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心裡裝著出國失蹤的白月光。
我揣著沒人知道的【離婚系統】。
隻有讓他 100% 後悔，我才能拿到獎勵。
直到今天，他與白月光異國街頭相擁照全網飛。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任務激活，目標：離婚，刷滿趙南期後悔值。】
現在，該輪到我做選擇了。
1
我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心裡反而松了一口氣。
「這下離婚應該很容易。」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白月光歸來』，『離婚系統』正式激活！】
【主線任務：成功與趙南期離婚，並使其後悔值達到 100%。】
【任務時限：3 個月。
】
【任務成功獎勵：1.徹底遺忘對趙南期的情感創傷。2.賀氏集團股價飆升 30%。3.現金獎勵 1 億元。】
【任務失敗懲罰：系統解綁，宿主將永久困於對此段感情的執念與痛苦中。】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我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年了，這個所謂的系統終於響了。
也好，這下不僅是為了解脫，更是為了贏。
「趙南期，」我看著手機上他發來的敷衍短信，低聲自語，「這場離婚遊戲，現在才開始。」
2
連續加班半個月回到家時，我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
但系統的任務提示音讓我的大腦保持著一絲清醒的警惕。
進門後脫下高跟鞋還沒站穩，便被斜裡伸出的手臂攔腰抱住。
熟悉的海風柑橘香侵入鼻腔。
趙南期。
他此時不是應該在國外和白月光互訴衷腸逍遙快活嗎？
在他找到白月光之前的這四年裡，每年都要借出差之由跑國外幾趟尋人。
自從看到照片到現在半個月，我不是沒嘗試過聯系他。
幾次被他掛斷。
或以短信息搪塞後。
便不再自討沒趣。
更何況，現在有了系統任務，我更不需要在他身上浪費多餘的情緒。
「老婆，我好想你。」他埋首在我的脖頸。
嘴唇一下一下地輕柔地蹭著。
要更進一步時，我一陣反胃。
從他懷中掙開。
趙南期面上一閃而過詫異。
但還是帶著笑意半玩笑半撒嬌說道。
「怎麼啦，生氣了？這半個月我忙得焦頭爛額，
所以才沒怎麼聯系你。」
他眼中的笑意待看清我舉起的手機中的照片時。
被幽暗迅速取代。
「你調查我？」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情緒波動，後悔值+1%。當前後悔值：1%。】
這就開始了。
我心底冷笑。
「我還沒那個空闲，」我語氣平淡，「隻不過勸你小心點，離婚辦妥之前注意形象。」
「不光是你的，還有我的，我們兩家公司的。」我補充道，語氣公事公辦。
趙南期有一瞬間的怔愣，而後一副看我胡鬧的樣子。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溪渝很多年沒見了，她遇到麻煩我總不能視而不見。」
什麼麻煩需要抱那麼緊?
我忍住脫口而出的質問。
這場婚姻我希望是好聚好散，
更重要的是，順利完成任務。
「算了，我很累，我睡客房，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轉身想走。
趙南期不依不饒攔住我。
「我都說了沒什麼，而且為什麼要離婚，我們現在很好不是嗎？」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言不由衷，心虛值上升。後悔值暫無變化。】
很好嗎？我看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真誠，卻隻看到遮掩和煩躁。
「趙南期，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很好』過。」我推開他的手。
「四年了，你心裡裝著誰，你我心知肚明。現在她回來了，我們也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賀俐，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我說了隻是幫忙！」
「幫忙幫到需要擁抱取暖？趙總真是樂於助人。」我諷刺地勾了勾嘴角，
「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明天會發給你，條件會很公平，甚至優厚，畢竟……」
我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機，「畢竟耽誤了你這麼多年尋找真愛，總得有點補償。」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感到被刺痛，後悔值+3%。當前後悔值：4%。】
趙南期似乎被我的話噎住，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一樣。
他或許習慣了我在婚姻裡的沉默和配合，此刻的尖銳和冷靜讓他無所適從。
「你……」他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什麼，隻是看著我從容地轉身走向客房。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我靠在門板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任務開始了，趙南期，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也別讓我……贏得太輕松。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那 4% 的後悔值微弱地閃爍著。
這隻是開始。我要的，是百分之百。
3
趙南期第二天一早竟出現在廚房，似乎試圖彌補。
我下樓時，他正手忙腳亂地煎著雞蛋，廚房裡彌漫著淡淡的焦糊味。
他記得我吃全熟蛋，卻總是掌握不好火候。
「醒了？很快就好。」他抬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討好，像做錯事想彌補的孩子。
我曾幾何時，會因為他在婚房裡為我做一頓簡陋的早餐而心生漣漪。
但此刻，系統面板上那可憐的後悔值提醒著我，這不過是他的愧疚心作祟。
餐桌上擺著兩份早餐。
我的這份，雞蛋邊緣微焦，
吐司烤得有些過火，但水果切得仔細，牛奶溫度剛好是他記得我喜歡的溫熱。
而另一份，用精致的保溫盒裝著，完美的溏心蛋，烤得金黃的吐司，甚至還有一小份擺盤精美的沙拉。
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龍飛鳳舞的字跡：溪渝，記得吃早餐，你胃不好。——南期
我坐下，安靜地吃著我那份微焦的早餐，味同嚼蠟。
他端著盤子過來，看到保溫盒，神色有一瞬間的尷尬，下意識地想把它收到一邊。
「不用收了，」我淡淡開口，「給人帶的就早點送過去，涼了不好吃。」
他動作一頓，看著我那平靜無波的臉，似乎想解釋什麼，最終隻是訕訕道：「溪渝她一個人在國外久了，不太會照顧自己。」
「嗯，」我打斷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
你慢用。」
起身離開時，我聽到系統提示：【目標人物因對比產生輕微不適感，後悔值+1%。當前後悔值：5%。】
他甚至不需要我質問，自己那點殘存的良知就開始讓他不安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當天上午，我的律師就將擬好的離婚協議發給了趙南期。
條件優厚得近乎慷慨，我隻要了幾處我喜歡的，且本就在我名下的房產和一部分現金，對趙氏集團的股份分文未動。
系統在我腦中冷冰冰地提示：【宿主，您的讓步不利於後悔值的積累。】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我在心裡回復它。
「把他捧得越高，他摔下來才會越疼。」
果然，趙南期收到協議後很快打來電話，語氣裡是壓不住的慍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賀俐，
你什麼意思？這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我說了我和秦溪渝不是你想的那樣！」
「協議你看過了，沒問題就籤字。」我聲音平靜無波，「趙總，體面一點對我們都好。」
「……就因為一張照片？你就要離婚？」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們四年的婚姻，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值錢嗎？」我反問，「值錢到你半個月對我不聞不問，值錢到你一回來就為另一個女人質問我？」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語塞，後悔值+1%。當前後悔值：6%。】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軟了下來：「昨晚是我不對，我道歉。但離婚，再給我點時間，我需要處理一些事。」
我知道他需要時間處理什麼。
安撫他的秦溪渝，以及評估離婚帶來的商業影響。
「一周。
」我給出期限，「一周後，如果你不籤，我會讓我的律師採取下一步行動。」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4
我沒等來趙南期的籤字，卻等來了秦溪渝。
她直接來了賀氏集團樓下，一副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的模樣。
「賀小姐，求求你，別因為我和南期生氣。」她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隻是，隻是當時在國外太難了，南期他隻是可憐我。」
我看著她精湛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秦小姐，」我打斷她，「你和趙南期如何，與我無關。我們要離婚，是因為我們之間本身就有問題，你最多算個導火索，不必給自己加戲。」
她臉上的悲切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可是，你們如果離婚，南期他會很為難，公司也會受影響。
」
「那是他的事，也是他的選擇。」我看了眼時間，「抱歉，我還有個會。」
她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賀小姐，你知道嗎，南期他說，他最愛的一直是我，和你結婚隻是迫不得已。」
【系統提示：檢測到低級挑撥離間手段。目標人物後悔值無變化。】
我輕輕甩開她的手，笑了：「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昨晚還抱著我說想我？男人的話，聽聽就算了，秦小姐怎麼還當真了？」
秦溪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幾天後，我因為連續加班和情緒鬱結，發起高燒，提前回家休息。
昏昏沉沉間，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探上我的額頭。
睜開眼，是趙南期，他眉頭微蹙：「怎麼燒得這麼厲害？吃藥了嗎？
」
他難得提前回家，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裡有關切。
那一瞬間，病中的脆弱幾乎讓我產生錯覺。
他起身去給我倒水拿藥，甚至笨拙地想用湿毛巾幫我物理降溫。
手機在一旁震動個不停，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展現短暫關懷，後悔值+2%。當前後悔值：8%。】
他並非完全冷漠，這偶爾施舍的一點溫情，在過去四年裡，曾是我貪戀的毒藥。
然而，這份假象很快被打破。
他的手機再次頑固地響起，這次他走到窗邊接聽了。
盡管他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能隱約聽到他語氣裡的焦急和心疼：
「別哭，溪渝，胃又疼了？很嚴重嗎？好好好，你別動，我馬上過來帶你去醫院！」
他掛了電話，
回到床邊，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為難和急切：
「賀俐，溪渝她胃病犯了，疼得厲害，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得去幫她。」
我看著他那副心急如焚的樣子，忽然想起兩年前，我急性腸胃炎住院，疼得蜷縮在病床上。
他當時正在國外「尋人」。
我給他打電話，他隻說了一句「我在忙，很重要，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找助理」便匆匆掛斷。
那一刻的冰冷和絕望，遠比此刻的高燒更讓人刺骨。
心口的鈍痛壓過了身體的難受。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他一眼，聲音沙啞而疲憊：「去吧。」
他如蒙大赦，甚至沒留意我聲音裡的異樣，隻匆匆說了句「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
抓起外套離開了。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和系統冰冷的提示：
【目標人物因選擇離開產生微弱愧疚，
後悔值+1%。當前後悔值：9%。】
趙南期對秦溪渝的任何一點小病小痛都如臨大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