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沒看到,消息回得倒是挺快。
我輕嗤了聲,剛想點進去看,沒成想一個輕佻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喲,這不是陳大小姐麼?怎麼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這裡?」
眼前那人穿了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袖口處的手表用黃金鑲嵌著,浮華奢侈,可依舊掩蓋不住他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庸俗氣息。
他是方家少爺方許輝,雖和方詠珊為親兄妹,兩人卻水火不容。
自從分化成 alpha 後更是囂張,一向不被重視的方詠珊這才選擇了做我的跟班。
換做是以前,我一定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可這畢竟是在宴會,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是方少爺啊,這麼巧,有什麼事麼?」
我維持著浮於表面的笑容,飛快掃過他旁邊那幾個 alpha 跟班,
無意識釋放的信息素燻得我想吐。
「我能有什麼事。」方許輝笑了聲,說著朝我靠近了些,有意引導我朝主廳方向看去。
「我隻是沒想到,那位私生子居然會分化成高等級 alpha,陳大小姐不也一樣麼?」
我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注意到主廳一側站著個人。
那人一身黑色禮服,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病態的白,明明是在與其他貴族賓客們交談,可渾身都透著一種近乎陰鸷的冷漠。
——賀時蘊!
我隻覺得全身血液瞬間涼了下來,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而他卻像感應到了什麼,徑直朝我那邊看了過去,眼神銳利,像是什麼野獸驟然蘇醒。
我嚇得移開目光,往旁邊一縮。
驚魂未定。
可方許輝卻在此時不知S活般開口:「聽說陳大小姐最近也分化了,
我實在有些好奇,陳大小姐的信息素會是什麼味道?」
說著還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後頸。
來自 alpha 的信息素頓時縈繞在身周。
我想也沒想,狠狠推開他:「滾開!」
方許輝被推得後退了幾步,可面上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啊,我都差點忘了,陳大小姐是 beta,怎麼會有信息素呢?」
不等我反應,方許輝一行人就調笑著離開了。
但我現在沒有空找他麻煩。
主廳內依舊人群攢動,前來交際的貴賓一波蓋過一波。
明明賀時蘊並沒有朝這邊看,可我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幻覺,我覺得落在脊背處的那道極為冰冷的視線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露骨明顯。
好似毒蛇吐信,
一寸一寸,直盯得我脊背發涼,就像是……要將我活活看透。
後頸泛了層冷汗,薄薄的抑制貼幾乎要貼不穩。
再這樣下去,我怕我非但隱藏不住自己的 omega 身份,反而會引來更棘手的麻煩,後果不敢想象。
我顫著手點開手機,方詠珊發了消息,說她在二樓單獨的休息室,那裡安靜,她有事情要和我講。
我早就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沒有多想就朝樓梯間走去。
卻沒發現,主廳早已沒了賀時蘊的身影。
11.
在來到休息室門口的一瞬間,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我沒有多想,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和預想中的不一樣,休息室內幾乎沒有開燈,光線很暗,我有些看不清人影。
「方詠珊?」我皺起眉。
不是說好在這裡碰面麼?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走到裡面的時候,我猛地發現落地窗那邊站了一個人,我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子,隻是隱約覺得那身影有些熟悉,但又確實不是方詠珊。
這裡除了方詠珊,還有誰會來?
不對——
我的心髒突然猛地顫了一下。
那個身影,似乎是……
我SS盯著不遠處那抹身影,緊攥著的手開始發抖。
不,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是一直在一樓主廳那邊嗎?!怎麼可能會來這裡?
一定是我看錯了...是看錯了...冷靜,我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我的身子已經顫得不行了。
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那道身影的主人若有所覺地轉過了身子,竟抬腿朝我那個方向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似乎是在給我足夠的時間逃跑。
跑!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拔腿就朝門外跑去。
可我本就腳步慌亂,再加上和 alpha 近距離接觸後身子本就吃不消,雙腿幾乎軟到不行。
隻覺得身後的人越來越近,直到一雙手緩緩環住了我的腰,將我從背後完完全全地抱住,獨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般籠罩下來。
「不祝我生日快樂麼,陳大小姐?」那聲音又低又輕,明明帶著笑,可卻像淬了毒般,低低地纏上來。
先前那道冰冷的視線,現在是真真切切落在了我的身上。
頸側是溫熱的氣息,我狠狠咬著唇,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肘就往他身上撞去,隨即拼命掙扎起來。
那種想要從賀時蘊身邊逃離的衝動,從分化後,已經深深埋入了我的骨髓,變成了本能。
賀時蘊冷哼一聲,呼吸突然變得有些粗重,他一把按住我亂動的雙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入骨血一般。
推搡間,燈光開關被摁開。
「啪——」
房間大亮。
一切都一覽無餘。
燈光映襯下,青年身子極高,五官也生得極好,可眉眼間卻有著化不開的陰鸷。
望向我的時候更是銳利危險,像是一隻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破籠而出。
鬼使神差的,賀時蘊抬手撫上我的臉頰,指腹涼得不成樣子。
視線不著痕跡地在我身上掃視。
因為要參加宴會,我打扮得極美,烏黑頭發被靈巧地盤了起來,
蓬松有型,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一雙狐狸眼被精心勾勒過眼線,眼尾微微上挑。
最惹眼的是這一襲禮服長裙,帶著層層疊疊的蕾絲,隨身體晃動搖曳出漂亮的弧度,更襯得膚白。
看著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極具迷惑性。
過去那段時間裡,他沒有一天能把這張臉從腦子裡剔除,明明他最應該做的就是狠狠報復這張臉的主人。
可後來他發現這根本不是應不應該的事情,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連他都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帶著涼意的指腹緩緩劃過我的臉頰、耳垂,最後停留在了白皙的後頸。
我感覺自己後頸被抑制貼貼著的腺體此刻正劇烈跳動著,屬於 omega 的信息素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衝破抑制貼,噴散而出。
我看著逼近的賀時蘊,
顫抖著咬住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很顯然,這並瞞不過他的眼睛。
賀時蘊冷笑了聲:「以為貼上抑制貼,就能瞞過我了麼?」
後頸一涼,抑制貼被他毫不留情地撕下。
一股濃鬱的信息素襲來,我的視線開始有些飄忽,後頸泛起一陣酥麻的痒意,四肢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不...不對!
他在用信息素引誘我,引誘我發Q!
熱。
痒。
麻。
比剛分化的時候還要濃烈。
身為 omega,本就對信息素敏感,被引誘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欲念一波一波地襲來,身體愈發燥熱,好像有螞蟻在爬,渾身在叫囂著難以啟齒的渴望。
而這一切跡象都指向了一個原因——發Q期提前了。
「滾開...!」
發紅發燙的雙唇在燈光下泛著水光,我SS盯著賀時蘊,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可這副模樣落在他眼裡,卻是別樣的欲拒還迎。
「聽話點不好麼?」他攬住我的腰,僅僅隻是指尖用力,就將我徹底困在懷裡。
賀時蘊抱起我,狠狠推開一側的門。
一陣天旋地轉,我隻覺得頭暈目眩,後背靠著柔軟的床墊,層疊裙擺因為慣性翻卷上來。
燥意如潮水般翻湧上來,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而賀時蘊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指尖還殘留著抱我時的餘溫,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帶。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先前在宴會上偽裝的假面被他毫不留情地撕碎,露出最真實狠厲的一面。
眼底是沉沉的墨色,
毫不掩飾翻湧的陰鸷。
眼前一片陰影落下,賀時蘊欺身抵了上來,視線被他完完全全籠罩住,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與侵略感。
他寬大的手掌摩挲著我層疊蓬松的裙擺,力道越來越重,像是要把這層礙事的紗裙徹底撕碎。
「滾、滾開!……別碰我!」
我咬牙開口,聲音卻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威懾力,四肢怎麼也使不上勁。
賀時蘊眼神一沉,動作頓了頓,隨即力道陡然加重,輕薄的紗裙被一把撕裂,露出了藏匿在裙擺下光潔細膩的皮膚。
他的呼吸重了些,一隻手SS扣住我的後腦勺,迫使我仰頭看向他,不讓我有半點退縮的餘地。
下一秒,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就落了下來。
牙關被他用舌尖粗暴地撬開。
一點一點,
侵佔著我的氣息,瘋狂的、猛烈的、沒有休止的——
呼吸在此刻交融著。
我有好幾次想偏頭避開,可都被他一把扯回動彈不得,直到近乎窒息,才堪堪被他放過。
呼吸急促、唇瓣紅腫、眼尾泛紅、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衣裙被蹂躪得凌亂不成樣子……
淚水從我的眼角滑落,卻被賀時蘊用指腹粗魯地抹去,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就受不了了麼?」
——沒錯,他想要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賀時蘊慢慢直起身,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上的扣子,一顆接著一顆。
而每解開一顆扣子,我的心髒就縮緊一分。
直到那件襯衫被他完全褪下,露出紋理分明的上身,和腰腹處那些深深淺淺、縱橫交錯著的傷疤。
最深的那道,是我最開始欺凌他時,用碎玻璃細細劃下的。
皮開肉綻,可怖悚然,即便是用了最好的傷藥,也難以消除。
這些無一不訴說著——他沒有忘。
從前受過的種種,他會在今晚一一討回來。
而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最渴望得到的大禮。
12.
周身被滾燙包圍著,思緒像是在空中漫遊,又在某一刻被狠狠地從雲端扯落在地。
剛分化不久的 alpha 還沒有長出標記齒,不具備永久標記的能力,隻能在那片白皙脆弱的後頸上,一遍又一遍地留下交錯咬痕,證明著自己曾經佔有過。
賀時蘊摁住我亂動的手,手部微微發力,帶著我反復地在他深深淺淺的疤痕上來回摩挲。
新傷舊傷摻雜在一起,
有的已經結出堅硬的血痂,有的周圍還泛著不正常的淡紅色,隨著重重的摩挲開始滲出輕微的血跡。
指腹已經染上潮湿的涼意,酥麻的感覺順著指尖傳至全身。
他卻像沒有痛覺一樣,咬著我的耳垂,纏上我的四肢。
一遍又一遍,帶著某種極度壓抑後冷冰冰的暴戾。
宛如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不是說像我這種低賤骯髒的私生子,隻能分化成人人都能欺凌的 omega 麼?」
「不是說下等人生出的賤種隻配被欺凌踐踏,隻有被上的資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