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給我下跪的人，都會被雷劈。
年紀越大，後果越嚴重。
在我及笄那年，村裡來了很多仙人。
是要給四海鳳主找侍女。
不知怎麼就看上了我。
來到仙界後，去到鳳主身邊侍候時……居然發現她是隻雞。
更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仙界接二連三的有上仙S了。
隻有我知道，他們都曾逼我下跪過。
1、
「跪下！」
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女上仙，對我們這些從下界挑上來的凡人，態度極其惡劣。
「你們想要去四海八荒的鳳主跟前伺候，第一件事就要學會跪。」
忽拉拉，所有人都跪下了。
除了我。
這位女上仙走到我跟前，舉起手裡的長鞭。
「我不……」
我剛想說我不能跪。
可又一想，出發前我娘說過，仙人與普通人不一樣。
我下跪了，他們即使被雷劈了也沒事兒。
可我卻忘了一件事。
要我下跪的人，年紀越大。
後果越嚴重。
「轟隆隆……」
一陣電閃雷鳴。
有一些仙娥捂著頭尖叫。
「是誰在練雷術，快停下來……」
沒有人注意到，我其實隻跪了個膝蓋尖尖。
等那些仙人都四散跑開後，我立即站了起來。
瞬間，
仙界又恢復了往日的九彩光華。
仙鳥飛過，教導我們的女上仙，又換了人。
這次，她沒有再說下跪的事。
而是把鳳主的生活習慣與日常要守的規矩，一一讓我們牢記。
隻是在我們這些人搬進鳳鳴宮的時候，檢查異常嚴格。
每個人都要被上仙用法力檢查上百遍，才會通過。
這時，我才知道，那個要我們下跪的女上仙。
她S了。
明明她看著很年輕，實際上已經有 1000 多歲了。
S的有點丟人。
在去爬戰神的床的時候，被戰神一腳踹S了。
2、
我一個人縮在屋子裡不敢出門。
我隻負責一小片花草的工作。
其餘時間，就沒有事做。
據說戰神隻是輕輕一腳，
平時連隻小妖都踹不S。
結果把一個上仙給踹S了。
整個仙界都驚動了，正在緊鑼密鼓地重新評估戰神的戰力。
隻有我自己知道，那個女上仙是被我害S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那天要我下跪時，雷沒有把她劈S。
第 2 天卻是出意外S了。
這個意外太過意外，沒有任何人能想到和我有關。
但我心虛。
整整過了 10 年，沒有人再談論這件事。
我才敢在收拾那小片花草之後，坐在一棵大榕樹下待一會兒。
仙界的空氣就是好呀。
我來了 10 年了。
當初來的時候是個身材幹扁頭發幹枯的小丫頭，現在卻是個水潤潤嬌嫩嫩身材豐滿的大丫頭了。
10 年了，我除了長得更好看了，年紀看上去沒一點變化。
老榕樹偷偷告訴我，我即使不修煉，坐在他旁邊多吸點靈氣，千年後，也會成為一枚水靈靈的小仙娥。
「鳳主醒了，大家快點，動作利落些。」
同屋的許仙女，慌慌張張扯著我去排隊了。
「聽說鳳主這次醒來，要清醒百年呢，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她已經入睡幾十年了。」
「鳳主不知道長得美不美？」
「鳳主是天下唯一的鳳凰真火血脈的人，仙界第一美人。四海八荒，千千萬萬的鳳凰，隻有鳳主的真火是可燒盡一切的黑焰。」
「怎麼不是紅焰呢？」
「這一代的鳳主據說很特殊……」
他們正小聲議論著，一陣長長的鳳鳴傳了來。
別人都伸長脖子張著嘴，看向聲音的來處。
一隻不大的有著長尾的鳥兒，在空中盤旋了幾圈。
落在了梧桐樹上。
「是鳳主。」
「鳳凰真身，快瞧她的長尾，真美呀。」
他們都在贊美那聲鳴叫，還有鳳凰的美。
可我卻覺得那啼叫聲極其刺耳，很像我娘養的早上打鳴的公雞。
我看來看去，那隻鳳凰，長得也像一隻雞。
害怕我看錯了，我用力揉了揉眼睛。
還是一隻雞。
3、
據說鳳主在成年前，是不分男女的。
可我看向那鳳主，分明就是一隻長了幾根彩毛的小母雞。
我按下心中的惡趣味。
與其他人一樣，低著頭，乖順地聽著梁管事的教誨。
「你們除了要幹好自己原有的事，要伺候好鳳主。現在鳳主醒了，正是你們表現的時候。不管鳳主點到了誰到跟前伺候，那是你們前十世修來的造化。」
我們這些被挑到仙界的凡人，都是有十世造化的。
全是福澤深厚之人。
有無數功德在身。
否則也不可能成為鳳鳴殿的侍女。
我也是從老榕樹那裡聽說的。
雖然覺得這種標準有些奇怪。
但這裡是鳳鳴殿，本就與其它地方不同。
我又旁敲側擊問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和我住一個屋的許仙女，她就愛到處打聽事情。
回頭讓她去打聽打聽。
「風十八娘。」
竟然叫到我的名字。
我趕緊走出人群。
梁管事嫌棄地看著我。
「到仙界 10 年，你還是這樣土裡土氣的。除了那一小片花田，周圍的地面也歸你清掃。」
正這時，一個清脆悠然的聲音從殿內響起。
「風十八。」
梁管事大喜。「以後你就叫風十八了，鳳主親自給你賜名。趕緊叩謝鳳主大恩。」
我朝著大殿方向彎腰行禮。「謝過鳳主賜名。」
但我不稀罕。
心裡隱隱有些抵觸。
「跪下！」
梁管事朝我膝蓋處踹了一腳。
我雙腿發軟，一邊膝蓋跪在了地上。
霎時間……
「轟隆隆……」
整個鳳鳴殿上空，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殿內甚至傳出了幾聲「鳳鳴」聲。
可聽在我耳中，感覺有什麼東西扎進我的耳朵。
我伸手一摸，我的耳朵流血了。
剛才的聲音，真的很像是我娘養的公雞在打鳴。
10 年沒見我娘，想她。
「散去了，雲散去了……」
「雷鳴也沒有了。」
「一定是鳳主在修煉，鳳主萬福。」
「鳳主萬福……」
我隨著其他人，衝著鳳鳴殿行禮。
人群散去時，我不由地用眼角瞟了梁管事一眼。
剛才我單膝跪在地上的時候。
身子一斜，衝她跪著的。
看著梁管事精神矍鑠的樣子，我輕籲了一口氣。
畢竟她功力深厚。
年歲悠長。
已有 3000 多歲。
但是……
翌日清晨……
就傳來了梁管事暴斃的消息。
4、
我用小被子裹緊自己，不敢動一下。
許仙女裹著一個大被子，坐在我邊上嗑瓜子。
「真是見鬼了。梁管事又不是小孩子，隻不過偷吃了兩顆給鳳主的鮮果，居然就被噎S了。真是太巧了。」
許仙女搖頭晃腦，繪聲繪色說著當時的事。
「她剛吃完第 2 個果子，被果核卡住了嗓子。又用力掐著自己的脖子，大概是想把果核給弄出來，結果腳下一崴從臺階上滾了下去。生生把脖子摔斷了。」
許仙女掏出一張符遞給了我。
「這是我大早上去大佛寺買的，
梁管事的事太嚇人了，去求平安符的排成了長龍。」
正說話的呢，一陣冷風吹了進來。
我和許仙女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我手上的平安符，隱隱有字顯現出來。
居然寫的是姻緣符。
我實在想不通是怎麼一回事，就聽到很多人在議論梁管事的事。
我趕緊把姻緣符塞進袖子裡。
有人推測，是鳳主的火焰氣息影響到了梁管事的心神，隨後整個鳳鳴宮被施了冰陣。
本來要醒百年的鳳主，隻 10 年不得不提前陷入沉睡。
就在鳳主陷入沉睡的第 2 年，一天夜裡，我悄悄出了鳳鳴宮。
在南天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我見到了一個人。
三界的小商販。
5、
「這是我攢的一籃子果子，
麻煩你帶給我娘。」
許仙人接過了籃子，讓我也幫忙照應著許仙女。
小商販許仙人是許仙女的爺爺，他們都是關系戶。
許家以前也是出過大仙的，後來沒落了。
「你父母兄弟都好著呢。不過畢竟是凡人，你還是盡快忘了吧。你在這裡會自然度化成仙，翱翔九天。」
我知道他是好心。
畢竟做凡人 15 年，是我最快樂的日子了。
我覺得那才是翱翔九天，自由自在。
這裡不能大聲說話，不能輕易出門，甚至沒有集市。
而且在這裡，總覺得身體裡的一些東西，被抽走了似的。
有大榕樹的靈氣補充，我身體裡被抽走的東西，慢慢又能重新回到我這裡。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積累的十世福澤，
一點點飄向鳳鳴宮的主殿。
再也沒有回來。
我與許仙人分別後，重新回到鳳鳴宮。
卻看到本已陷入沉睡的鳳主，化作一隻雞，飄向遠處。
我悄悄跟了上去。
走到半道上，我突然忘了我要幹什麼了。
第二日醒來，我很茫然，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我的頭疼得要命。
尤其脖子後面，似乎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隻要我輕輕動一下，就疼得能出一腦門虛汗。
我知道，我被人給算計了。
不由罵了幾句。「一定把那個打姑奶奶的小賊找到，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我一抬頭，發現許仙女正笑嘻嘻地看著我。
「風十八，恭喜你。」
然後這才注意到我的床邊，
還站著其他的鳳鳴宮的侍女們。
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都在恭喜我。
「風十八，恭喜你，你是我們這裡頭一個成婚的。」
成婚？
我怎麼不知道我要成婚了。
卻見許仙兒抓住我的手。「你讓我爺爺幫著送東西，還收了他送你的的姻緣符，你上次又給他送了回禮。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想失去做我繼奶奶的機會。」
我那隻是給許仙人的路費。
而這個許仙人著實可惡，貪了我一籃子的仙果，誣賴是我送他的禮物。
以前我就知道許仙人對我確實有那方面的想法。
我拒絕了。
可我被他們裡應外合，強逼著成婚。
我身上已經被換上了大紅的喜服。
成婚日就在今天。
「不、不是，我沒答……」
我的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上了。
成婚的禮堂就在我住的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