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次性女配,被日拋那種。
系統催促我趕緊走劇情,我嬌滴滴地說好,轉頭就拖來兩車熱騰騰的。
剛出爐的夜香。
「要救他,我大把辦法。」
1
我是宗門裡,最卑賤的雜役弟子。
負責倒夜香那種。
這本修仙文男主葉程昱此刻中了千年蛇毒,而蛇性淫,他袍子湿透,平日矜貴驕傲的臉上染滿靡麗的紅。
「阿奴救我……」
原主善良,用清白身子為他解了燃眉之急,可性命無憂後,男主卻擺出一副被佔了便宜的羞惱樣斥責。
「阿奴,我知你平日對我有不切實際的非分之想,可也不能用這樣下作的手段!」
「我與小師妹有婚約,
是絕不會如你意的。」
原主被葉程昱趕出宗門後,渾身毒瘡,絕望慘S。
面對男主動情的呻吟,我面無表情地轉頭,拖來好幾板車的恭桶。
有的新鮮出爐,也有陳年幹巴的。
反正管夠。
我端起一盆,在系統尖叫聲中,朝葉程昱狠狠潑去!
等師尊長老趕來時。
就見到他們的愛徒,劍宗最有前途,被譽為「美玉君子」的葉程昱正四肢被鏈條綁著,嘴上塞滿布團。
俊美的臉蛋上湿漉漉、臭烘烘,黑黃交替。
還夾著點白菜葉、蘿卜纓。
就連平日最疼他的長老,都過電似的別開頭。
嘔———
2
空氣徹底凝固住。
這群平日泰山崩於前都不會皺眉的大能。
無法呼吸、寸步難行、道心破碎。
我趕緊下跪說明情況:「各位長老,葉師兄中了毒,事發突然,弟子不懂醫術,生怕耽誤了病情,就想到家鄉的偏方。宗門的師兄弟都修的是童子功,童子尿有解毒功效,於是弟子就地取材……」
「弟子潑之前,已做好萬全準備,將葉師兄的嘴給堵住,以免發生堵塞!」
把人送去醫治後,我被葉程昱的師尊叫到跟前。
「千年淫蛇之毒,要解隻有處女之身,沒想到還有你這種解法,是個機靈的。」
一代劍宗,清冷肅穆,目光清冽。
他的視線仿佛自帶威壓,銳利得仿佛能把我從裡到外看穿。
「葉程昱已無大礙,你救人有功,想要什麼獎勵?」
原主老實巴交,什麼也沒敢要。
可還不是被葉程昱汙蔑心機,被同門笑話癩蛤蟆攀高枝,被小師妹吃醋霸凌,直到葉程昱功成名就後才換來一句。
「當時年輕,可能是有點誤會她了。」
輕飄飄的感慨,隻配茶餘飯後的消遣談資。
這一次,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弟子鬥膽,想向師尊討件事。」
「但說無妨。」
我雙膝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想做您的關門弟子!」
3
我雞犬升天了。
一夜之間,從漏風的柴房搬到靈氣最充沛的凌霄堂。
離師尊幾步之遙,真一步登天。
而葉程昱與夜香的故事,也一傳十,十傳百。
圍觀過的弟子都在繪聲繪色:「嘖嘖,葉師兄慘不忍睹,
淨水咒用到我們都靈力耗盡都沒能清幹淨,幾個師弟臭暈過去,葉師兄英明一世,沒想到……」
作為男主,葉程昱從小天資出眾,受盡偏愛。
羨慕他、嫉妒他、厭惡他的人不在少數。
我毫不意外,這事會傳遍大江南北。女人的貞潔、男人的名聲,一旦被放在被集體凝視的語境裡,就會被規訓。
那正好,讓他感受下原主當時百口莫辯的絕望。
阿奴被趕出宗門後,蛇毒發作,痛不堪言。
她是大災荒那年被收進宗門的。
天資不錯,可惜沒背景,總幹最髒最苦的活。葉程昱隻是隨意對她道過一次謝,她就感恩戴德到念念不忘。
她知道葉程昱好幹淨,每次給他刷得最使勁兒,還自掏腰包買貴的沉香,給他燻最好的香。
她是窮酸,
嘴笨,明明一無所有。
還毫無保留地交給葉程昱。
瀕S前,她撐著最後一口氣在萬丈崖邊找到靈藥,卻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哪來的乞丐,渾身爛成這樣還敢玷汙靈藥!」
捷足先登的是葉程昱。
他沒認出眼前渾身流膿長滿毒瘡的是誰,摘下靈藥後就著急獻給一旁的女主:「師妹,這回你手上的傷疤定能恢復如初,可就不要為不相幹的女子與我置氣了。」
阿奴S時的絕望,我感同身受著。
系統好擔心劇情主線會崩。
我冷笑反問:「我的存在意義,在這篇文裡是為了給他們的感情加障礙,那我現在做的殊途同歸,不也一樣是在考驗他們嗎?」
這不,藥爐長老把大家叫過來。
說葉程昱外毒雖清,但內丹髒了,需要純陰體質的女子輔助進行排毒。
翻譯下,就是人工呼吸,許多次。
葉程昱現在是幹淨了,可那股味還是腌得太入味。
吃過腌大蒜的,都會被嫌棄有口氣,何況……
有人犯起嘀咕:「是心理作用嗎,是不是有點臭啊?」
大家齊刷刷看向小師妹。
也是這本修仙爽文的女主之一,董檸檸。
小師妹輕咬貝齒,看得出很排斥了,她想禍水東引:「阿奴,你平日不就是做這個的麼,你去試試,要是成了,我們不會虧待你。」
我背手而立但笑不語,已經有弟子呵斥她:「怎麼說話的!阿奴如今是師尊閉門弟子,真論起輩分,董師妹應該尊稱她聲小師叔。」
如今我地位超然,自有人為我辯經。
「哎哎,一宗子弟,總談身份也傷和氣。
」我慢條斯理適時打斷:「隻是,葉師兄不是說跟你有婚約在,肌膚相親的事兒,別人代勞不好吧?」
「你少胡說!」小師妹大驚失色:「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少造謠!」
有弟子幫腔:「可,我見過你與葉師兄夜晚促膝長談,你儂我儂的。」
「對對,我也見過!」
「看,她與師兄的劍穗是同款!」
小師妹慌亂地看向心上人,葉程昱沉睡著俊美依舊,可以讓世上所有女子心折,可偏偏有些事就烙在腦子裡,她忘不掉。
忘不掉,昨夜施淨水咒時,滔天的臭氣。
忘不掉,他骨節修長的手上,殘留的……
可,他是你要託付終生的男人,不是說好白頭偕老的嗎!
我安慰快宕機的系統:「男女主青梅竹馬,
是過命交情,小師妹雖然現在任性了點,以後可是會拯救天下蒼生的,一定會克服心理障礙,擁抱真愛。」
「真的嗎……」
「真的,我越強,困難越大,他們感情就越好。」
下一刻,小師妹已經天人交戰完,義正言辭開口。
「我與葉師兄隻是單純的師兄妹關系,清清白白,何來私定終身一說!」
「這事,我幹不了,也不能幹!」
4
這話,我估計葉程昱聽得到。
因為他蒼白的臉頰劃過兩滴眼淚。
正好落在下顎角還沒搓幹淨、凝結的一點屎點子上。
三天後,葉程昱終於醒了,據說醒來後拒不見客,沉默地在澡堂裡泡了足足三天三夜。
劍光S來時,我也在練劍。
我輕巧躲開,
他用劍尖直指我咽喉,S氣騰騰:「那夜,明明可以用別的方法救我!偏偏要用這種法子糟蹋我,你有何居心!」
「什麼辦法,用我的身子?」
「你,你——」葉程昱咬牙切齒:「你果然知道這個法子!」
我抱劍而立,看著他跳腳的模樣嗤笑:「你好大言不慚啊,我跟你無親無故毫無關系,卻指望我用身子替你解毒,解了後呢,你想如何安置我?」
他眼神閃爍,支吾了一下:「我自有打算,總之不會虧待你。」
我心情不錯,打算給他好好嘮嘮:「什麼打算,你且說說,你會娶我這樣的地位卑賤弟子嗎?你不是跟小師妹兩情相悅麼?碰了我,你要怎麼跟她交代?始亂終棄誰呢?說起來,我這裡離小師妹住所也不遠,你當時為什麼不去找她?」
葉程昱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與她怎可相提並論!
」
我當即拆穿他最虛偽惡心的地方:「看看吧,你明明能堅持過去,卻非要來我這,無非是覺得我以前傾心於你,會舍身救你是不是?算盤打得真響,我不像你們內門弟子有護體心法,你就不想想把毒度來,我也會S?」
想到原主毒瘡破裂渾身血汙,卻始終要強不肯張嘴求救的樣子。
我的心髒抽疼了下。
不強烈,但那股疼扯得五髒六腑都在拉扯,讓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不是屬於我的感情,是阿奴的。
那個傻姑娘的。
「你侮我名聲,毀我清譽,今日我就要你命葬於此!」
隨著葉程昱拔劍,青石地磚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周遭空氣與花草瞬間就被他的劍氣撕裂。
不愧是男主,有幾把刷子,劍氣掠過我臉頰時。
我扯開嗓子,
衝後方嚎哭。
「師尊救我!」
6
一道霸道的劍氣從天劈落。
葉程昱手中劍哐當落地,整個人更被震得後退三步,難以置信地望著:「師尊!」
嘿,我就知道他會找茬,特意找的外援。
我立刻跪下,抖如篩糠:「弟子那日也是事出無奈,我原以為葉師兄是個恩怨分明的人,為何還不依不饒,非要不放過弟子呢?」
「師尊!」葉程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您怎能偏信這妖女的鬼話?明明是她見S不救在先!隻有凡間那些愚婦才把清白看得比命重,她如此放不下,如此俗不可耐,證明她根本不是修道的料,又怎配做您弟子!」
他眼裡滿是輕蔑,仿佛我就是一團穢物。
指尖掐進掌心,S意在我心口沸騰,不等我發作。
師尊冷冷開口:「她若見S不救,
你現在還有機會出現在這?對恩人毫無感恩之心,拔刀相向,對同門無體恤之情之情,世上女子行路本就多艱,你既覺得她們的苦楚不值一提,不如就以女兒身體驗一番,以證道心。」
「師尊不可!」葉程昱臉色驟變,可已經晚了,一道金光瞬間裹住他,等光散去。
他已變為玲瓏身段的成年女性。
趕來看熱鬧的弟子都在竊竊私語。
「那是葉師兄?沒想到姿色上佳啊……」
「這樣的臉、身段,在凡間可要小心啰,分分鍾被搶去當鼎爐。」
葉程昱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在指指點點中雙手竟下意識護在胸前:「你們怎能如此羞辱我!」
「師兄,陰陽本就平等,作女子怎就是羞辱?您還是太著相了。」
我彎了彎唇角,
似笑非笑。
「哦,如今該稱您為師姐,人間艱辛,祝您一路順利。」
7
不過,我低估了主線的力量。
葉程昱被趕走不久,竟有魔族使者偷偷找上我,說我是魔尊與凡人女所生,被安排進劍宗是為臥底。
連倒夜香的身份也是為了遮掩身上魔氣。
啊?我真是被氣笑了,原文裡對阿奴身世隻字不提。
現在強行圓劇情啊?
魔族使者正色道:「隻是魔族對混血有偏見,你又在劍宗長大,更難以被接納。你父親讓我託話,隻要你誅S劍尊,就能名正言順迎你回魔域。」
系統:【叮,請宿主完成新任務,誅S劍尊,助男主葉程昱完成第一個大副本,否則將接受懲罰。】
呵,所謂大副本,就是在師尊閉關突破的關頭,魔族偷襲,
師尊走火入魔當場殒命。
而葉程昱一人開大,鎮壓魔族,被推舉為新一任劍尊。
可笑至極,我不動聲色,揚起眉。
「如果我說不呢?」