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親身經歷告訴她戀愛有風險。
否則就會像我一樣，被騙了三年才知道對方是有權有勢的太子爺。
小妹妹聽完沉默片刻，遺憾搖頭：
「可惜我哥快結婚了，不然你倆就能破鏡重圓了。」
1
「你哥？」
我額角跳了跳，沒反應過來。
「是啊，我哥，顧淮景。他隨母姓，我隨父姓。哦對了，給你看他最近的照片。」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顧淮景的朋友圈。
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顧淮景和另一個女人在海邊的合影。
「真是可惜了，不然我肯定支持你和我哥在一起。」
之前和我溝通的一直都是江玥的保姆，我並不知道他們和顧淮景的關系。
隻知道他們給的課時費比市場價高了一倍，
江玥也很討人喜歡，沒有一點大小姐的壞脾氣。
江玥停下筆：「老師，你可不可以再和我講一些你和我哥戀愛的細節啊，當年我們全家都對你很好奇，我哥什麼都不肯說。」
「我實在好奇，你和我講一講嘛。」
2
想到這估計是最後一節課，我合上教科書，和她闲聊起來。
我是在大四實習的時候認識顧淮景的。
那時候我實習的公司和江氏有一場聯誼會。
我是被安排過去湊人數的。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顧淮景，和其他人西裝革履完全不同，他穿著一身休闲裝，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男大學生。
他長相太過出眾，十分鍾內就有六個女生去找他要微信，但他都拒絕了。
我的部門經理是個熱心腸，發現我一直在盯著他看，
便主動提議幫我去要微信。
我拉住他：「我看他好像不加微信。」
部門經理拍著胸脯保證：「我用工作的由頭幫你加，放心。」
他不知道和顧淮景說了什麼，期間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手機就出現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顧淮景。】
【夏舒。】
「他也是實習生，海歸回來比你大兩歲，你們可以多接觸接觸。」
部門經理功成身退。
我沒追過人。
隻能從網上翻攻略，找一些自以為有意思的話題給他發消息。
當時以為自己在追人上很有天賦，可現在看來這些話題個個都很尷尬。
他回得很慢，有幾次都過了 24 小時，才惜字如金地回了我一個：【嗯】。
3
「說不氣餒肯定是假的。
第一次追人，對方連消息都不經常回。」
「但我臉皮厚，破罐子破摔，每天都拿對話框當垃圾桶，傾瀉情緒。」
比如今天做的項目書被領導批評了。
或者晚上應酬被合作方灌酒了。
又或者在公司裡被穿小鞋了。
我也不指望顧淮景會一條條認真看消息。
偶爾他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安慰我幾句，但大多數情況他都選擇已讀不回。
江玥深吸一口氣：「我沒想到我哥那時候居然這麼喜歡你。」
「嗯？」
這是哪裡得出來的結論？
江玥興奮地拿出手機給我看她和顧淮景的聊天記錄：
「我哥很少回微信的，他覺得微信消息浪費時間，一般有事就直接打電話。我經常發消息騷擾他，他從來不回的！」
我瞥了一眼，
全屏的綠色泡泡。
江玥一副磕瘋了的表情：「我剛開始還以為是你追得我哥，畢竟我哥這麼悶騷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主動追別人。但現在看來，從我哥加你微信的時候，就是他追你啊！」
是這樣嗎？
江玥拉著我的袖子繼續問：「然後呢然後呢？你們後來是怎麼打破這種僵持的？」
我和顧淮景的關系發生變化是在公司公布轉正名額的時候。
我落選了。
部門經理勸我想開一點，說頂替我的那個是老板的親戚，讓我不要氣餒，等下一次轉正機會。
可剛畢業的我哪會意識到關系的重要性，自以為隻要有能力，老板的女兒都得靠邊。
我咽不下這口氣，在酒吧喝得醉生夢S。
而剛巧那會兒，顧淮景回復了我昨天晚上給他發的消息。
我趴在吧臺上，
按下了語音鍵，給他發了好多條語音。
「為什麼全世界都要欺負我！」
「憑什麼我努力了這麼久，轉正機會還是給了另一個新來的實習生！」
「為什麼我給你發了這麼多消息，你理都不理我！」
......
我已經做好了被顧淮景拉黑刪除的準備。
可沒想到卻忽然打來了微信電話。
「你在哪？」
4
我更沒想到顧淮景會過來。
以至於他穿著風衣站在我面前時，我仍覺得是幻覺。
他擰著眉問我意識還清醒嗎，我搖了搖頭。
他嘆氣：「我先送你回去。」
他正要扶起我，手機卻響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您怎麼突然離開了？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沒事，你們繼續，不用等我。」
我醉得根本站不起來。
他將我抱起來。
我在他懷裡，離他很近很近，微微睜眼就能看見他那張讓人淪陷的臉。
我想起網上的姐妹說過，要是追不上也好歹親一口，這樣才不虧。
於是我拽著顧淮景的衣領，抻著脖子吻了上去。
我沒接過吻，隻會貼著他冰冷的唇瓣，緩緩吮吸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熬到徹底沒力氣了，才松開手靠在他的懷裡沉沉睡過去。
5
夏天的日出總是很早。
前一天晚上剛下過雨，今天卻雨過天晴，烈日高照。
刺眼的陽光讓我在陌生的床上醒來。
推開門，顧淮景正在客廳開線上會議。
他全程沒怎麼說話，隻是聽著對方慢慢講著方案，偶爾提出幾個問題。
我想到他實習生的身份，應該隻是一個旁聽者吧。
這時，他忽然抬頭和我說：
「早餐在廚房。」
「好，謝謝。」
我從他身後走過時，視頻畫面中忽然出現我的身影。
對方驚訝的聲音從電腦裡傳來。
「景，你家裡有女人？」
我愣了愣，隨即加快腳步。
「嗯。」
顧淮景應了一聲，隨即合上電腦。
他的姿勢放得很松。
手臂越過我的肩側去夠盤子時，胸膛離我的後背隻有半指距離，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他呼吸時的輕顫。
「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沒必要為了工作喝壞身體。」
「如果你有意向的話，
可以來江氏。」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隻是對一個即將失業的畢業生的憐憫。
可沒想到，下午我接到了江氏校招部的電話，問我有沒有意向去他們公司。
轉正後，稅後到手一萬，比我原來的公司還要高。
我之前也了解過江氏市場部的校招薪資，應屆生沒有那麼高。
他們說隻是背調之後覺得我應該拿這個薪資。
「說來我當時竟然也沒想到，顧淮景一句話就能把位置留給我，他怎麼可能隻是個普通的實習生。」
「但那會兒我也沒多想，直到後來入職後才發現的。」
江玥不滿地嘟了嘟嘴：「你們這都還沒在一起？我哥他還真耐得住性子。」
6
我和顧淮景的關系在那天之後就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他回消息更快了，有時也會主動報備他的行程。
曖昧期雖然好，但我和顧淮景不在同一個部門，見面的次數很少，自然也沒有機會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某天，同事好奇問道：「夏舒，你是不是和顧淮景認識啊？你們是同學？」
她讓我別瞞她，說她看到很多次顧淮景給我送資料了。
「我在前公司的時候和他認識的。」
她兩手一拍：「那我們今天晚上的團建就由你負責把他們部門的人喊上嘍，最好一個都不要少！」
午休時。
我去他們業務部。
顧淮景不在。
「別等了，顧淮景從來不參加這些聚會的。」
「我們喊了十多次了，他要不就說有工作安排，要不就說家裡有事。他似乎一直都很忙。」
聚餐時，
同事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我這個新來的成員身上。
又是問有沒有男朋友，又是打聽我和顧淮景的關系。
一杯又一杯冰酒入腹。
等結束時，我喝得有些暈。
部門經理陳哥主動說要送我回家。
「你一個女孩子喝這麼多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
自打我實習以來，陳哥總是會給我送一些小禮物，私底下也多次約我。
我都找了些借口推掉了。
同事也幫著說話：「陳哥人很好的，你可以先接觸著看看。」
我絞盡腦汁地想著有什麼不傷對方面子的拒絕方式。
手機忽然震動兩下。
顧淮景：【在你對面，送你回去。】
我抬頭，恰好看見顧淮景站在餐館對面的路燈下。
我勾唇和他們道別。
「有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7
顧淮景把車內的空調調高了幾度。
「你最近工作很忙？」
「還好。」
「你覺得陳許怎麼樣？」
我想了想，客觀評價：「他很熱心，工作也很認真，業務能力很強。」
顧淮景也表示贊同：「他是挺不錯的。」
「但我不太想你和他在一起。」
酒精的後勁還在，加上密閉車廂裡越來越濃的曖昧氣息，心髒像要撞開胸腔，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我攥著裙擺的手緊了緊，小聲問：「為什麼？」
他沒回答，隻抬手打了轉向燈。
方向盤輕輕一轉，車子緩緩靠在路邊停下。
安全帶解開時發出「咔嗒」一聲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下一秒，他傾身過來，帶著體溫的手掌輕輕扣在我腦後，唇便覆了上來。
和他平時清冷克制的樣子完全不同，這個吻熱烈得讓人暈眩。
強勢卻又不失溫柔，一點點掠奪走我所有的呼吸，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理智漸漸恢復。
他稍稍退開些，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你之前在酒吧，也趁著喝醉吻過我一次？」
「這次，算是扯平。」
話音還沒落，我借著酒勁仰頭吻了上去。
「不想扯平。」
顧淮景的輕笑聲混在呼吸聲中：「那就在一起？」
「好。」
暖風裹著兩人交纏的呼吸，連車窗上的薄霧，都好像變得更朦朧了。
8
江玥氣鼓鼓地攥著拳頭：
「這就在一起了？
他都沒有認真和你表白！」
我苦笑：「是啊，其實細究起來，也是我急於確定我們之間的關系。」
有些事情似乎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