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聊。」
「你們小兩口的事，小叔不便插手。」
我：不 er。
你前面也不那麼說啊！
奈何顧澈巴不得我倒霉。
風一吹過。
頂樓，隻剩下我和顧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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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遇事不決，先示弱。
我抱住顧之珩，埋進他懷裡，哇哇大哭。
「老公我錯了！」
顧之珩毫不留情地拆穿我。
「光打雷不下雨？」
我一噎。
我又不是專業演員。
哭，也是要醞釀的嘛。
見我心虛，顧之珩又是冷笑。
「演都不會演，真菜！」
我：？
侮辱人？
「顧之——」
話未落，便被他以吻封緘。
「別哭了，真假。」
我瞳孔驟縮。
最後，踩著他勁瘦有力的腰腹，頻頻往後退時，隻來得及留下倉皇的一句。
「我警告你啊，這有監控。」
顧之珩大手拽著我的腳踝。
難得笑得溫和。
「你猜這是誰家的監控？」
我：……
要命嘞。
我不會進兒童區吧？
好歹放個甜美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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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妻，就是這點不好。
靈魂還在吵架。
身體卻契合得要命。
環著他，
我眼神迷離。
「顧之珩……」
「嗯，」他應著我，微汗的腦袋，埋在我頸間，又親又舔，像是一隻黏人的大狗，「我在，老婆。」
我闔上湿潤的眼睫，很疲憊地靠著他。
算了。
湊合過吧。
還能離了咋滴？
但三小時後。
不行。
我要離！
我要離啊！
田也是會耕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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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客為主，我坐他身上。
「顧、之珩。」
「嗯？」
顧之珩舔唇。
顯得很興奮。
——我那麼主動，很難得。
我拼命壓著他。
哭腔，
斷斷續續。
「我隻是、口嗨……我沒想、和你、真離……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原諒我吧，我知道、你最好、了，老公～」
顧之珩黏糊上來。
「再忍忍。」
「再忍忍，老婆。」
我忍不住拍他。
邊拍邊掉眼淚。
「你到底還有多久啊！」
「不知道。」顧之珩難得無措。
也是此刻，我才察覺到不對。
「顧之珩，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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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珩表情茫然。
似是平靜。
平靜中又透出些許難過、抑鬱、焦慮。
「顧之珩？
」
我急得喚他。
雙手捧起他，與他額頭相貼。
「顧之珩。」
顧之珩毫無反應。
我急得差點打 120。
哦不對，這就是醫院。
於是，我跳下沙發去喊人。
顧之珩這才拉住我，又扣住我的後腦勺吻上來，我怕他出意外，也不敢躲，直吻到我嘴都要麻了，他才松口回話，嗓音悶悶的。
像是被拋棄的可憐小狗。
「我想起來了。」
「我在治了，不要扔下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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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話題這麼跳躍的嗎？
我迷茫眨眼。
裡頭，還含著漂亮的霧。
顧之珩忍不住又親我的眼睛。
黏黏糊糊的。
「親我，老婆，再親親我。」
我氣呼呼掐他。
但沒拒絕。
——他的狀態不對。
等顧之珩失焦的眸恢復焦距，情緒終於穩定下來，我這才抱著他，拍拍他，重新問。
「你怎麼了，顧之珩？」
顧之珩埋在我頸間，輕輕嗅著。
不言，隻一味喃喃。
「不要離開我，淼淼。」
「不要離開我，老婆。」
「不要離開我……」
我氣得掐他臉。
跟揉面團似的搓一遍。
「別裝了，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顧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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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顧之珩才抵著我的額頭輕嘆。
「這會兒倒是聰明了。」
我：「哼哼。」
不對。
他罵我！
「顧之珩！」我又急。
他啄了我一下。
「噓。」
我隻好憤憤閉嘴。
不是慫。
我是怕他又不正常。
又貼了貼我，他說。
嗓音格外低，也格外撩。
「我有分離焦慮。」
我沉浸在他好聽到讓人耳朵懷孕的低磁嗓音中，隔了好一會兒，才張了張嘴：「啊？」
顧之珩無奈重復。
「我有分離焦慮。」
我：「哦哦。」
好像是一種焦慮障礙？
應該問題不大。
顧之珩驀地笑了。
「你怎麼毫無反應？」
我茫然：「啊？」
我沒反應嗎？
我不是應他了嗎？
難道分離焦慮的表現症狀是耳聾？
顧之珩似有所感，彈我額頭。
「少亂想。」
「哦。」我捂頭。
聊就聊嘛。
動手動腳幹嘛！
顧之珩忍笑，又給我揉揉。
「怎麼這麼可愛……」
我不理，拍開他的手。
「你繼續。」
顧之珩當然聽得明白我的意思，於是，清了清嗓子，他繼續往下道。
「分離焦慮，讓我不得不一遍遍反復確認你的存在，一旦你離開我視野範圍超過我 10 分鍾，我就會開始不安、胡思亂想。
」
「而其中，身體確認，最佳。」
我眼神幽怨。
這就是你拽著我從沙發到陽臺的理由嗎？
我懷疑你在裝病。
顧之珩不免心虛，尷尬地咳了聲。
「每個人表現症狀不一樣。」
「我……比較特別。」
我幽幽盯著他。
「so？」
顧之珩趕忙解釋：「但我已經在治了！」
我不言，繼續盯。
顧之珩無意識撓頭。
然後又親我、抱我。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很忙。
我置之不理。
「說話！」
顧之珩咳了聲，不敢看我。
「隻是，
效果不佳。」
他越說越小聲。
最後，幾乎要我耳朵貼過去，才勉強能聽得見。
「我還是……隻有碰你才能冷靜下來。我也嘗試過加大藥量，最後，效果不佳不說，副作用還讓我暫時性失憶了，就是現在這樣。」
我眼神越發幽怨。
怪不得。
怪不得他好端端的會失憶。
明明沒有車禍、沒有墜樓、沒有溺海……根本沒有這種狗血劇情！
我盯著他。
如果目光能S人，他現在一定S了八百遍。
可能是我表情太差，顧之珩開始哄我。
不顧三七二十一地哄我。
「肯定有辦法的。」
「別怕，淼淼。」
我卻不吃他的大餅，
語氣幽幽。
「什麼辦法？」
顧之珩一噎。
他也不知道。
他什麼辦法都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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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我先妥協。
沒辦法。
都這樣了。
離也離不了，還是先保狗命吧。
「為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他。
「為什麼會分離焦慮？」
顧之珩顯得有些無措，不安地貼了貼我的臉，凌亂的碎發撩過我的額角，痒痒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莫名有一種感覺，你有一天會離開我。隻要我十分鍾不盯著你，不，一秒鍾不盯著你，你就會消失不見。」
我瞪圓眼。
不 er，我有那麼渣嗎？
我也就……
也就隻是想想而已啊。
見我一副被戳中心思的模樣，顧之珩伸手來掐我軟乎的臉：「好啊，你還真敢想！」
我口齒不清。
「不、不四……」
顧之珩危險地眯起眼。
「宋、淼。」
我越發心虛。
壞了。
壞了壞了。
隨即，理不直氣也壯。
「不對啊。」
「你倒打一耙？」
這下，輪到顧之珩心虛了。
「咳。」
於是，我掐回來。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顧之珩。」
「明明都是你的錯！」
「要不是你……我會想跑嗎？
」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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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相愛相S。
最後，累了，我和顧之珩一起躺沙發上，他自然地摟過我的細腰，我則嫻熟地將腦袋枕在他寬大的胸肌上。
就這個位置。
舒服！
困了。
但是，正事得先辦好。
於是，我打著哈欠問他。
「現在怎麼辦？」
顧之珩親親我的發頂，很誠實。
「我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有病。
也什麼方法都試了，偏方也試了。
就是久不見好。
我也意識到這點，慢吞吞問。
「把我鎖了能好嗎？」
顧之珩下意識咽口水。
嗓音微啞，更撩。
「可以試試。
」
聞言，我仰頭，幽幽嘆氣。
我猜也是。
分離焦慮，分離焦慮，隻要各種意義上都無分離的可能，大概就不會焦慮了。
隻是……
苦了我了。
顧之珩極快反應過來，抱著我的腦袋，輕吻我的發頂，神色很慌地同我道歉。
「抱歉，抱歉。」
「我不會那麼做的，淼淼，你別怕我。」
我望著天花板不說話。
看似人還在。
實則走了有一會兒了。
「淼淼？」
顧之珩越發急。
慣來沉穩、遊刃有餘的嗓音，此刻幾乎發抖。
我這才回魂。
卻是回了個相關性極低的話題。
「海景別墅呢？
」
「嗯？」顧之珩不太明白。
我將話說得清楚些。
「你不給我買，是不是就是怕我走？」
顧之珩愣愣地點頭。
「……對。」
我也頓了會兒，這才抬手蒙住臉，似害羞、似難以啟齒地低聲道。
「那就關那吧。」
顧之珩：「啊？」
「我很喜歡那。」我細聲細語解釋。
顧之珩這才從巨大的驚喜中回神。
「好，我這就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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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
「嗯？」顧之珩回頭，眼神瞬間落寞，像是被主人拋棄、晃著的尾巴都耷拉下去的笨蛋小狗，「是反悔了嗎？反悔也沒關系,我再——」
我直接打斷他。
「小叔已經買了,找他要。」
說著，我露出一個邪惡的笑。
剛才的仇我還沒忘呢。
顧澈,坑你 3 個億不過分吧？
顧之珩卻會錯了意。
眼神再次變得陰暗、可怖。
「你真喜歡小叔？」
我：「啊？」
好在,我求生本能極強。
不過呼吸間,我便出聲反駁。
「nonono，大 no 特 no！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他，我討厭顧澈,恨不得給他胖揍一頓！」
顧之珩還是那副表情。
顯而易見，不信。
我隻好拿出S手锏。
「他都三十、快五十了，半隻腳都入土了,這種老男人我怎麼可能喜歡？再說了，老處男，誰知道他是不是不行啊？
哪有你好用啊，寶寶，你可是大行特行,行得不能再行了！」
一褒一貶，準有效。
顧之珩果然面色好轉。
隻是,沒好太多。
「你不是討厭我太行？」
「萬一,你就是喜歡他這種不行的、隻會爆金幣的老登呢？」
好像、也不錯哦。
我遲疑片刻。
手摸下巴，做思考者狀。
顧之珩頓時炸毛。
「宋、小、淼！」
「诶诶诶！」我這才急，「诶,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公，老公你聽我解釋！」
顧之珩置若罔聞，單手抗我。
一陣天旋地轉。
我倒掛,暈暈的：诶？
沒辦法。
剛超負荷運動過。
我好虛。
顧之珩終於答我。
「關起來。」
我：「啊？」
這不對吧。
雖然,結果是對上了。
但這過程不太對吧？
顧之珩哼哼。
像隻打了勝仗、尾巴都高高翹起的傲嬌小狗。
「不管，就今天。」
「你自己答應我的。」
我晃悠著，望著地。
阿巴阿巴。
該說不說,不愧是叔侄嗎？
都是斷章取義的一把好手。
算了，今天就今天吧。
誰讓我還是喜歡他呢。
自己挑的老公自己寵。
含淚也寵。
（正文完）
男主視角番外：
1
我失憶了。
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想不起來。
好難受。
2
找到了。
她還撒謊。
謊言還很拙劣。
什麼老姐……
分明就是老婆。
哼哼，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人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理想型呢？
但是好可愛，逗一下。
3
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
好醜。
肯定是我養得好。
所以她才連削蘋果都不太會。
我超棒的！
4
小媽？
背德 play？
她很喜歡？
還是我很喜歡？
嗯,可以考慮。
5
金主？
她果然喜歡玩 cosplay。
那我就勉為其難配合出演一下吧。
絕對不是因為我也想！
6
還害羞了。
好可愛。
而且,一舉一動都在我的心巴上。
我以前一定養得超級好！
7
怎麼忽然茶茶的？
茶茶的也很可愛。
我老婆怎麼樣都可愛。
但是她怎麼好像以為我很反感？
怎麼辦？
要不要配合一下？
在線等，挺急的。
不行。
等不了了！
我要和老婆——
8
啊啊啊啊。
該S的護士。
怎麼可以壞我好事？
這不是我家的醫院嗎？
我要開了她！
開了她！
9
嗚嗚嗚。
早知道剛剛不裝了。
我要和老婆貼貼。
要和老婆貼貼！
10
想老婆的第三分鍾。
孤單、寂寞。
想老婆的第五分鍾。
冷。
好冷。
好難熬。
11
想老婆的第十分鍾。
好難受。
好難受。
渾身就好像有螞蟻在爬。
比癮君子戒毒更難受。
宋淼、宋淼……
宋淼你在哪？
我要,吸一口。
12
奸夫？
還是我小叔？
不，不行，我拒絕分享！
可……
嗚嗚嗚，老婆你不能丟下我。
實在不行——
我可以做大房。
三，絕對不行！
13
很好。
顧澈沒有反駁我。
——寡了三十多年的老處男。
老婆還是我的。
哼哼。
14
老婆要和我離婚。
為什麼？
15
有監控。
顧澈說的是真的。
……為什麼？
16
不行。
我、不、允、許！
我要留下她。
必須留下她。
哪怕不擇手段！
17
她怎麼哭了？
不對。
是假哭。
壞老婆！
那能怎麼辦呢？
親一口罰下算了。
不行,上癮了。
想要更多……
18
好可愛。
好可愛。
好喜歡。
終於不難受了。
不焦慮、躁鬱了。
我好像……
全都想起來了。
19
壞了。
老婆好像發現我病了。
她會不會不要我？
怎麼辦，嗚嗚嗚。
20
她很擔心。
她在擔心我！
算了,招了吧。
有點舍不得。
21
不行。
還是慫。
可惡啊。
老婆不要嫌棄我 qwq
22
都招了。
我什麼都招了。
你不能不要我啊,老婆。
沒有老婆小狗會S掉的。
嗚嗚嗚。
小狗不能沒有老婆。
23
原來是因為……
所以要離婚嗎？
可是我有那麼不知節制嗎？
我覺得還好啊。
冤枉啊。
24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治。
要是能治，我就不會失憶了。
什麼！
可以關起來！
可以每天貼貼！
這就是禍福相依嗎？
關起來,嘿嘿。
貼貼，嘿嘿。
25
什麼？
喜歡小叔？
不可以喜歡小叔！
老婆隻能喜歡我。
……我就說嘛，老婆還是喜歡行一點的。
我就知道。
哼哼。
老婆最口嫌體正直了。
可愛S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