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劍風卻劃過宴臨胸口,劃破了他的衣裳,露出傷痕累累的漂亮胸膛。
好,好粉啊……
我愣了一下,忙撲過去擋住他的身子。
「臭不要臉!我表哥都被你看光了!」
道士也是純情,一下紅了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才不想……」
我一把貓毛撒過去。
那些道士一時大意,瞬間被纏成粽子,動彈不得。
這是在花花身上薅的,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表哥別急,我馬上救你!」
我撿起地上的玉笛,又撿了把劍,用力砍斷鐵鏈。
宴臨身子一軟,靠在我身上。
「等會兒!你先別暈!你先告訴我怎麼出去!」
他喘息片刻,
強撐著,反手摟住我的腰,一下化成了煙霧。
9
從蜀山出來後,他精疲力竭,倒在了山洞裡。
我本來想扔下他跑的。
但回頭看看,又覺得這時的他實在可憐,善心大發,隻好蹲邊上守著。
守了兩天,闲著沒事,把衣服給他縫好了。
準備給他穿上時,看了看他漂亮的臉,又看了看他的漂亮胸肌。
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妙啊!
不管了大捏特捏!回去了可就沒這機會了!
我捏得不亦樂乎,一抬頭,和宴臨四目相對。
「呃……表哥。」
我一下就彈開了。
「表哥,我,我剛剛在給你上藥,這個藥它塗在胸口,揉一揉,效果才比較好……」
「是嗎……」
宴臨咳嗽起來,
感覺有些不對,又不好意思問,隻慌亂將衣服穿好。
「多謝。」
尷尬沉默片刻,他才問我:「對了,你為何一直叫我表哥?」
這可把我給問住了。
我心虛地玩起了手指:「啊這個嘛,這個隻是我的一點小癖好,我見誰都叫表哥的。」
「是嗎?」他表情更疑惑了。
「是啊!有什麼問題!」
我趕緊轉移話題,將那玉笛遞給他:「對了,表哥,這個是什麼東西?我看你好像很珍視它?」
宴臨頓了頓,接過玉笛,端詳片刻,目光柔和了一些。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原來是這樣……
我又想起了那日山洞外,他痛苦的聲音。
因為是母親遺物,所以在被弄碎後,
才會難過那麼多年。
「謝謝你幫我拿回來。」
宴臨攥著玉笛,猶豫片刻,道:
「不過,你為何要救我?我……是魔種,你難道不怕?」
我擺擺手。
「魔種有什麼可怕的。」
還沒有蘑菇可怕。
「他們都說我吸食活人練功……」
「怎麼可能?你是什麼人我能不清楚嗎?吸食活人這種事,你才不屑去做!」
宴臨怔了怔,有些訝異。
「你很了解我?」
那倒沒有,我隻是嘴甜罷了。
我撓撓頭,胡亂笑笑:「以前你下山除妖時,我曾見過你的,我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絕對不會做害人的事。」
他眸光動了動。
眼底泛起一圈漣漪。
10
「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麥穗,你叫我穗穗就好了。」
「好。」宴臨抿了抿唇,耳垂有些紅:「穗穗。」
「哎~」
這一聲叫得我心裡酥酥的,還是年輕時的宴臨好玩兒!
我扶著宴臨,不知該往哪裡去,猶豫了一下,決定回我家。
一到家我人都傻了,這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我奶都還沒出生,村裡一個認識的也沒有!
好在村民善良,接濟了一些食物和藥材,我和宴臨就這麼住下了。
這一住就是大半個月。
我倆年輕,又神秘,村裡人都以為我們是私奔出來的小情侶,天天讓我們早點要個孩子。
這時的宴臨還很純情,聽見人家這樣說,
竟然會臉紅。
我覺得好玩,也總是笑嘻嘻地調戲他:「表哥表哥,我們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呀?」
他嘆氣:「穗穗,你別鬧了。」
「沒鬧,你的身子都被我看光了,你要對我負責的!今晚我繼續給你上藥好不好呀?」
話沒說完就被他用法咒強行閉嘴了。
過了一會兒,他問我:「穗穗,你真的是從很多年後過來的嗎?很多年後,我在做什麼?」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揮手解了法咒。
我咧著嘴笑:「很多年後,你會有一堆孩子,你白天賺錢養家,晚上奶孩子,奶完孩子又奶我,把我喂得……唔!唔唔!」
他又把我嘴封上了。
玩不起!
吵吵鬧鬧過了些日子,
宴臨的身體就好得差不多了。
我挑了個他不在的時候,收拾東西走人。
此地雖好,但我不屬於這兒,還是早走為妙。
我是被太虛寶鏡吸進來的,多半也得從那兒回去。
沒走多遠,忽然遇到了一架牛車。
宴臨坐在一堆貨物上,手裡抱著兩匹綢緞。
趕牛車的大爺問道:「你跑那麼遠去除妖賺錢,就為了買這個?」
「嗯。」宴臨抿唇笑笑:「家裡的被子面料太粗,穗穗總睡不好,換成緞面,她能舒服一些。」
「穗穗是誰?」
「穗穗……就是穗穗,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是你的心上人吧?」
宴臨安靜了一下,笑笑沒回話,隻道:「老伯,能快點嗎?」
我在樹後偷偷看著宴臨,
氣得直跺腳。
賺了錢不買吃的,買什麼綢緞?
一點也不會過日子,難怪他單身一百年!
正想著,村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呼喊:「救命啊!有妖怪!有妖怪!」
緊接著,一陣狂風吹過,我沒站穩,從樹後摔了出來。
「穗穗?」
宴臨愣了愣,瞬間到了我跟前,將我扶起。
「你為何在此?」
「呃,我……」
來不及回他,村子的方向又傳來了聲聲震天的虎嘯。
事態緊急,宴臨來不及再問,將玉笛塞給了我:「吹響玉笛,妖物便不能近身,你拿著,躲好。」
他說完,便化成煙,朝村子去了。
「宴臨!」
他的傷才剛好,能打得過嗎?
我心裡著急,
又沒辦法,隻好先去扶那大爺。
剛轉身,卻被什麼卷住腰,飛起來了。
「表小姐!咪來救你了!」
「花花!」
11
原來這些動靜都是她鬧出來的!
花花一刻不停,馱著我往蜀山飛去。
「可是……」
可是宴臨的玉笛還在我手上……算了,出去了再交給他也是一樣的!
到蜀山後,趁道士們不注意,我和花花溜進祖師殿,順利被鏡子吸了回去。
剛落地,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人一掌拍飛了。
我試著起身,卻隻吐出一口鮮血,怎麼也動不了,渾身疼得好像被火燒。
「師叔!就是她們!」
先前被我嚇跑的道士們簇擁著一個白發老者,
義憤填膺地指著我們。
白發老者看向我,冷笑一聲。
「無能宵小,也敢闖我祖師殿!受S!」
說著,抬手又是一掌劈來。
不想S在這……
我拼盡全力,也動不了半分,唯有絕望閉眼。
但,預想中的S亡並沒有到來。
一陣狂風卷過,祖師殿砰地炸開,瞬間被夷為平地。
道士們天女散花一樣掉了一地。
我恍惚睜眼,便看到了一團黑霧。
宴臨緩緩現身。
「再上前半步,我便讓整個蜀山灰飛煙滅。」
白發老者聞聲一頓,看了看四周呻吟不止的弟子們,退了半步。
「魔頭!你還敢現身!早知道當初我便不該手下留情!」
宴臨眼眸冰冷:「今日沒工夫跟你饒舌,
你傷了我的人,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算。」
說罷,便卷起我和花花,御飛獸而去。
12
「表哥……你的東西……我給你拿回來了。」
我躺在他懷中,顫抖著拿出玉笛。
宴臨看向玉笛,恍惚了一瞬。
可緊接著,那玉笛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化為齑粉,隨風飄散了。
「怎麼會這樣?」
難道,已經壞了的東西,是帶不出來的麼?
「對不起啊……」
又讓他傷心了一次。
他表情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在山洞裡,是故意的,是不是?」
……
「你,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繃著臉,情緒不明道:「我腦中多出了一段記憶,你做過什麼,我都看到了。」
我表情一僵。
原來我幹過的事,是會在現實中留下痕跡的?
大爺的,玉笛帶不出來,記憶卻可以是吧?
我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13
我是被花花哭醒的。
她被打回原形,法力盡失,現在隻有普通小貓那樣大了。
「天塌了!咪修煉了一百年,又變回原樣了!」
「沒了!全沒了!喵了個咪的,不想活了!」
哭著哭著就被人一巴掌拍飛了。
「咦?咪變回來了!君上給咪渡了修為!」
宴臨語氣煩躁:「聒噪。」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連忙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停在床邊。
宴臨拿著一枚小瓷瓶,站了站:「別裝睡了。」
我尷尬地睜眼。
「哈哈,表哥,怎麼是你呀?那個,我怎麼回來的?」
他不語,靜靜看我裝傻。
我被他盯得實在受不了,扁嘴就是哭:「對不起嘛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
「做的時候不見你猶豫,現在知道怕了?」
「我知道表哥那麼英明神武,一定會發現的!可是……可是表哥你長得那麼好看,我要是忍得住,那我還是女人嗎?」
他幽幽地瞧著我,聽見我拍馬屁,似乎很受用。
但很快,
卻又冷笑著挑眉:「看來那大妖也不怎麼樣,一百年了,還沒把你喂飽。」
這話怎麼夾槍帶棒的?
我有點後背發涼,不敢看他。
「表哥你,你怎麼老提他……」
他看了我一會兒,冷哼一聲,扔下藥。
「自己敷。」
14
夜裡,宴臨一個人在崖邊吹風,月色如水。
我帶了支竹笛,磨磨蹭蹭地遞給了他。
「諾,送給你。」
他掃了一眼。
「你自己做的?」
「是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在裡面對我那麼好,我卻連個招呼也沒打,就拿著玉笛跑了,確實不厚道,現在賠你一個。」
「裡面那個宴臨做的事,跟我沒關系。
」
還能這樣算?
「那……我摸的是裡面那個宴臨,是不是也跟你沒關系?」
他頓了頓,眉頭一壓:「想S?」
「你看你,又急!」
我轉身就跑,卻被他揪住後脖子,拉了回去。
他拿過竹笛,打量片刻。
「手倒是很巧。」
又看著我的眼睛,幽幽道:
「你和那個大妖在一起時,也會這樣哄他開心麼?」
……
「表哥,我求你了……」
別再提那個妖怪了行不行!
我根本都沒見過他,讓我怎麼回答?我頭都大了!
宴臨沉默了,垂眸,收斂情緒。
一把將我丟開。
「闲得慌就去修煉,下次可沒人救你。」
15
修煉,練個屁。
我回到房間收拾東西,準備找個機會逃跑。
軍師突然進來了。
「表小姐,這是您這個月的薪水,您數數。」
「薪水?」
我接過沉甸甸的銀袋子,目瞪口呆。
「你是說,跟著宴臨幹,還有薪水拿?!」
16
不跑了,跑個屁。
我要在這裡幹到S!
休息了幾日,我身體基本沒有大礙了,扛著大刀就跟著宴臨去打仗了。
開打前我叫得最兇。
開打後我躲在角落安靜如雞。
等宴臨打完,才往臉上抹一把血鑽出去,狂笑:「爽哉!爽哉!」
宴臨也沒發現我摸魚,
隻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第二個月,銀袋子又重了一些。
我更堅定了跟著宴臨做大做強的想法。
這日宴臨讓我去S一個掏食人心的小妖,我一點沒猶豫就去了。
我已經偷偷學了好幾個法術,對付小妖不在話下。
隻是我沒想到,我會在山下遇到熟人。
S完小妖正準備回去,一個白衣修士突然叫住了我。
「穗穗!」
我愣愣地看著他。
很帥,但不認識。
他快步上前,道:「你怎麼在這?你爹來信說你來長留尋我了,我等了多日也不見你,你去哪裡了?」
謝長隱!
我驚了驚,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他。
「表哥!你怎麼在這?」
他道:「我今日下山捉妖,
遠遠看到你,覺得眼熟便過來了,果然是你,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在找我?」
我猶豫片刻,為難道:「那個,表哥,我不能跟你走了,我在城裡找了一份差事,包吃包住,月薪千兩,我過得挺好的……」
謝長隱神色訝異。
「可你爹怎麼辦?他以為你失蹤,正四處託人尋你呢。」
「我爹在找我?」
那我得回家了!可是,我攢了那麼多銀子還沒拿呢……
他看我猶豫,猜我大概是有什麼顧慮。
想了想,變出一隻千紙鶴來。
「這樣吧,我先傳信讓你爹知道你平安無事,這千紙鶴你收下,你若要聯絡我,便放飛它,我片刻就能趕到。」
「也好。
」
我收下千紙鶴,嘆了口氣,看來我得回家了。
可是……心裡居然有點舍不得。
17
我回到七煞門,偷偷摸摸收拾包袱。
探頭瞧了瞧,趁著沒人,把包袱塞到衣服下面,快速溜了出去。
沒跑兩步,卻一頭撞進了宴臨懷裡。
「表,表哥……」
我尷尬地笑笑,捂緊了衣服下的包袱。
宴臨打量我片刻,疑道:「鬼鬼祟祟的,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沒,沒有,表哥,你找我有事?」
他收回目光。
不知為何,眼神似乎有些不自在。
「我……沒什麼事。」
「哦,
那我走了哦。」
「等等。」
宴臨又叫住了我。
「我有話跟你說。」
他猶豫片刻,像下定了什麼決心,卻又假裝隨意。
「這些天,我考慮了一下,雖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