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連夜制出解藥喂給了假千金。
輪到我時，解藥還差一味藥。
⼤哥攔住夫君：「先讓她疼一會，誰叫她總和扶意過不去，讓她長個教訓。」
二哥狠聲道：「她為了爭寵，連下毒這樣的招數都能想出來，幹脆讓她痛S！」
爹娘圍著假千⾦噓寒問暖。
低聲斥責我：「她婚事讓你了，院⼦讓你了，就差把命抵給你了，你為何要致她於S地？」
我喉嚨被毒藥灼傷，⼀句話都說不出來。
久違的系統終於上線：「這三年，你總共落水七次，跪祠堂四十九次，斷腿一次，落胎兩次……」
「夠了，可以回家了。」
我垂眸苦笑。
「好，那就如他們所願……」
「S在他們面前吧！
」
1
半夢半醒間。
我被⼈揪起來，連扇了兩巴掌。
二哥江顧聲⽬光狠戾：「扶意現在發了高熱，渾⾝疼得打顫，你還有臉睡覺？」
話音剛落，他又猛地甩開我，提起⼀桶涼水澆在我頭上。
窗外的寒⻛一卷。
我忍不住咳出血來，染紅了衣襟。
「別裝了，S不了！」
「扶意中毒後，把⾝上最後一顆清毒丸給了你。她⾃己毒⼊肺腑，差點救不回來……現在人還昏迷著。」
「江若弗，你為什麼⼀定要和扶意過不去？」
我抬起頭。
下意識說了聲對不起。
剛一出聲，喉嚨頓時疼痛難忍，⼀口⾎噴在了江顧聲的臉上。
他瞪著我，
咬牙切齒：
「江若弗，你賣慘是沒有用的！」
「就算你現在S在我⾯前，我依然看不起你！」
「你就不配為我江家⼈！」
「從始⾄終，我隻有一個妹妹，那就是江扶意，不是你這個惡毒女人！」
我怔住。
頓時心口一緊。
眼角不受控制地掉下一滴淚。
江顧聲的質罵和厭惡逐漸在我眼前放大。
毒藥令我五感慢慢退化。
可我還是忍不住鼻尖一酸。
快了。
這個毒藥一共發作三天。
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
江顧聲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徐道塵始終站在門口，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幕。
他手裡端著一碗藥。
冷月清輝。
他跨過門檻，站定在我床前。
「這是麻沸散，能暫時止痛。」
「嶽父說，你必須得到扶意的原諒，才能給你配制解藥……」
「明日我陪你過去。畢竟，這是我們欠她的。」
2
「你信嗎？」
我望著徐道塵。
昨日還說要與我白頭偕老的男人，此時卻像個陌生人一樣。
他放下碗，慢條斯理地拿出帕子，為我擦拭發間的積水。
目光一如既往地盛著溫和。
「信不信又如何呢？扶意和你確實中毒，至於是誰下毒，現在來追究已經無甚意義。」
「他們認定是你下的毒，而你隻需同扶意道歉，
明日喝下解藥，這件事就結束了。」
我苦澀一笑。
「你看到了，對不對？」
四目相對。
徐道塵抿了抿唇。
「是。」
「為什麼不說？」
他自嘲一笑。
「若弗，你嫁給了我，她心裡有氣，不是應該的嗎？」
指甲陷進掌心，我啞聲問：
「哪怕我真的S了，也是應該的嗎？」
徐道塵平靜地看著我。
「不會。」
「每次，我都不會讓你S！」
3
的確。
這三年來，我總共落水七次，跪祠堂四十九次，斷腿一次，落胎兩次……
每次都是江扶意以各種名義陷害。
而每一次都託徐道塵的福，
大難不S。
哪怕多次落水，造成我得了心疾。
哪怕罰跪久了，一到下雨天，骨頭縫猶如螞蟻鑽心。
哪怕我踝骨斷裂，成了跛腳。
哪怕，我落胎兩次……第二次是成形的胎兒，一出生就咽了氣的小人兒在我懷裡漸漸失去溫度時。
他攬著受了驚嚇的我，沒日沒夜三天。
發誓孩子還會來的。
可轉眼，他和娘親保證：「若弗從懷孕起，我就用天竺黃日日喂養。待到胎兒六月，藥性增強後的紫河車一定可以治好扶意的癔症。」
我才知道。
江扶意針對我的每一次，都由他在善後。
他們都說江扶意的癔症都是因為我。
是我突然的闖入……
毀了他們平和的一切。
4
三年前，我拿著信物來到江府。
娘親險些暈S過去。
江府一團亂。
是江扶意安排我住下，又撥了兩個丫鬟。
她溫婉和煦，問我的信物從何而來。
見我不說話，又問我長途跋涉，是怎麼來到京城的。
我隻說混在鏢局裡一路上京。
她帶著我把江府逛了個遍，才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可以留在江府嗎？」
「你放心，我不是想和你搶江家小姐的位置。隻不過養恩之大，無以為報，我願此生不嫁，侍奉在父親母親身邊……」
「可以嗎？」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神色略顯不安。
下一刻。
我掌心插了根針，
突如其來的痛讓我不自覺痛呼出聲。
與此同時，江扶意跌跌撞撞倒在了假山上。
額頭擦破了點皮。
她眼圈微微一紅，楚楚道：「姐姐，佔了你的位置，我也不想的。求你……不要趕我走……」
我腦子空白了一瞬。
緊接著，江顧聲出現在我身後。
他不分青紅皂白，攥住我的右手，往身前一扯。
針還插在掌心。
刺痛加劇。
迎接我的卻是江顧聲的一巴掌：「你是哪個房的下人，竟敢推扶意，找S！」
我惶恐辯解：「我沒有……」
「你還敢狡辯！」
江顧聲反手又是一巴掌。
被匆匆趕來的江顧鳴攔下：「夠了，
她是我們的妹妹。」
「有什麼話，當著父親母親的面說。」
我一路被江顧聲拽到了祠堂。
江扶意柔聲歉意為我辯解：「二哥，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和姐姐無關……」
「扶意，我都看見了，你不用替她求情。待會見了父親母親，我自會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扶意，你就是太善良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隨便拿個金鎖，就證明她是我江顧聲的妹妹？」
「在我心裡，隻有你才是我妹妹，別人與我無關。但誰若想欺負你，就別怪我拳頭硬了！」
江顧鳴一直沒說話。
到了祠堂，母親面色已好轉，她滿目憐惜地看著我，父親高坐在堂上，揮了揮手：「先帶下去驗身。」
左右兩個嬤嬤架起我去到屏風後。
她們粗暴地翻開我的衣襟，
在看見胸前的桃花印記時，動作驀地輕柔下來。
「回老爺，的確是。」
娘親急切地撫摸著我的臉，淚眼婆娑：「弗兒，真的是我的弗兒……」
江扶意忽地跪地，再次祈求我：「姐姐，你到底要如何才能答應我侍奉在父親母親身邊，隻要你願意，我哪怕是絞了頭發做姑子也成。」
江顧聲一聽，不等我解釋，添油加醋把我如何囂張跋扈，如何逼迫江扶意跪著求我不要送走……
頃刻間，娘親松開我，把江扶意摟進懷裡：「扶意，你可是娘的心頭肉。」
「傻孩子，你當然可以留在江家，怎麼會想著去做姑子……」
她猛地反應過來，失望至極。
「弗兒，扶意還小，
你怎能如此嚇唬她？」
我喉頭一哽。
一句我沒有遲遲說不出來。
這是我回江家的第一天。
認親在祠堂罰跪一夜而落幕。
5
此後。
江扶意話裡行間，總能揪住我的錯處。
罰跪祠堂已成了家常便飯。
娘親屢次勸我：「自你被拐走後，我寢食難安，險些跟你去了……」
「你父親見我鬱鬱寡歡，才把扶意抱進府裡給我喂養。」
「弗兒，娘親從沒忘記過你。手心手背都是肉，扶意是我一手帶大，她不喜爭搶，性子溫柔，你把怨氣撒在她身上，對她不公平。」
「你要怨，就怨娘親，是我……是我貪玩，把你弄丟了……」
這樣的話，
我倒背如流。
起初還會辯解一下，自上次江扶意非要教我騎馬，跛了一條腿後。
我就再也不辯解了。
也因此，江扶意執意要把她與徐道塵的婚事讓給我。
我不要。
她就絕食，用豆腐撞牆，用稻草上吊，尋S的方式出其不意。
偏偏江府所有人都心疼得不得了，個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來規勸我。
我怕了。
偷偷在賞花宴上約見徐道塵，央求他勸勸。
卻不想，被江扶意誤解我勾引徐道塵，她犯了癔症，見我就下跪：「我明明把婚約讓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去勾引道塵哥哥。你知不知道道塵哥哥將來是要進太醫院的，若他名聲毀了，他該怎麼辦？」
「你怎能……怎能如此害他……」
她的尖叫引來了諸多賓客。
我與徐道塵的婚事草草開始，草草結束。
婚後我們相敬如賓。
江扶意一直養在深閨。
直到我有了身孕，她才漸漸出府，時不時帶些補藥送與我，我不敢碰，放入庫房。
可沒過多久，我還是滑胎了。
成婚第三年，我再次有孕，徐道塵對我呵護倍增，不許我獨自外出，不許我吃寒涼食物。
胎兒發育良好。
徐道塵陪我一起置辦孩子的衣裳，他親手做了撥浪鼓……
孩子在我懷中咽氣時，他顫抖著摟著我，不眠不休。
他的深情不似作假。
到前日夜間，他難得動欲，吻去我額間的汗，逼問我愛不愛他……
我突然很好奇。
如果我真的S了，
S在他親手給江扶意下在我湯裡的腸穿毒藥中。
會是怎樣的表情？
6
翌日。
江顧鳴一早來我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