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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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繼續往後翻。


 


畫面跟隨江賀年來到洗衣房。


 


洗衣房裡,江賀年從一堆髒衣服中精準地挑出了我的真絲睡衣。


 


他用手輕輕搓磨著面料,隨後輕嗅了一口。


 


監控沒有拍到江賀年的正面。


 


可他低頭的動作仍舊引人遐想。


 


直到江賀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監控畫面。


 


氣氛有些尷尬。


 


沈時薇不知所措地扣手指。


 


「那什麼,我屍體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不行!」


 


我SS盯著她。


 


沈時薇敗下陣,欲哭無淚。


 


「我錯了行了吧!我錯了!」


 


「是我多管闲事!」


 


我這才滿意點頭。


 


送走沈時薇後,我才將剩下的監控一一調出。


 


我的私人物品,包括內衣,竟然全是江賀年這個變態偷的。


 


甚至昨晚,江賀年真的進了我的房間。


 


可我竟不覺得惡心,反而有點興奮。


 


我訓出來的狗,就該是這樣的。


 


腦海裡響起一道熟悉的電子音。


 


「叮——系統重啟成功。」


 


「你還有臉回來,昨天跑的比兔子還快!」


 


我咬牙切齒。


 


「對不起嘛。」


 


系統委屈巴巴。


 


「我是去總部報錯了,這個世界的男主數據異常,黑化值超標就算了,居然還對宿主產生了……嗯,特殊感情。」


 


我心頭一跳,想起江賀年在洗衣房嗅我睡衣的樣子。


 


系統支支吾吾。


 


「他喜歡你。


 


「而且根據數據分析,他對你的羞辱不僅不反感,反而很享受。」


 


「所以總部判定這個世界崩了,讓我回來緊急修正劇情。」


 


我道:「那現在怎麼修補?」


 


「遠離男主,讓男主和女主重新培養感情。」


 


「如果我不想遠離呢?」


 


系統頓了下。


 


「這個小世界就會崩塌。」


 


我握緊的拳頭無力地松開。


 


系統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我盯著監控畫面裡江賀年低頭嗅我睡衣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非要這樣嗎?」我又問了一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宿主,這是總部的決定。」


 


系統的電子音透著無奈。


 


「如果男主的情感線繼續偏離,

這個世界會崩潰。你也不想讓爸爸媽媽消失吧?」


 


江賀年無法自拔地愛著我。


 


不用系統說,在發現江賀年偷我睡衣的那一刻,我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我是惡毒女配。


 


江賀年注定要等著沈時薇來救贖。


 


為什麼任務不是江賀年喜歡上我?


 


我訓他跟訓狗一樣簡單。


 


這雖然是個無不足道的小世界,可我也不想讓爸爸媽媽消失。


 


比起一個男人,我更在乎爸媽一點。


 


十年前,江賀年第一次出現在我家。


 


那時我還沒綁定系統,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弟弟除了好奇並沒有惡意。


 


我們也曾過了很長一段姐親弟愛的日子。


 


直到三年前系統找上,並告知我隻是一本書裡的女配。


 


我不肯按照它說的做,

結果就是媽媽生了場重病。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是啊,我不能讓爸媽消失。


 


可江賀年呢?


 


那個被我欺負了兩年,卻反而對我生出扭曲愛意的少年,我該怎麼面對他?


 


7


 


林家生日宴那天。


 


我穿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襯得膚色雪白。


 


江賀年站在樓梯口等我,見我下樓,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裸露的肩頸上。


 


「姐姐今天很漂亮。」


 


他聲音低啞,指尖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觸碰我,又硬生生忍住。


 


我冷淡地「嗯」了一聲,徑直越過他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他輕不可聞的笑聲,帶著幾分自嘲。


 


之後我再也不看他。


 


宴會上觥籌交錯,林琛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

端著香檳朝我走來。


 


「江大小姐今天怎麼沒帶跟屁蟲?」


 


他挑眉,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遠處被幾個世家千金圍住的江賀年。


 


我嗤笑一聲,「他算什麼跟屁蟲?」


 


林琛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聽說你爸提了聯姻的事?」


 


我抿了口酒,沒否認。


 


他半開玩笑地碰了碰我的酒杯。


 


「怎麼樣,考慮一下?」


 


「反正咱倆知根知底,門當戶對,簡直絕配。」


 


我白了他一眼,「少貧。」


 


可心裡卻動了念頭。


 


如果我和林琛訂婚,江賀年是不是就能S心?


 


是不是就能把劇情拉回正軌?


 


我抬頭看向江賀年的方向,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不在原地。


 


宴會廳的露臺上,

夜風微涼。


 


我和林琛並肩站著,遠處是城市的燈火。


 


林琛難得正經。


 


「說真的,聯姻對你我都有好處。」


 


「你家最近不是想拿下城東那塊地嗎?我家可以幫忙。」


 


我晃著酒杯,沒說話。


 


他突然連名帶姓叫我。


 


「江婉,你該不會舍不得你那弟弟吧?」


 


我手一抖,酒水差點灑出來。


 


不虧是林琛。


 


誰都沒發現的事,竟然被他察覺。


 


我佯裝生氣地瞪他,「胡說什麼,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林琛似笑非笑,「下個星期我家有個私人宴會,不如趁那時候宣布訂婚?反正請的都是熟人,不會太張揚。」


 


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行。」


 


話音剛落,

露臺的陰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我猛地回頭,卻隻看到一片晃動的窗簾。


 


「誰?」


 


林琛皺眉走過去,掀開簾子。


 


空無一人。


 


可地上卻落著一枚熟悉的袖扣。


 


是江賀年的。


 


8


 


回去的路上,江賀年異常安靜。


 


他坐在我的另一邊,側臉隱在昏暗的車燈下,看不清表情。


 


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姐姐。」


 


「你剛才和林琛聊了什麼?」


 


我握緊手機,故作輕松,「沒什麼,就是生意上的事。」


 


他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著車窗玻璃。


 


「是嗎?」


 


我沒敢接話。


 


車停在江家別墅前,江賀年下車時忽然彎腰湊近我,

呼吸噴在我耳畔。


 


「姐姐,你知道嗎,你撒謊的時候,食指會不自覺的發抖。」


 


他低語,帶著幾分病態的溫柔。


 


我僵在原地,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


 


那天之後,江賀年變得愈發古怪。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接近我。


 


反而總是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用一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盯著我。


 


直到林家的私人宴會前夕。


 


深夜,我睡得正熟。


 


忽然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


 


睜開眼,江賀年正坐在我的床邊,手裡把玩著那對流蘇耳環。


 


我準備在訂婚宴上戴的那對。


 


也是上次江賀年親自為我挑選的那對。


 


「你幹什麼!」


 


我猛地坐起身。


 


他歪頭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笑,「姐姐真的要和他訂婚?」


 


我攥緊被單,強裝鎮定,「是又怎麼樣?」


 


江賀年忽然俯身,單手撐在我耳側。


 


「那我呢?」


 


他輕聲問,另一隻手撫上我的脖頸,拇指摩挲著我的動脈。


 


「姐姐把我訓成這樣,現在想扔就扔?」


 


他的指尖冰涼,可呼吸卻燙得嚇人。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江賀年,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絲帶。


 


「姐姐,我給過你機會的。」


 


絲帶纏上我的手腕時,我終於慌了。


 


「江賀年!你瘋了——唔!」


 


他的吻落下來,兇狠又絕望。


 


黑暗中,

我聽見他沙啞的聲音。


 


「是瘋了,從你喊我弟弟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不要嫁給林琛好不好?他能給你的,我都能。」


 


「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


 


「求你了,看看我,我願意做姐姐的狗。」


 


江賀年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舌尖撬開我的齒關,像是要將我拆吃入腹。


 


我被他壓在床上,雙手被那條絲帶緊緊纏住,動彈不得。


 


我心跳如雷,一半是恐懼,一半是難以言喻的悸動。


 


一吻罷,他那雙漆黑的眼睛SS盯著我,仿佛在等我一個回答。


 


我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疼。


 


「宿主!」


 


「你在幹什麼!再這樣下去世界會崩潰!」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我猛地清醒過來。


 


是啊,我在幹什麼?


 


這個世界會崩塌,爸媽會消失,所有人都會因為我的自私而毀滅。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江賀年。」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


 


我聲音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譏諷。


 


他身體一僵。


 


我抬起被綁佳的手,冷笑。


 


「怎麼,裝乖裝不下去了,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江賀年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掐得我生疼。


 


「姐姐。」


 


「別叫我姐姐!」


 


我猛地抬腿,膝蓋狠狠頂在他腹部。


 


他悶哼一聲,卻沒有躲。


 


硬生生挨了這一下,臉色瞬間蒼白。


 


我趁機掙脫絲帶,

翻身下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惡心。」


 


江賀年僵在原地,像是被這個字釘穿了心髒。


 


「你以為我真的會在意你?」


 


我扯了扯嘴角,繼續說著傷人的話。


 


「不過是個養子,也配肖想我?」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我指向門口。


 


「滾出去。」


 


「別再讓我看見你。」


 


江賀年緩緩站起身,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姐姐,我知道你在說違心話。」


 


「別怕,再給我一段時間。」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仿佛剛才那個卑微乞求的人根本不是他。


 


房門關上的瞬間。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心髒像是被撕成了兩半。


 


系統松了口氣。


 


「宿主做得對!」


 


「隻要按原劇情走,男主很快就會和女主發展感情,世界就能穩定下來。」


 


我沒說話,隻是攥緊了那條絲帶。


 


上面還殘留著江賀年的溫度。


 


9


 


訂婚宴當天。


 


我穿了一條正紅色的禮服裙,唇色豔烈,像一朵嬌豔的玫瑰。


 


林琛站在鏡子前替我整理項鏈,笑得玩世不恭,「怎麼,緊張?」


 


「你覺得呢?」我瞥了他一眼。


 


他聳肩,「反正我是挺緊張的,畢竟要娶個母老虎回家。」


 


我抬腳踹他,被他靈活躲開。


 


「說真的,你要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他替我將胸前的碎發撩到身後。


 


我沉默片刻,

搖頭,「不後悔。」


 


林琛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江婉,你撒謊的時候,睫毛會抖。」


 


我一愣。


 


這話江賀年也說過。


 


林琛拍拍我的肩。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未婚妻。」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他走出休息室。


 


宴會廳燈火輝煌,賓客滿座。


 


爸媽笑容滿面地迎上來,拉著我的手說了許多話。


 


我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全場。


 


江賀年不在。


 


從那天晚上之後,他就消失了,連爸媽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賀年說有急事,趕不回來了。」


 


「這孩子,最近神神秘秘的。」


 


媽媽嘆了口氣,怕我不開心,寬慰道。


 


我勉強笑了笑,

心裡卻莫名空了一塊。


 


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林琛牽著我的手走上臺,主持笑容滿面地說著賀詞。


 


臺下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在祝福我們。


 


就在林父念祝福詞時。


 


宴會廳的燈突然滅了。


 


全場一片哗然。


 


「怎麼回事?」林琛皺眉。


 


下一秒,我的後頸一痛,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10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雙手被柔軟的綢帶綁在床頭,腳踝上也纏著細細的鏈子。


 


房間昏暗,隻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


 


映出牆上密密麻麻的照片。


 


全是我的。


 


吃飯的,睡覺的,笑著的,生氣的。


 


甚至還有我穿著睡衣在房間裡走動的偷拍照。


 


我渾身發冷,掙扎著坐起身。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江賀年緩緩走到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穿著黑色討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的一道紅痕。


 


是那天被我掙扎時抓傷的。


 


江賀年將水杯放在我的床頭,指尖拂過我的臉頰。


 


我掙了掙手腕,手腕立刻勒出一道紅痕。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林家的宴會廳上有上百個監控,你以為你能——」


 


「監控壞了。」


 


他打斷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枚 U 盤在我眼前晃了晃。


 


「從姐姐答應聯姻那天起,我就黑了林家的監控系統。」


 


「真是變態。」


 


說這話時,

我舔了舔發酸的牙尖。


 


我腦海裡拼命呼喚系統。


 


可系統就像從未存在過,隻剩一片S寂。


 


「你在找它嗎?」


 


江賀年拿起一旁的筆記本。


 


筆記本打開,一團藍青色的光球在屏幕中亂竄。


 


這正是系統在我腦海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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