。
全部設置了免打擾。
這樣狗血的舞臺,還是讓他們自由發揮吧。
這次我們參加的是一個小型的區域性會議,會議時長兩天。
除了我,其他人還可以空出一天吃吃喝喝。
為什麼會除了我呢?
因為導師說不能耽誤我的核心課程。
就這樣,累S累活的兩天。
他們還美美地在酒店睡覺,我已經踏上了返程的飛機。
牛馬一樣地上完了早上的兩節課。
從階梯教室出來,
林缺就等在了外面。
手上夾著煙,沒抽。
幾天沒見,感覺他滄桑了。
「給你發了消息,看了嗎?」
沒看。
「想說什麼,你就說吧。」
林缺卻又不開口了。
「嘖」了聲,我想走。
他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和沈青青分手了。」
「哦,節哀。」
「池霧,不管你和程宥發生了什麼,我都可以不在意,我們重新開始。」
這話說的,仿佛自己咽下了多大的委屈。
「首先,我們沒有開始過,就無所謂重新開始。」
「其次,我不會和你在一起。」
「最後,你真的真的很麻煩。」
「池霧!」林缺低吼,「你知不知道程宥……」
「你閉嘴!
」
程宥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了出來。
沒完了。
好煩。
我要困S了。
一把抓住程宥的手。
「去你那兒。」
原本絕望的程宥顫了下,表情呆呆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可還沒等他帶走我,沈青青也來了。
「程宥,你醒醒吧,你本來就不喜歡桑夏,要不是為了我……」
「你閉嘴!」
程宥嘶吼出聲,幾乎破音。
沈青青卻已經大吼了出來:「要不是為了我,你根本就不會去勾引桑夏。」
漂亮。
終於說開了。
我用最後的演技呆呆地看向程宥。
「所以一切都是騙我的?」
「程宥,
連你也騙我?」
我捂著臉跑了。
下樓坐上小青蛙觀光車,揚長而去。
二十二、
拉黑刪除緋聞三人組的第四天,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程宥瘦了一圈。
「桑夏,考試結束我們能談談嗎?」
林缺卻又多了幾分神採。
「一起回去?」
我回復程宥:「再說吧,我很亂。」
我回復林缺:「不用了,我有其他的安排。」
程宥眼中閃過痛苦。
林缺卻隻當我說的是託詞,眼神暗淡了一瞬。
「那我回家等你。」
但他們不知道,我對他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其實沈青青已經搶先他們一步找過我了。
她把一切都告訴給了我。
她說:「我承認,是我的錯,但我沒想到程宥會真的去做。」
「他隻是想成全我和林缺,因為我擔心,因為我沒有安全感,他才會跟你曖昧。」
「為的就是把你從林缺身邊支開。」
「林缺也是知道的,他默許了的。」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會和林缺在一起,程宥也不應該喜歡你。」
「桑夏,都怪你,你怎麼可以真的跟程宥在一起?」
「程宥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都怪你。」
「還有林缺,林缺也不要我了。」
「桑夏,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在報復我,對不對?」
她情緒激動,涕泗橫流。
我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報復你?我為什麼要報復你?」
「當然是因為……」她卡了殼,
最後強裝鎮定地大吼:「當然是因為林缺喜歡我,不喜歡你!」
我非常慈祥地笑著。
摸了摸她的頭。
在她驚悚的目光中,輕柔地說:「不對,不是這個,再猜。」
二十三、
對於林缺,我是多了幾分耐心的。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相約在一起,他大概率會成為我的老公。
我並不排斥結婚。
而且,如果結婚對象是林缺,將會省掉很多麻煩。
所以,對他,我總還是溫聲細語的。
還是我媽那句話:隻要我願意,我可以把林缺哄成胚胎。
所以,在日常和林缺的聊天中,我活像個舔狗。
【生氣了,我的錯,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想吃恆記的雲吞?沒問題,明天天一亮我就去買。
】
可是我怎麼可能真的去買呢?
睡好覺,上完兩節課,才給他發消息:【都怪我,雲吞買完了。我曠了課過去,還是沒買到。你餓不餓,我在食堂買了包子,要不要我給你送過去?】
諸如此類的。
很多。
這樣私密的聊天,本不應該被人知道。
可為了哄沈青青,林缺做了些刪減,截圖發給了她。
而這些聊天記錄又被沈青青不小心發進了千人群。
她掐著點撤回,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發錯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傳播出去,這樣對夏夏不好。】
趕巧了。
那個千人群,我不在,但我的小號在。
我看到有人發出一個惡心的表情。
【怎麼會有人這麼舔,真是丟了我們女生的臉。】
【也太愛男了,
沒了男人不能活嗎?】
【嘔……要吐了,生理不適】
沈青青:【你們不要這樣說,她應該是太喜歡了吧。雖然我不能理解,但還是尊重。】
沈青青給出的訊息其實已經足夠多了。
很快就有人猜測到舔狗是我。
這個東西一旦開了頭,那就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口誅筆伐。
有人對我冷笑。
有人看著我竊竊私語。
還有人直接把菜湯潑在了我身上。
尤其是沈青青,那段時間看我的眼神格外得意。
我這人比較斤斤計較。
從來不講究一報還一報。
欠我的,那必須加倍奉還。
千人群裡,所有汙言穢語的,被我排著號告了一遍。
不要賠償。
拿著真實姓名、真實賬號,給我道歉。
至於舔狗的名聲。
擔就擔了唄。
君子報仇,三個月不晚。
考試結束的這一天,我將緋聞三人組自爆的聊天記錄以及我和林缺的真實聊天發在了各個社交軟件上。
舔狗是假。
小情侶之間的膩歪是真。
可如果我和林缺是情侶,那沈青青不就是小三?
還讓自己的竹馬去勾引人家。
簡直了,又蠢又壞。
不,我不是嘴替。
這些是我引流的話術。
為此我還充了值。
一千大洋,老貴了。
紛爭甚囂塵上。
而我已然北上。
我有我的計劃。
我已經拿到了交換生名額。
大一大二這兩年所有的忙碌,都是為了這一躍。
一切都是過眼雲煙。
隻有最終落在我手上的,才是真實屬於我自己的。
至於男人。
其實吧,隻要不跟他們玩感情,他們還是挺好玩兒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