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把我推到了許仙人的對面。
我們倆人的腳邊，各放著一個蒲團。
我被摁著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我生生被摁著跪在地上。
雙膝都緊貼地面。
6、
許家人在仙界有些關系的。
他們家很多人在仙界的各個宮殿，做管事的。
來參加婚禮的，幾乎全是許家人。
還有鳳主身邊的管事。
這也是他們敢如此膽大妄為，逼我成婚，身後有靠山呀。
在我被摁在地上的時候，就感覺頭上的天要炸開了。
「轟隆隆……轟隆隆……」
許家人被嚇得都跑到了屋外。
有人罵我是掃把星。
「許仙人，你怎麼看上這麼一個女人。結婚當天，電閃雷鳴，烏雲蓋頂。有你倒霉的日子。」
「是啊，明顯就是個掃把星。」
「趕出去吧。」
「最好扔回下界去吧，說不定我們跟著會倒霉的。」
「轟隆隆……」
「快往外跑。」
許多人捂著頭又從我的小院跑出去後。
獨留我在屋中。
我身上被捆綁著，斜躺在地上，頭上的紅蓋頭遮住了我的表情。
擋住了我的笑意。
忽然，一聲鳴叫聲落在我身邊。
我看到一雙穿著金絲绦鳳紋的鞋，走到我的跟前。
「又是你，怎麼總是鬧出雷聲。」
是鳳主。
她來了。
7、
鳳主穿的鞋真漂亮。
我眼中看到的是一雙雞爪子外面，套著一雙人穿的鞋。
老榕樹說我這雙眼睛很奇怪。
我也覺得奇怪。
我沒見過鳳爪，可眼前這對，絕對是雞爪。
我頭上的蓋頭被掀飛了起來，我整個人撞在了牆上。
清冷而空遠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著。
「又是你影響本尊修煉，來人，把她關進冰牢。」
鳳鳴宮地下有座冰牢，我被關了起來。
現在鳳主說是我帶來的麻煩。
至於引雷，沒人提這件事。
其實這位鳳主之前提到過，是我引來的麻煩，其他人並不信。
畢竟，在鳳主出現的時候，那些雷雲全散去了。
「她要是有這樣的本事，
早就不會是一個小小的侍女了。小小的凡人，都差點淪為生產工具。」
「就是，要不是鳳主心軟，她就被趕回去了。」
我被關在冰牢受苦，是鳳主心善。
我看著那幾個笑話我的侍女，在冰牢裡打掃完就離開了。
我正思考著我要被關多久時，隻過了一天，就被放了出來。
侍衛看我的眼神，帶著探究和審視。
「你的命還真好，正趕上鳳主修煉到關鍵時刻，許家人鬧的這一出打擾到鳳主，受到了天譴。你啊，被無罪釋放了。」
許家人S了大半。
S的最慘的，是許仙人。
去妖界賣東西時，得罪了一個大妖，被一巴掌拍成了血霧。
連魂魄都碎的連渣都不剩。
其餘S的十幾個許家人，都是各種各樣奇怪的S法。
所有人都說，這是許家人害了鳳主的的報應。
我也重新回到了鳳鳴宮，繼續做侍女。
因我被罵掃把星，沒有人願意與我同住一間房。
我覺得挺好。
一個人住，就能守住我的秘密。
但我還是沒想通，那天是誰把我打暈送回去的。
害得我當時把要辦的事都給忘了。
8、
與我同屋的許仙女，沒有和許家人一同S，卻比S了還要慘。
臉被毀了一半，胳膊少了一條。
她是去給給鳳主近身伺候時，被鳳主的火焰所傷。
「不知量力的賤婢，居然敢打擾鳳主修煉。活該被火燒。」
雖然不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但許仙女被扔下成仙臺後，就變成了一把灰。
畢竟許仙女現在還未真正成仙，
凡體扔下去，隻有粉身碎骨，靈魂寂滅。
許仙女雖然設計我，我還是想送她最後一程。
我悄悄站在遠處看著，隻看到在許仙女消失在成仙臺入口處的一瞬間，有一縷淡淡的氣息，朝上飄了起來。
方向，正是朝著鳳鳴殿。
我立即追了過去。
那一縷氣息直直飄進了鳳主所在的主殿。
我正想上前查看時，一縷難聞的味道，從主殿裡飄出。
一個發著顫的聲音響起。
「鳳主，是屬下辦事不利，許仙女S的時候差點被人發現端倪。那個風十八，就是個掃把星，誰和她沾上都倒霉。她這樣的十世輪回，哪是什麼功德，恐怕全是霉運。」
新來的徐管事在不停地咒罵我。
他們的聲音不大，站在後殿窗外的我，聽得一清二楚。
隨後那個清冷而高傲的聲音，
淡淡說道，
「我爹娘那邊派你來，是讓你幫本尊辦好每一件事。不是讓你跟我抱怨一個快S的人，是如何讓你無可奈何的。
「現如今，這些十世輪回之人的功德之力根本不夠。」
「鳳主，已經在想辦法了。隻是現在還沒到最關鍵時刻，您一定要隱藏好自己。」
「待本尊涅槃重生那日，就會掌管天下所有靈物。即使那時候被發現有異常，也根本不會影響大局。」
原來能來鳳鳴宮做侍女，必須得是有十世輪回和有大功德的才行。
就像我的眼睛能看到的那些綠色的線，全都是功德積累的靈氣。
隻是我們的身體裡的東西被人抽走，還能活麼？
我帶著心事回到住處，一進門就看到一具焦炭般的屍體躺在床上。
這是我的新室友，剛來了不到一天。
我的身體似乎出了問題。
最近幾日早上起來的時候，渾身都發疼。
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
9、
再回到住處，那具焦炭般的屍體不見了。
我夜不敢寐，害怕得鑽在了床底。
夜半時候，一雙金絲绦鳳紋的鞋出現在我的床前。
我屏住呼吸，絲毫不敢動一下。
直到一炷香後，這雙鞋的主人才離開。
一連三日，鞋的主人都會在半夜出現在我房間裡。
我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白日裡都會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
我甚至不敢在大榕樹下繼續偷偷修煉。
我給自己找很多事情做，不讓自己闲下來。在忙著收拾花圃的時候，一雙灰色的鞋面出現在我眼前。
「風十八，恭喜你，從今日開始你可以近身伺候鳳主了。」
10、
徐管事過來要帶我直接進鳳鳴殿。
我衝過去抱住大榕樹叫嚷了起來。
「我不去，不去，好害怕，我不去，我好怕……」
徐管事的臉瞬間黑了。
昨日有兩個侍女暴斃，被拉出去的時候正經過我邊上。
我又不小心把蓋著屍首的布簾子拉了起來。
好好的人是沒有的，隻有皮包骨。
像是被吸幹了一樣。
渾身發黑。
與我屋裡那具焦炭般的屍首一模一樣。
當時好多人在院子裡做事，被嚇的都失聲叫了起來。
我趁機暈倒在地上。
徐主管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面帶走我，
恨恨地甩我兩巴掌。
我本來想躲的，可身後突然撲過來兩個侍女，把我摁倒在地上。
「賤婢，讓你到鳳主跟前伺候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
我幾乎是跪在徐主管的面前。
我冷笑看著她。「那些個伺候鳳主的丫頭，全都S了吧。你們做這樣的事，不怕穿腸肚爛嗎？」
「啪」
我的臉上又被徐管事甩了一巴掌。
「賤婢，這裡是鳳鳴宮，是多少人挖空心思想進的地方。你以為你憑什麼能被鳳主看上，你最好把別的心思全都放下。等鳳主翱翔九天時候，自然會少不了你的好處。」
呵，恐怕那時候我就是一把灰了。
那天我偷聽徐管事與鳳主說的那些話裡，鳳主專門提到了我。
「那個鳳十八很不錯，她身上積攢的十世功德靈氣非常多。
我專門去吸了幾次，她居然還沒S。你要把她弄到我身邊來。」
我被抽走的靈氣，又因為有大榕樹教我的修煉之法，重新回到我的身體裡。
所以我還活著。
她卻盯上了我。
「轟隆隆……」
我的膝蓋被摁著完全跪在地上了。
一道低沉的雷鳴帶著閃電，直接劈了下來。
「啊……」
這次，徐管事差點被劈到。
還在院子裡的侍女全都跑回了房。
而在鳳主出現的瞬間，又是煙消雲散。
鳳主徑直走到我的跟前。
「風十八，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的手伸向我的頭。
我看到是細長的帶著指甲溝的雞爪子。
10、
我因為打擾鳳主修煉，懲罰打掃整個院子。
而我也不敢回屋睡覺，晚上就坐在大榕樹下修煉。
三四日後，那種被掏空的感覺總算消失了。
那日鳳主在我的頭上摸了一把，本來覺得被掏半空的身子，瞬間就像是完全空了一樣。
當時我就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就聽到徐管事已S的消息。
我因被「鳳主懲罰」而昏在地上無人管，徐管事的S，更沒人會想到我身上。
徐管事是穿腸肚爛S的。
都說她是喝了許仙人賣的假酒喝S的。
可許仙人已經S了，
根本S無對證。
許家人上次就S了十幾個，餘下的在上界還有二十幾人，全都被關在了冰牢。
我因還在受罰，
冰牢的打掃也丟給了我。
「呵呵，全都是你幹的吧？掃把星。」
在冰牢中隻露個腦袋的許歡兒，一邊大笑一邊咒罵。
她是許仙女的親姐姐。
在上界做最低等的婢女。
本來許仙女被選進鳳鳴宮是許家的機會，沒想到如今幾乎到了滅族的地步。
鳳鳴宮現在時不時S人，而且S的都很慘，整個宮殿內外S氣沉沉的。
平常就沒什麼人敢大聲說話，現在就隻有風聲了。
「報應，哈哈……真的是報應。」
許歡兒突然又笑了起來。「報應，報應啊……許氏一族的報應……哈哈……」
她突然又看著我，
懇求道，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救我出去。」
「什麼事值得我冒險？」
「是我們一族的秘密，但也是能讓現在這個鳳主完蛋。」
我思忖了一會，問了她一個問題。
「上次我跟著一隻雞……鳥出了鳳鳴宮，是你把我打暈的麼？」
許歡兒搖頭。「我妹妹在看到你第一眼時，就覺得你很適合成為我們家族的生育工具。你靈氣很足，生出的後代一定會很優秀。我妹妹帶著許仙人去你房間時，就看你已經昏S過去了。當時我們誰也沒有在意這件事。」
原來還有個我不知道的人也在盯著我。
最終，我答應了許歡兒。
我暫時打扮成她的模樣呆在冰牢裡，而她打扮成我的模樣代替我奔向自由了。
幾日後，
我作為許家活著不多的人，被放出了冰牢。
也暫時留在了鳳鳴宮做普通侍女。
同時，也得到了許歡兒的消息。
她S了。
S在我的房間裡。
又是一具枯骨。
許歡兒S的悄無聲息，但她的黑色枯骨從鳳鳴宮抬出去時，突然起了一陣風，蓋著的白布被掀飛了。
焦黑的枯骨被路過的巡邏天兵看到了。
枯骨雖然像以前一樣處理掉了，但鳳鳴宮經常電閃雷鳴，又頻繁S人與黑枯骨的事，終究是瞞不住了。
我現在作為「許歡兒」，一個鳳鳴宮新進侍女，同時是經歷了這些事件較多的許家人，被頭一個叫過去問話。
11、
賞罰殿內。
「許歡兒，你們許家人前前後後S了二十多人，你知道怎麼回事麼？
」
我眼睛裡全是淚水。
緩緩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