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將我先前對他說過的話,盡數奉還:「分化成 omega 的滋味如何?」
話音剛落,他的力道陡然加重,我SS咬著唇不肯開口。
濃鬱的信息素侵佔著整個房間,危險地、曖昧地、無法抗拒地交融在一起。
「看著我。」他聲音啞得厲害。
「說,我是誰?」
原本微微凸起、屬於 alpha 的細長腺體,此刻因為情動而格外明顯,我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正在搏動的細微血管。
腰側被一把摁住。
「賀...嗚啊...賀時蘊!」
我被他弄得發顫,身子下意識往回縮,零零散散的話語從紅腫的唇中溢出。
他低低笑了聲,帶著點喘,卻並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進尺。
「賀時蘊是什麼?」
「是、是賤種……嗚啊!
」沒有多想,我下意識開口。
賤種?
賀時蘊眼眸一沉,本就灼熱的手掌頓時收緊,像是在懲罰剛才的回答。
我沒忍住尖叫起來,本就沒有力氣的身子此刻更是軟得不成樣子。
痒意後知後覺地翻湧上來,連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他急促地喘著粗氣,重重蹂躪摩挲著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直到變得紅腫。
「我再問一遍,賀時蘊是你的什麼?」
我咬唇不說話,閉眼想蒙混過去,卻被他一眼識破。
下颌被猛地扼住,痛得直掉眼淚,我撞入他滿是偏執和陰鸷的目光裡。
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他一字一句開口:「我最後問一次,賀時蘊是你的什麼?乖,別再說錯了。」
「賀時蘊......」
他的名字像是根無形的刺扎在我心底。
「不知道?」一聲冷笑落下。
我痛呼出聲:「嗚啊!是……是老公!是老公!」
「真聽話。」聽到了滿意的回答,他憐愛地撫上我的臉。
我松了口氣,以為終於要結束了,卻看見賀時蘊直起身,眸色漸漸晦暗,說出了今晚讓我最害怕的一句話。
「叫得好聽,多叫幾遍。」
沒有給我喘氣的機會。
隨之而來的,是新一輪的索取。
沒有歡愉,沒有快慰——隻有無盡的痛楚。
意識像浸泡在深水裡。
渾渾噩噩。
昏昏沉沉。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少次,又被賀時蘊弄醒叫了多少次的「老公」。
帶著哭腔的、帶著沙啞的——仿佛永遠不會結束。
濃烈的信息素幾乎彌漫了一晚上。
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已經哭得又紅又腫,原本蓬松的頭發也不知何時散落開來,白皙細嫩的肌膚上都是他留下的交錯痕跡。
「滾開!」
我下意識想推開賀時蘊,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又酸又脹的,幾乎要散架,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
昨晚發生的事情如潮水般在我腦海裡翻湧浮現。
荒唐,放縱。
昨晚...昨晚他居然對我...
一股恨意在心底滋生,我狠狠咬著唇,等我回到家一定要讓他……
似乎是看透了你的想法,賀時蘊嗤笑了聲:「最好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
他聲音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意有所指般看向了天花板。
我順著看去,頓時渾身一僵。
天花板的邊緣,是一個攝像頭,正冒著紅點。
麻意後知後覺地順著尾椎蹿上頭皮,像是被毒蛇纏住了脖頸,我隻覺得連呼吸都費力。
昨晚他全程錄像了、昨晚他全程錄像了、昨晚他全程錄像了——!!!
他就是來報復的!
報復我之前對他做的事!
喉間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
而聲音還在繼續,如遊蛇般湿滑陰冷,一點一點攀上來。
「陳大小姐昨晚表現得很好。」
「如果大小姐發Q期快來了,記得來找我,我很樂意陪著大小姐一、起、度、過。」
話音剛落,賀時蘊丟給我一套新的禮服,隨即出了房間。
偌大的休息室隻剩下我一人。
我顫抖著看向自己的身子,咬痕、吻痕一覽無餘。
原本漂亮繁復的衣裙如今已經褶皺不堪,甚至被撕碎了大半,所有的一切都證明著這不是夢。
13.
陳家別墅,二樓書房。
「你的眼睛永遠明亮,閃動著初夏藍眼草的綠色,那被春天洗滌過的碧綠的野水芹。」
「像三月的風撲擊明亮的草垛,春天在每個夜晚都數她的花朵。」
......
我靠在書桌前,百無聊賴地聽著家教老師朗誦詩歌。
那夜回到家,我沒有把事情告訴陳柏商他們,隻是偷偷含水咽下了阻斷藥和避孕藥。
又在沐浴後往身上噴了大劑量的抑制噴霧,企圖掩蓋自己身上肆意散發的信息素。
可氣味好消除,痕跡卻不一樣。
鎖骨、後頸、腰際……甚至是腿側,
周遭都紅腫得不行,放眼看去都是曖昧的交錯吻痕。
即使塗了上好的消腫膏藥,還是好得很慢。
疼痛還在隱隱作祟,每到深夜就如遊蛇般纏上我的身子,吐著信子,一點一點遊走至四肢百骸。
像是在反復提醒著那夜發生的不堪事情。
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那種恐懼感卻像一顆無形的種子,在心底扎根築苗、瘋狂生長。
仿佛馬上就要參破那層輕薄脆弱的皮肉。
或許是今天,或許是明天,又或許是下一次發Q期,根本說不準。
就像我根本沒想到我會分化成 omega。
「大小姐,大小姐?」
輕輕的呼喊聲傳來,我的思緒被拉回,看向一旁溫柔憨厚的家教老師。
他是陳柏商請來的,是一位 beta,對信息素沒有感覺,
這倒是解決了很多麻煩。
他負責教導閱讀詩歌和繪畫創作,可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但畢竟是大哥請來的教師,怎麼說也得做些表面功夫,不能太過分。
分化成 omega 的上層貴族學生,都要學習詩歌鑑賞這門必修課,為了培養敏感的感知力。
因為在 omega 基因裡,專注力和思維能力會比分化前更弱些,更要注重培養。
從小養成的嬌縱性格,讓我下意識皺起眉,「你不用管我,繼續讀就是,我不會在大哥面前說你什麼的。」
「...好的。」
家教老師垂下眼,微微頷首,他是被陳柏商以高額佣金聘請過來的,自然是把僱主的要求放在首位。
「一千隻蝴蝶的骸骨,睡在我的牆上;一大群年輕的微風,渡過河流……」
詩歌誦讀還在繼續,
我把他當作一個被打開的音響,沒有再理會,而是翻看起之前學過的課本。
雖然這些已經不適合我閱讀了,但我還是自顧自地把它們當作了一種慰藉品。
慰藉我雖然分化成了 omega,但依舊可以擁有和那些 alpha 們一樣的能力,而不是輕易地被人當作用來繁衍後代的機器。
好不容易等今天的課程結束,我這才如釋重負地從書房回到了臥室。
鎖好房門後,我提裙走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將長而卷的烏黑頭發輕輕撩起。
修長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靠近後腦勺的位置,皮膚微微泛紅著。
之前賀時蘊留下的咬痕已經淡了不少,隱約能瞧見淺淡咬痕下還未發育成熟的腺體。
生日宴結束後,後頸一直在微微發燙,難受至極,無論我怎麼使用藥物都難以緩解。
鬼使神差的,我點開查詢網站,發現是 omega 初次分化後的正常症狀,簡而言之——發Q期後遺症。
手下意識地攥緊,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搜索「如何緩解發Q期結束後產生的症狀」。
字幕飛快滾動著,出現了幾條主要緩解方法。
超過一夜的同床共枕。
交換唾液的親吻。
使用沾染了 alpha 信息素的物品。
臨時標記。
永久標記。
這些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 omega 因為發Q期而產生的一系列症狀。
臨時標記隻需標記齒咬破表皮,同時對 omega 釋放安撫類信息素。
而永久標記不同,需要標記齒穿透皮肉,將信息素注入 omega 的腺體,
同時 alpha 必須在 omega 體內成結,才算一個完整的標記。
永久標記毋庸置疑是最有效也最一勞永逸的方法,可代價也最大。
意味著給予標記的 alpha 在以後每次易感期,都隻能依靠被標記的 omega 緩解,而 omega 如果在以後想要洗掉標記,需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
我看著那幾行回答,突然有些慶幸賀時蘊隻是才分化不久的 alpha,還沒長出標記齒。
否則一旦被他標記,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會被他折磨成什麼樣子。
想到折磨,我不知怎的想起了方詠珊。
我這些天聽到風聲,說她也分化成了 omega。
方家有意讓她和賀雲承聯姻,說不定隻是想把她當作墊腳石,獻給那位嫡親少爺當玩物,然後借機攀附上正蒸蒸日上的賀家。
賀雲承為人陰晴不定,性格又惡劣至極,誰要是搭上他,後半輩子一定沒好日子過。
一想起她上次幫賀時蘊把你騙到休息室,我就莫名來氣。
賤人。
最好和賀雲承順利聯姻,兩人喜結連理、雙宿雙飛,omega 和 omega 終成眷侶。
就在我咬唇憤憤想著的時候,落地窗外,一架緩緩降落的飛行器引起了我的注意。
意識到飛行器降落點恰好是陳家莊園外,我忍不住站起身來。
如今低空經濟上行,於上層貴族而言,具備垂直起降功能的飛行器,無疑是最便捷的通行工具。
和之前那些到來的飛行器不同,它剛剛落下,莊園的大門就為它打開了。
這種情況,無非兩種可能——領主歸家或者貴客到訪。
莊園建立之初便種下的粉荔枝玫瑰,如今正是開花的季節,整個莊園的外牆,幾乎都淹沒在粉紅色的重疊花海中。
而飛行器降落時掀起的暖風,將其吹得搖搖擺擺。
越過那群開得正盛的玫瑰,我看清了為首那人。
一身軍裝穿得筆挺熨帖,明明上了年紀,卻依舊保持著昔日的莊重威嚴,輕薄花瓣輕巧地落在他鑲著勳章的肩上,為其增添了幾分柔和。
...父親?
我對這位養父並沒有很熟悉,當初大哥把我從福利院接回家,雖是得到了他的準許,但我卻沒見過他幾面,隻知道他事務繁忙,幾乎很少回莊園。
我是由大哥一手養大的,對這位名義上的父親沒有太多感情,於是下意識蜷縮身子,不想被他看到。
莊園內,無數扇窗戶在陽光下反著白光,他自然不會注意到正躲在窗簾後偷偷往外看的我。
14.
陳柏商似乎早就知道父親會來,起身將他迎到了主廳。
而我索性躲在房間不出來,他們的交談聲像遊水般,一句接著一句,從一樓主廳傳到我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