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校不允許早戀,你和周茉茉之間,我隻能選擇犧牲周茉茉!」
「所以我還應該對你說聲謝謝嗎?」陸雪薇勾唇冷笑,甩開他的手。
彈幕吵成一團。
【女主真的有點無理取鬧了,周予安第一反應是保護她的名譽,她怎麼還反過來責怪男主呢?】
【周予安其實有點懦弱,上輩子一直暗戳戳搞曖昧,生怕被老師家長發現早戀。】
【主要是他那個強勢的媽媽就很難搞,上輩子沒少給女主委屈,周予安每次都是打著家庭和睦的借口,讓陸雪薇讓著他媽。】
【所以陸雪薇是在借情書測試周予安?】
……
管她呢。
今天沒被罰掃廁所,我就很開心了。
自從周予安當眾罵我不知羞恥後,
連帶著不少同學疏遠了我。
陸雪薇最近的狀態也有些差。
仿佛走了霉運,時不時感冒發燒,走路平地摔。
艱難地撐到了高考結束。
14
高考成績出來。
周予安不愧是學霸,全市第一。
沈讓排名緊隨其後。
而平時成績最優異的陸雪薇發揮失常,落後了周予安一百多名。
彈幕替她扼腕嘆息。
【按照劇情第一名應該是女主的,可惜考試最後一天她腸胃炎發作,連試卷都沒寫完。】
【不對勁啊,女配隻考了八十多分?她有千裡眼竟然沒抄襲?】
【當代高素質搖粒絨,這點是真沒得噴。】
誇得我臉紅。
嘬著珍珠奶茶,我跟它們抱怨:
「我也想抄啊,
但是一個考場二十多個人,選擇困難症犯了,我不知道抄誰的。」
彈幕安靜了一會兒,刷屏——
【搖粒絨品種果然智商不高。】
【八百個心眼,七百九十九個空心的。】
瞧不起誰呢。
一次考試失敗而已,並不能阻止我奔赴光明的未來。
我火速支了個攤子,在校門口賣烤紅薯。
「女鬼紅薯——鬼火炭烤,陽氣十足!吃了我的薯,做鬼也滿足!」
剛擺了三天就被城管沒收。
說我虛假宣傳,詛咒顧客。
彈幕陰陽怪氣。
【還烤紅薯呢,你的沈小弟都快在沈家S紅眼了!】
【真應該讓女配知道沈讓是怎樣的魔鬼,他可不是你以為的小可憐。
】
……
一會陰湿男鬼一會兒魔鬼,還有完沒完了!
我怒了!
掃了輛共享單車就往沈家衝。
可惜我機關算盡,沒料到車在半路上斷電。
說我騎出了運營範圍。
好慘不慘,天空飄起小雨。
沈讓來接我時,我正戴著頭盔坐在路邊。
除了聰明的大腦,全身都湿透了。
沈讓二話不說把我拉進豪華勞斯萊斯裡。
低著頭,耐心地用幹毛巾一點點吸幹我衣服上的水。
我覺得他心情有點不好。
也是,誰家S了人心情能好啊。
「沈讓,我有東西要送你。」
我把手腕上的繩子套到他手上。
粗粝的碳色手繩襯得他皮膚冷白,
很有美感。
我用一副「你撿了大便宜」的眼神告訴他:
「這是用吊S鬼上吊的繩子編的,默念咒語可以讓任意物品增長兩倍哦!」
沈讓愣住。
摩挲了一下手腕後,忽然用力抱住了我。
有點窒息。
像是想把我按進他身體裡似的。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聲音嘶啞,細聽還有些顫抖。
我伸手拍拍他的後背。
「我是你老大呀。」
「我會保護你,你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沈讓低頭,下巴蹭了蹭我的頭盔。
「我會的。」
語氣軟弱,毫無說服力!
這讓我怎麼相信!
沈家別墅門外堆著許多花圈,裡面隱隱傳出哀樂。
彈幕說沈讓的父親S了。
私生子來祭奠,隻因誤闖了沈讓房間,轉眼間就被沈讓砍斷了胳膊泄憤。
我才不信沈讓那麼不講理。
就譬如現在。
面對沙發上一臉高傲冷漠的貴婦人,沈讓乖乖喊了聲「媽」。
女人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冷哼道:
「我沒你這麼冷血的兒子,連一個腎都舍不得捐給親妹妹。」
「比你那個爹還要白眼狼。」
沈讓臉色蒼白,像隻搖搖欲墜的風箏。
「我會好好考慮的。」
沈讓同母異父的妹妹生病需要移植腎髒。
沈母明明也匹配上了,卻以親情要挾沈讓犧牲。
彈幕還在撺掇。
【看到了吧,妹妹都快S了沈讓還在笑呢,真是冷血。
】
不。
這說明沈讓樂觀!
我換好保姆送來的衣服,盤腿坐在地毯上和彈幕辯論。
房門突然被推開。
「我的好弟弟從哪領回來的小乞丐?」
一張和沈讓三分相像的男人出現,挑著眉流裡流氣打量著我。
這就是劇情裡被沈讓砍掉胳膊的沈宙。
這麼沒禮貌,活該!
一進門就亂翻沈讓的書桌。
我扒拉在門邊大喊:「沈讓!沈讓!」
是兄弟就來砍他!
聽到我的呼喊,沈讓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衝了上來,把我護在身後。
沈宙臉色有點慫,又很快昂起下巴。
「我也是沈家的兒子,爸臨S前說了這套房產留給我!」
「怎麼,我不能進你的房間嗎?
」
聽起來底氣不足。
沈讓卻如同耗子見了貓,垂下腦袋,可憐巴巴點頭。
「我、我會盡快搬出去的。」
沈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昂首挺胸走出房間,還故意撞了下沈讓的肩膀。
我恨不得把他的腦漿搖勻。
砍啊,你倒是砍啊!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欺負你的?」
沈讓眸光閃了閃,委屈噠噠點頭。
「嗯。」
「不過沒關系,我都習慣了。」
我摘下頭盔,砸到他胸口。
氣他的窩囊。
「為什麼這麼慫,為什麼要被別人欺負?」
「小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沈讓抱住頭盔,怔怔看著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還記得我?
」
15
怎麼會不記得呢。
琵琶精是個大嘴巴,不小心說漏了嘴。
所以其實我從很小就知道,自己是被親生父母拋棄在恐怖遊戲裡的孤兒。
不過沒關系,BOSS 媽媽很愛我。
看到沈讓的第一眼,我知道他也是被拋棄的小孩。
一個人坐在槐樹下,行屍走肉般不聲不響。
好可憐。
那時候我正是最愛玩過家家遊戲的年紀。
心想著沒人要沒關系啊,我可以當他的媽媽,像 BOSS 媽媽保護我一樣保護小人類。
我把沈讓撿了回去。
那時候他可倔了,不聽話又別扭傲嬌。
直到他離開恐怖遊戲前,我都沒聽到他喊過一聲媽媽。
誰知道再見面,叛逆的兒子成了窩囊廢,
處處被欺負。
被我刻意激怒了那麼多次,還像朵小白花一樣不知道反抗。
「沈讓!」我揪住他耳朵,「你要支稜起來,像小時候一樣,知道嗎?」
小時候的你連鬼都不怕呢,還敢朝我龇牙咧嘴。
沈讓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臉上。
他眼眸彎彎:「我好開心啊,茉茉原來沒有忘記我。」
嗓音顫抖,重復了好幾遍。
傻乎乎的。
才不是彈幕說的大反派!
我小心翼翼護著頭發,還是被沈讓發現了異樣。
烤紅薯沒掌握好火候,發梢被炭火燎了一塊。
「所以不好意思摘頭盔?」沈讓問。
不是不是不是!
「因為沒帶傘,戴頭盔可以躲雨。」
「那在房間裡怎麼也不摘?
」
因為看到你被欺負,彈幕也冤枉你。
很難受。
鬼的心髒在下雨。
感受到我的情緒,觸手也七扭八歪地探出來。
沒素質地往沈讓胸前擠。
【哈根達斯不要哭,給你親親!】
【哎呀,小可憐一難受,味道都變苦了】
【讓我嘗嘗讓我嘗嘗!】
【吸溜吸溜!】
……
沈讓公平地挨個摸了摸,打開藥箱,指腹蘸了燙傷膏,動作小心地塗抹在尾巴尖的燎泡上。
邊塗邊嘆氣。
「夏天不適合做烤紅薯。」
我不高興:「你也覺得我沒有做生意的天賦嗎?」
沈讓頓了頓,聲音漸弱:「有天賦,但是下次可以帶我一起烤紅薯……老大。
」
不錯,還是熟悉的聽話小弟。
不過不需要了。
我得意叉腰宣布:「你的老大要闖蕩娛樂圈啦!」
16
一個三流劇組拍靈異片,邀請我演女鬼。
九月初大學開學,本以為要和大家分道揚鑣,沒想到會在劇組看到沈讓。
還有陸雪薇。
我大喜過望:「你們也沒考上大學?」
沈讓彎唇笑:「是啊,我身體不太好,休學一年。」
陸雪薇扯了扯嘴角:「聽說這裡招兼職,我來應聘。」
彈幕傻眼。
【不是……這仨是綁了什麼系統嗎,怎麼又湊到一起了?】
【劇情越來越看不懂了,女主此時不應該和男主同一個城市讀計算機嗎,怎麼變物理學了?
】
【還有女主反派一對視就渾身火藥味是怎麼回事?說好的感情線呢?】
【哇,雙鬼 CP S灰復燃!】
我也看不懂。
算了,隨他們吧。
陸雪薇成了我的助理,朝沒應聘上的沈讓遞過去一個輕蔑的目光。
誰知道沈讓隨手投資了劇組一千萬,成了陸雪薇的領導。
我理解不了兩人劍拔弩張的局勢。
撿回老本行讓我很開心。
副導演時不時誇我有天賦。
攝影師也私下裡說我有靈氣,凡是到了我的戲份,片場鬼片氛圍都特別足,吹來的風仿佛都帶著陰氣。
片場選址選在荒郊野外,地底下埋了許多孤魂野鬼,可不就陰氣足嘛。
但叔叔姨姨們送我的法器對普通鬼怪有壓制作用,它們一般不敢出來叫囂。
架不住有找S的色鬼,偷偷摸摸跟在電影女主角後面,口水垂到腳後跟。
眼看著色手即將得逞,我一巴掌過去將他拍得魂飛魄散。
啪的一聲脆響,所有人看過來。
人類看不到鬼,在他們的視線裡,隻看到我的手拍在了女主角的屁股上。
……
「周茉茉你在幹什麼!」
片場爆發尖叫。
我下意識攏緊了手掌。
女主角唐柔紅著臉瞪我。
陸雪薇皺著眉把我拉到一邊,臉色鐵青:「剛剛怎麼回事?」
所有人譴責的目光看過來,仿佛我是什麼色欲燻心的大魔頭。
我:……
說鬧鬼了你們信嗎?
人與鬼的信任度就是這麼低。
到了晚上,我猥褻同組女演員的事跡上了同城熱搜。
???
誰出賣了我?
彈幕開心地打小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