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我的前男友綠了他。
委婉地詢問。
「你和蘇彤……還好嗎？」
「這次旅行怎麼沒帶她？」
陸予辰不明所以，「我為什麼要帶蘇彤。」
「我躲著她都來不及呢。」
他嘆了口氣，跟我聊起這件讓他苦惱的事。
前幾個月蘇彤在食堂低血糖犯了，陸予辰好心給買可樂，又送她去醫務室。
反倒被蘇彤賴上。
蘇彤非說陸予辰的行為是喜歡她，把他的拒絕當作害羞，到處宣告他們戀愛的關系。
正好他那時候要出國做交換生。
想著他走了，蘇彤就不會再誤會。
結果蘇彤不停地給他發消息，質問他為什麼不理自己。
搞得他這次回國，
都不敢去學校。
像極了網上形容的性緣腦，隻要接觸異性，就會自己腦補出一部連續劇。
我愣住。
陸予辰是柯煜的兄弟，當年加上他微信，為了避嫌，我們很少聊過。
再加上柯煜也親口說過，蘇彤是陸予辰的女朋友，我並未懷疑過。
誰知道竟然是一場誤會。
我忍不住問陸予辰，「所以你從來沒有讓柯煜照顧過蘇彤？」
「沒有。」
「我隻讓柯煜別把我的地址、聯系方式泄露給蘇彤。」
原來，柯煜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兄弟的女朋友，不過是他給蘇彤找的身份，遮掩著兩人見不得光的關系。
我笑得諷刺。
突然聽到陸予辰問我。
「我看到你發的那個帖子了，你和柯煜真的分手了？
」
「嗯。」我不是很想聊這件事，岔開話題，「你去拉薩是旅行嗎？」
他搖了搖頭，語調明顯輕快起來，「拉薩那邊的救助站人手不夠，導師就叫我回來去幫忙了。」
陸予辰跟我都是同專業，還是同一個目的地。
我不禁打開話匣子，跟他聊起來。
到達拉薩。
我高原反應不算嚴重，和陸予辰直奔救助站。
現在還是假期，無需工作。
陸予辰曾經來過拉薩，幹脆充當我的導遊，帶我去品嘗當地美食，打卡每個旅遊景點。
可能是那一個月柯煜傷我太深，我連分手的戒斷反應也沒出現。
玩了整整一個假期。
我在救助站逐漸忙碌起來。
卻接到來自京市的陌生電話。
是蘇彤打來的。
7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蘇彤就開始破口大罵。
「沐歆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
「就因為你發的帖子！我現在都被學校勸退了！」
「你離開後柯煜也沒有跟我在一起！他天天都在想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平靜道，「通話我已經錄音了。你剛才的辱罵和人身攻擊，我會交給律師處理。」
蘇彤瞬間慌了，全然沒有剛才的氣勢。
「我，我就是一時衝動……對不起還不行嗎！」
她憋屈地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打開許久沒看的校園表白牆。
之前發的帖子熱度很高。
有人還替陸予辰澄清了謠言。
評論區一半在罵蘇彤「小三不要臉」，
一半看熱鬧不嫌事大，造謠她跟好多男人都在一起過，好像還有傳染病。
舍友打電話跟我說。
「就算不勸退，蘇彤在學校也念不下去了，大家都不待見她那個小三，再加上網上的謠言，連食堂阿姨也不願意給她打飯，離她遠遠的。」
「因為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太大，學校才會勸退她。」
「這就是報應，以前她造謠別人，現在別人造謠她。」
確實活該。
我不再關注京市那邊的事。
柯煜卻出現在拉薩。
8
將近一個月不見，印象裡白淨清爽的柯煜變黑了一些，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滄桑。
看到我，他眼中閃過亮光，隨即又蒙上一層委屈的埋怨。
「沐歆你來救助站為什麼不告訴我？」
「電話微信拉黑，
你知道我在拉薩找了你多久，才找到你嗎？」
「算了，能見到你就好。」柯煜放軟了聲音。
「你別再生我的氣了，我們和好可以嗎？」
說著他走過來抱住我。
我躲開柯煜的手，提醒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
「實習結束我會永遠留在拉薩，你走吧。」
柯煜一愣，臉色有些白，「我們不是說好去我家公司實習的嗎？」
「就因為蘇彤？」
他著急地辯解，「一開始是蘇彤騙我，說她是陸予辰的女朋友，我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我直視他的雙眼，「你敢說後來你沒問過陸予辰真相嗎？」
柯煜目光閃躲，「是問過……」
「但你選擇了裝作不知道對嗎？
」我嘲諷地戳破他的心思。
「以兄弟女友的名義關照她，實則是為了不讓我起疑，你好能光明正大地去跟蘇彤在一起。」
「柯煜，出軌就是出軌了，哪怕你們沒睡過，可你的每一次偏袒，每一次選擇中放棄我，都是對我們感情的背叛。」
蘇彤和柯煜，一個在裝，一個在演。
兩個不知廉恥的人勾搭在一起。
其實就是蒼蠅遇到爛肉。
誰比誰更臭更爛而已。
我為什麼還要忍著惡心回頭吃那塊爛肉呢。
柯煜身形踉跄了一下，慌忙抓住我的衣擺，「歆歆我承認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做錯了事……」
「可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我最愛的人，最想娶的人都隻有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保證我再也不會撒謊。
」
我扯開他的手，冷漠開口，「我給過你機會，十次，是你沒有珍惜。」
「別再打擾我了。」
這時陸予辰聽到談話，從辦公室裡出來。
陸予辰最近感冒了，輕咳著，站在我身前。
「需要我幫忙嗎？」
我搖了搖頭。
而柯煜看見陸予辰怔住，陡然拔高了聲音:「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跟沐歆一起來的西藏？！」
「我和她是在路上遇到的。」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把我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你當我是兄弟嗎！」
柯煜情緒激動地質問著。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予辰感冒頭疼，需要靜養，你不要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柯煜一僵，滿臉的不敢置信，「你竟然為了他罵我是瘋子……」
「你怎麼能護著別人……」
我不想再理柯煜，
任由他呆愣地喃喃自語，帶著陸予辰回了辦公室。
9
但柯煜沒有S心。
我不允許救助站的門衛放他進來，他就固執地守在門口，堵著下班的我。
刻意給我看他戴的手串，小心翼翼地對我說。
「歆歆，你離開後沒多久，我就想起了手串的含義，所以在來找你的時候，我就找蘇彤要了回來。」
「你放心，我已經和蘇彤沒有聯系了。」
「手串在，我們的緣分就還沒斷。」
柯煜聲音有絲慶幸，視線尋找著我手上的手串。
可是空空如也。
「你的手串呢……」
「早就扔了。」我隨口說道，越過臉色慘白的柯煜離開。
本以為他能明白我的決心，不再守著救助站。
隔天，柯煜又來了。
捧著一本手寫的攻略，眼巴巴地望著我。
「歆歆，你看，我通宵查遍了所有資料，做了這份最全的拉薩攻略。」
「哪家餐廳好吃，哪個角度看布達拉宮最美……我都記下來了，今天我就帶你去玩吧。」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看過去，「我很忙，沒空。」
「你說的那些地方，我也早已經去過。」
柯煜眼中的光瞬間黯淡，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指尖都在發顫。
他也不放棄。
送東西不成，他又開始裝病。
這天的晚上。
柯煜蜷縮在牆角，虛弱地道。
「歆歆，我有高原反應了，頭很暈，好像還發燒了……」
他擺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換做從前，柯煜打個噴嚏我都會緊張地詢問是不是著涼了。
現在心裡卻隻剩厭煩。
我有些無奈。
「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柯煜似是被我的話刺痛，又氣又委屈，「我做這一切，隻是想跟你和好，怎麼就是無理取鬧了？」
「你每次見我都表現得很忙，那為什麼陸予辰找你吃飯你就有時間？」
「我都看到了，你和他在餐廳裡有說有笑的！」
「予辰是同事，你是前任，這不一樣，」我揉著眉心，忍不住吐槽。
「你們一起長大，你怎麼就沒學到予辰半分進退有度的分寸感和邊界感？」
柯煜怔在原地，眼裡迅速閃爍起水光。
像是難過，又像是心碎。
我不以為意。
徑直走遠。
然而我的拒絕徹底刺激到了柯煜。
第二天晚上，救助站門口的地上擺滿了鮮花氣球蠟燭。
柯煜再次攔住我。
一隻手拿著求婚鑽戒，一隻手拿著他所有的信用卡。
單膝跪在我的面前。
「歆歆，你還記得嗎，我們剛戀愛那年，我提起未來的人生規劃，你還笑著跟我說過，以後要生兩個小孩，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隻換最後一次機會可以嗎……」
「嫁給我吧，沐歆。」
像極了賭桌上賭紅眼的賭徒，梭哈全部籌碼，卑微地祈求一次翻牌的機會。
讓我想起了網上最近的一個形容——理工脈衝式思維。
這種人，喜歡用持續的禮物、金錢來代替戀愛中的溝通。
認為用錢就能解決感情中的所有問題，認為足夠多的物質就能換來女生的喜愛與婚姻。
卻根本不願意花心思懂對方的想法，陪對方聊心事。
可是，戀愛從來不是我用物質換你點頭的交易。
我嘆了口氣，「柯煜，你沒必要這樣的。」
「哪怕你求婚一百次、一萬次，天天以淚洗面，我也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
說完我想遠離他。
柯煜卻慌亂地來拉我，「歆歆你聽我說……」
「尊重她一下。」陸予辰不知何時過來，替我擋住了想糾纏的柯煜。
柯煜積壓的怒火和嫉妒頃刻間爆發，冷笑著看向陸予辰:「你裝什麼好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喜歡沐歆！
」
10
「沐歆現在這麼堅決地拒絕我，是因為你們早就背著我在一起了吧？」
柯煜扭曲地揣測著我和陸予辰的關系。
陸予辰忍無可忍，一拳打倒柯煜。
「嘴巴放幹淨點！」
「怕說你就別做啊！惦記你兄弟的女朋友，你惡不惡心！」
柯煜踉跄地爬起來要還手。
啪——！
我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鬧夠了嗎！」
柯煜偏著頭，愣了幾秒，眼淚倏地砸落，聲音顫抖地問我。
「你拉偏架……還打我？」
「是你說話難聽在先。」我冷下臉。
「道歉。」
「我永遠都不可能跟他道歉！
」
柯煜胸口劇烈起伏著，看向我那一眼，傷心而又痛苦。
賭氣地轉身跑遠。
我也沒管他。
甚至希望柯煜最好永遠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但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我不禁看向陸予辰。
陸予辰似乎知道我要問什麼，抿了抿唇，坦然道。
「柯煜沒有說錯，我確實喜歡你。」
「比他更早。」
「在你剛入學那天，想抱走學校的學長貓那刻。」
我猛地想起這件事。
那時候我以為路上遇到的橘貓是流浪貓，抱走想收養，結果被其他同學告知，那是學校的「學長」，校長養的。
沒想到會被陸予辰看見。
他像陷入回憶裡，神色溫柔。
「我從那時就注意到你了，後來一直關注著你的一舉一動，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表白，可柯煜動作比我更快，已經開始追求你,我隻能選擇放棄，把這份心思藏起來。」
我啞然。
原來,那個真正在惦記著「兄弟女朋友」的人,竟是陸予辰。
可是我對陸予辰沒有半分心動。
實話實說。
「抱歉，我不喜歡你。」
「我現在也不想再談戀愛了。」
與柯煜的那三年,磨滅了我對愛情的所有期待和幻想。
如今的我,更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陸予辰失落地垂下眼，但表示尊重。
「沒關系,如果不是柯煜今天這樣鬧,我本打算一直不說的。」
我禮貌地笑了笑。
這天開始，
我不再答應陸予辰私下的邀約，刻意跟他保持距離，不想給他不必要的誤會和希望。
我也申請了救助站的宿舍,把外面的出租屋退了。
免得出去會再看見柯煜。
可我低估了柯煜的偏執。
他徹底瘋了，居然趁著救助站周日休息偷走一隻藏狐的幼崽。
柯煜打來電話,已經失控……
「隻要你答應我的求婚，我就把它還給你！」
「我知道它是你負責的！」
「要是它出事,你實習證明和工作都會泡湯！」
我氣得渾身發抖。
藏狐幼崽成活率比較低。
那隻幼崽剛出生就差點S亡,是我和同事耗費無數心血、不眠不休才救回來的，一直養在溫室裡。
現在外面那麼冷,
柯煜不管不顧地抱出去，絕對會讓小家伙大病一場,再次面臨危險。
他把一個珍貴的生命當什麼？用來威脅我復合的籌碼嗎？！
「簡直胡鬧！」我對著電話怒吼完,立刻通知同事。
「報警！」
電話那頭的柯煜嗤笑一聲，「沐歆，我不相信你會狠心地毀掉我，你隻是在嚇我對嗎？」
沒多久。
趕到的警察代替了我的回答。
因為偷竊並傷害保護動物,柯煜被找到後就被依法帶走。
萬幸,藏狐幼崽安然無恙。
而我跟去做了筆錄。
提供了電話錄音，並表明他對我的騷擾。
柯煜SS地盯著我,不敢相信我會做得這麼絕。
「你怎麼能真的不愛我了？！」
「我們在一起三年啊！
你憑什麼說不愛就不愛了！」
我冷漠地看著崩潰的柯煜。
「我憑什麼要愛一個⼈渣？」
「接下來的每⼀天,你就在⾥⾯好好地改造吧。」
犯錯，本該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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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煜被判了。
他家裡⼈聽說這件事，氣得不給他找律師,任由他進去踩縫纫機，培養家裡的⽼二。
不管他會在裡⾯蹲多久，留下案底,柯煜這輩⼦也算毀了。
大學畢業證拿不到,出來後家產輪不到他,也不會有公司⽤一個不幹淨的⼈。
柯煜終於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至於蘇彤，聽同學說退學後是隨便嫁了人。結果⽼公因為知道她以前做的事，天天懷疑她會出軌,動不動就會上⼿打她。
簡直每天生不如S。
但與我都沒有關系了。
又是⼀個假期。
舍友來拉薩找我玩。
聽說陸予⾠喜歡我，八卦地問我:
「陸予⾠可比柯煜好太多了,拋開外貌教養人品不說，你跟他表明不喜歡,他也沒有S纏爛打,就說明他是個正常男性，你真的不考慮⼀下嗎？」
我搖了搖頭。
陸予⾠確實很好。
可我的⼈⽣不是隻有戀愛、男人、婚姻。
還有工作,救助站⾥等著我照顧的毛茸茸。
做⾃己喜歡的事，成為想要的⾃己，永遠都⽐去愛一個人重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